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哭笑不得

过了好一会，林天益才假装不知道，问邢卫彪：“你也通知他了？”

“没有啊。”邢卫彪尴尬地转过脸，对吕海波说：“呃，吕海波同志，你已经被停职检查了，不能再参加市长办公会议了。”

吕海波微笑着说：“邢卫彪同志，你把这个处分的文件拿给我看一下，我就马上出去。”

“你。”邢卫彪被说得哑口无言，只好转脸去向林天益求救。

林天益气得瞪大眼睛看着他，提高声音说：“吕海波同志，我告诉你，在昨天的市委常委会上，一致通过决定，对你作出停职检查的处分。所以，请你出去，到党校招待所里去写深刻检查，等待组织的进一步处理。”

吕海波还是脸带微笑，不紧不慢地说：“口出无凭，我只要看到市委处分我的红头文件，我马上离开这里。否则，我还是一名副市长，有资格参加市长办公会议。”

不知道这个情况的其它几位副市长，都被这个难堪而又滑稽的场面弄得尴尬不已，面面相觑。

“你简直就是一个无赖！”林天益气得一拍桌子，指着他骂道，“吕海波，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感？啊？你到底想怎么样？”

吕海波依然脸带微笑，理直气壮地反问：“林市长，你这么急干什么？就是撒职，也得有个组织程序，有个手续，也得办一下移交，对不对？你问我到底想怎么样？我倒要问问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不知道反省，还嘻皮笑脸的，像什么样子？”心虚的林天益被他连续的几个反问，问得心里发虚，有些气急败坏。

“我犯了错误，应该反省，应该检查。”吕海波的脸色突然严肃起来，说话的口气也变得认真了，“但我在没有接到处分的文件之前，我还是副市长，你没有权力剥夺我参加市长办公会议的权利。来吧，林市长，开会吧。”

吕海波的反常举动和正常话语，弄得林天益与邢卫彪哭笑不得。弄得其它几个副市长既紧张，又难堪。

吕海波表面上这样平静，这样潇洒，甚至有些耍无赖，其实心里非常着急，也有些紧张和不安。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一走，林天益他们就会更加猖狂起来，一步步地实施他们的犯罪计划：既大肆敛财，又疯狂猎色。

其实，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本来说好后天要登报的“二次竞拍”广告，突然被搁置起来了。那个大肚子局长李丰平，下午在电话里突然变了口气，用根本不成立的理由搪塞他，拖着不办。是不是林天益给他打了电话呢？吕海波怀疑，否则，他怎么敢出尔反尔，违抗他的命令。

还有，昨天晚上和今天上午，他分别接到吴莉莉与叶小雯的微信，说她们分别被单位领导找去招谈，单位领导对她们进行了严肃的批评。特别是吴莉莉，李丰平局长招她谈话时，不仅批评她，威胁她要对她作出停职检查的处分，还一副流氓腔地诱惑她。

更为严重的是，今天下午，叶小雯给他发来微信说，据她在公安局内部新认识的一个朋友说，潘为民案突然有人插手，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

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已经开始实施反扑计划了。所以，吕海波心里急死了，焦急地等着省里的消息。上个星期六的晚上，金珊珊偷偷给他发微信，说她已经说服她爸爸，帮他在省里进行活动。从牟汉忠的态度看，他也会在背后悄悄帮他说话的。所以他得等待机会，不能轻易放权，让林天益他们轻易得逞。

现在，林天益被吕海波弄得不上不下，十分尴尬。他只得用喝茶的动作，来掩饰心头的不快和难堪。

林天益在喝茶的时候，垂下眼皮想了想，实在想不出让吕海波离开会场的好办法，只得拿起手机，拔打牟汉忠的电话：“牟书记，市委关于处分吕海波的文件什么时候出来？我们市政府要安排工作。”

牟汉忠声音低沉地说：“我在外地开会，等我回来，就签发这个文件。”

其实，牟汉忠今天中午就开车赶到省城了。他要去见省委书记李永祥和省长汪大海，替吕海波作最后的争取。老九不能走啊！自从吕海波来了以后，他越来越可怕地发现，南江的水很深，林天益的势力太大。可是要捉住林天益这样的大老虎，没有吕海波这样的反腐斗士是绝对不行的。就是我也根本斗不过他啊。所以，他要尽自己的一切努力，把吕海波保住，让他留在南江，继续跟林天益作斗争。

