第10章 严正交涉

“打人是不对，但他们家也太难缠了。我们去做了他们多少工作，他们就是不肯卖。而他们的责任田呢？又在其它责任田的中间，你说，这让我怎么整？”

这时，她老婆出来帮腔：“关键是孙家在背后胡说八道，到处造谣，说我们搞腐败，贪污公款，行贿受贿什么的，我们实在是忍无可忍。”

潘为民用眼色和干咳想阻止老婆说话，但已经晚了。他只好涎着脸解释：“其实，我这些钱都是靠自己合法赚来的，我在村里有个饲料厂，还有一个宾馆。至于卖掉的那些地，都是有合法手续的。他说我贪污公款，行贿受贿，有证据吗？”

吕海波听到这里，咧是着嘴角讽刺说：“没有证据，你们就打人了，对吧？这就说明，你弟带人去打人，砸家，你是知道的。而且打人，还是有理由的。”

说得潘为民哑口无言，尴尬得脸色发紫。

吕海波竖直耳朵谛听着外面的动静，没有听到警车的声音，就继续平静地问：“我再问你，你们打人砸家对不对？”

潘为民讷讷说：“我刚才说了，打人是不对的，但他们。”

“既然不对，就要赔偿人家。”吕海波顺着他的话说，“你先拿些钱出来，帮他们把房子修好，把砸坏的东西买进去，再给他们一笔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

潘为民说：“赔钱可以，但他们必须把地卖给我们，否则。”

“地卖不卖？是他的权利。”吕海波严肃指出，“你作为一个村支书，难道连这个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吗？”

潘为民在这里是土霸王，怎么受得了这种口气，听得进这种话？他来火了，声音高起来：“请你不要这样跟我说话！你才几岁啊？一个小小的副市长，就不得了了？哼！比你大得多的官员，我认识多了！”

两个美女都吓呆了。客厅里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这时，吕海波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那不是警车的声音，而是打手的车子到了。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潘为民，厉声说：“我一个副市长，是没有什么了不起，可你一个村支书，就不得了了是吗？就可以在村里强占耕地，打人砸家，横行霸道吗？你这是犯罪，知道吗？”

“犯不犯罪，你说了不算。”潘为民听到外面打手到的声音，更加嚣张起来。他也呼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吕海波的鼻子，“你算老几啊？竟然敢到我家里来教训人。人家一把手，也没有你这么傲慢，也不敢这样对我说话！哼，什么狗屁副市长，我潘为民不认你这个鸟，识相点的，马上给我滚蛋！不识相的，小心吃痛生活！”

吕海波岂肯示弱：“潘为民，我要严正警告你，我们的国家是法制社会，你触犯了法律，是要受到法律制裁的！是谁也保不了你的！”

这时院门外，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潘小虎带着伤病员的口气说：“这辆车，就是那个人的，给我砸！”

“哐——”的一声，外面传来车窗玻璃被砸碎的声音。

“啊——”屋子里，两个美女吓得抱头尖叫。

“嘣——啪——哐啷啷——”外面传来一声声惊天动地的砸车声。

吕海波指着潘为民：“快去制止他们，我们的警察马上就要到了。他们这样砸车，要罪加一等的。”

这时，外面传来潘小虎的声音：“哥，那个人在里边吗？你开门！”

潘为民犹豫了一下，用眼色示意吓呆在一旁的老婆出去。他老婆走出去，压低声跟潘小虎说了什么，潘小虎立刻高声叫嚷起来：“我管他是什么人，他打伤我，我就要打死他，你开门！”

门开了，一群打手冲进院子。他们手里都拿着棍子，钢筋，有个人手里还拿着砍刀。

“打死他！”十多个打手发喊着，向屋里冲来。

见势不妙，吕海波对吓得浑身发抖的两个美女喊：“你们快上楼！”

客厅后面靠墙的地方有个狭窄的楼梯通到二楼。吓得脸色发紫的金珊珊和叶小雯愣怔了一下，马上转身往楼梯上跑去。

这时，有个冲在最前面的打手已经冲进门了。情急之下，吕海波迅速抓起靠在墙角的一根扁担，飞步跳到楼梯口，手执扁担，对准冲上来的打手大喝一声：“谁敢上来？！”