但他心里也很忐忑：不知道李永祥书记和汪大海省长是不是林天益的人？如果是，那他就是一头撞在南墙上，自己找死啊。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去撞一下了。

这边的林天益挂了电话，一脸尴尬地说：“牟书记说了，他在外地开会，等他一回来，就签发这个文件。”

没等他说完，吕海波就抢过话头说：“那就等他回来呗，现在会议照开。我坐在这里只听不说，好不好？林市长，你就把我当作一个旁观者吧。”

说得其它几位副市长都禁不住笑了。

金守东憋不住说：“林市长，让他坐在这里好了，我们开我们的会，这有什么呢？他毕竟还是副市长嘛，他只是停职检查，又不是撒职查办。”

奚丽娟副市长也点头说：“对，就像金珊珊，她也是当事人，也有问题，但她还在上班。对她怎么处理，我们应该作出一个决定。因为她是我的秘书，我不能包庇她。如果对吕海波副市长作出停职检查的处分，那我正式提议，对金珊珊也应作出停职检查的处分。林市长，你说呢？”

林天益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措手不及：奚丽娟也知道这件事情，她是真想对金珊珊作出处分？还是做做样子呢？不管怎么样，她既然提出来了，他只能将计就计：“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开会。第一件事，就讨论决定奚副市长的提议。”

这个问题有些突然，市长们都没有想好，所以没有人发言，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吕海波扭着身子，不安地说：“不好意思，林市长，我本来不应该发言的。但因为这件事情牵涉到我，所以我要说几句。这件事的责任全在我，金珊珊没有责任。即便有，也是被动的，轻微的，不应对她作出停职检查的处分。”

林天益趁机追问：“你说这个责任全在你，你有什么责任呢？你跟金珊珊，还有另外两个女孩子，到底是什么关系？既然说了，你就当着大家的面，说一下呗。”

市长们的眼睛都像电筒一样锐亮起来，集中在吕海波身上。

吕海波的脸涨红了：“呃，这三个女孩子，都是我在工作中认识的。接触了几次，她们都对我产生了好感，有的还暗恋着我。我呢？嘿嘿，说心里话，也是喜欢的。因为她们个个都是，人见人爱的美女。”

市长们都呵呵地笑了。

但林天益没有笑。吕海波也没有笑，他继续一本正经地说：“我刚来南江，没有朋友，势单力薄。而我的工作又需要人帮助。在这种情况下，她们都自觉自愿地出来帮助我。譬如，吴莉莉利用在搬迁办工作的方便，帮我及时完成了钉子户的搬迁任务。再譬如，美女记者叶小雯，凭着记者身份，帮我搞到了那段录音。而金珊珊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借给我五万元钱。”

“啊？”奚丽娟惊讶地张大嘴巴，“你问她借五万元钱？为什么啊？”

“给三家钉子户租房子，我没有钱，时间又很紧，才向她开口借的。那天晚上，我就是去给她还钱的。”吕海波照着网上的反驳帖子说，“但我跟这三个女孩子，如果非说有暧昧，那也只是一种精神上的暧昧。”

吕海波知道，这种事是不能说实话的。说实话，听众心里吃醋发酸还是小事，对女孩子的伤害才是大事。所以他不能说。不说，已经让大家充满了臆想和猜测；要是把他与三个美女拥抱亲吻的事一说，那还了得？很快就会传得满城风雨，三个女孩子哪还敢出去见人啊？

“只是精神上的暧昧？不可能吧？”韩文海坏坏地笑着，“你们之间就没有**上的接触吗？”

吕海波一口咬定：“没有，真的没有。”

王志坚说：“那你真是一个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啊。”

市长们哄地一声失声笑起来。

吕海波不仅没有笑，还想起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他刚才说的三个女孩子帮助他的事，要是传出去，被居心不良的人知道，是有危险的。

于是。他马上补充说：“各位，我要在这里多说一句，对我刚才告诉大家的三个女孩子帮助我的事，大家千万要保密。否则，有可能会给她们带来不利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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