冲在前面的几个打手都猛然止步，犹豫着不敢上前。

吕海波趁潘小虎还没走过来的间隙，对前面几个打手说：“我是副市长吕海波，我们的警察马上就到要了。请你们放下凶器，这样可以减轻处罚。”

听到警察马上就要到，打手也有些害怕了。他们站在那里，只用棍棒对着他，不敢上前攻击他。

一人对十多人，双方紧张地对峙着，一场生死决战一触即发。客厅里的气氛紧张得都快要爆炸了。

“上去打死他！他是假市长！”潘小虎在两个打手的搀扶下，从几个打手中间挤到楼梯口，对最前面那个年轻打手说，“上啊，怕什么？一切后果由我负责！”

年轻打手真的挥着掍子朝吕海波的身上打来。“啪”地一声，吕海波用手中的扁担将棍子格开，然后对准他的胸脯轻轻一戳，那个年轻打手就连连后退，倒在后面几个打手的身上。

“不要打他，他真是副市长！”金珊珊站在吕海波身后，尖着嗓子大喊。

叶小雯面对着窗外：“你们听，警察来了。”

果真，埭路上响起两辆警车的呼啸声，由远而近响过来。

打手们都吓呆了，一个个站在那里，慌得不知所措。

警车在院门外停下，车门打开的声音。眨眼间，第一个警察就冲到门口：“都不许动！”

“蹲下，把手里的凶器放在地上，两手抱头。”随后，一大群警察冲进来，一下子把打手们都控制住了。

吕海波从楼梯上走下去，对警察说：“警察同志，我是吕海波，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吕市长，我是邢警大队大队长李向前。我们奉刘局长命令，前来配合你工作！”李向前走到吕海波面前，向他行了个军礼，“现在，我们听从您的指示！”

潘家两兄弟见到这个情景，都吓傻了，两腿直打嘟苏。

吕海波对李向前说：“把这里所有的人都带走，身上的手机都收下，然后依法侦办潘为民强占农民耕地、打人砸家案件。要让他们赔偿被砸村民的损失，安排好他们的生活！”

“是！”李向前应答后，转身命令警察们：“把他们的手机都收了，将他们带走。”

有个警察见潘为民正要给谁拨打手机，上前一把将手机夺下：“不准打电话，不准通风报信。”

然后与另一名警察架住他就往外走。潘为民冲李向前喊：“你们有逮捕令吗？没有逮捕令，凭什么抓我？凭什么收走我们的手机？”

“走，老实点！”警察推着他往外走。

这时，院门外已经围满了村民。村里有好几个地方响起鞭炮声。

潘为民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放不下这个面子。他在被警察推上警车的时候，掉转头对后面吕海波说：“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我很快就会出来的。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吕海波懒得再跟这个没素质、犯了罪的土豪说话。刚才，他命令把他们的手机收了，目的是不让他们给林天益等有权人物通风报信，以免干扰公检法系统以法侦办这个案件。

金珊珊和叶小雯跟着吕海波走到外面，看着被打手砸得面目全非的桑塔那轿车说：“吕市长，你的车子被砸坏了，我们怎么回去啊？”

叶小雯看着被砸得一塌糊涂的车子，咂嘴，摇头。然后眼睛定定地看着吕海波高大的背影，心里更加充满了敬佩和爱慕之情。

刑警大队开来了两辆中巴车。吕海波对掉头两个美女说：“我们就跟警车回去吧。到了刑警大队，正好做一下笔录。”

两辆警车在村里此起彼伏的鞭炮声中，在村民们的目送下，呼啸着从埭路上往西驶去。

到了公安局，警察把抓过来的人都押下去，关在几间屋子里。吕海波和金珊珊、叶小雯下车后，站在公安局院子里，等待去做笔录。

叶小雯见吕海波在跟金珊珊说话，连忙走过去，笑嘻嘻地看着吕海波说：“吕市长，老百姓到处在传说你的故事，说你到滨江上任不久，就挺身而出，制止强拆，教训城管，暗斗贪官，惊心动魄，十分感人。现在正好有点时间，你能不能给我们说一说。”

金珊珊一听，也来了兴趣：“对，吕市长，快说给我们听听。”

“有什么好说的？”吕海波含笑看着叶小雯说，“呃，什么时候需要你来采访，我通知你。”

但有关开发商派打手强拆钉子户，城管像流氓一样追打市民的情景，却不由自地在他眼前如电影一般浮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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