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是老几啊

年轻城管大概把他当成了公司职员之类的愤青，或者社会上那些爱管闲事的看客，所以想劝他离开，以免惹事生非，扩大事态。

“你依的哪部法律？”吕海波厉声反诘，“法律让你这样追打无辜老百姓的吗？让你们糟蹋老百姓东西的吗？”

年轻城管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他一愣一愣地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对付他好，就用眼睛向旁边几个同事救援。

一个年纪稍大些的管城走过来帮他，他不耐烦地往外挥挥手：“走走走，小伙子，走你的路，啊，这里没你的事。多管闲事没好处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吕海波转身面对他，铿锵有力地说：“这闲事，我今天管定了！”

“唷呕，你还来劲了。”这个城管四十多岁年轻，个子比较高，脸色紫黑，有点像黑道老大，只是一身城管制服把他的粗厉之气遮掩了。

他准备上前推吕海波，“你到底想干什么？啊？”

这时，人群中有人举起手机，对着他们要拍照。高个子城管看见，马上指着他叫嚷：“拍什么拍？不许拍！”

举手机的年轻人没有停手，而是快速按着按钮连拍数张，边拍边说：“拍照是我的自由，也没有犯法，你们管不着！”

吕海波大声责问：“你们既然是依法城管，为什么怕群众拍照？”

年轻城管冲过去，要抢那个年轻人的手机。两个人在那里争抢起来，围观者开始起哄：“嚎——嚎——”

高个子城管要扑过去帮忙，吕海波伸出右腿绊了他一下，他一个趔趄，差点扑倒。高个子城管抽出腰中的电警棍，转身指着他：“你找死！今天，我非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不可！”

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舞警棍朝他打来。吕海波眼疾手快，往旁边一闪，避开警棍，然后猛地转身，用力踢出一脚，朝高个子城管的屁股上扫去。

高个子城管被扫到一脚，踉踉跄跄地往前扑去。一个围观者及时伸出右脚绊了他一脚，他扎脚不稳，扑倒在地。几个愤怒的围观者一哄而上，发喊着踢他，打他。

“他死他！打死他！”

“这个狗日的，哪是城管？就是强盗！”

旁边几个城管围上去，准备帮高个子城管。眼看一场城管与围观者之间的混战就要爆发，说时迟，那时快，吕海波再次拔高嗓音大喝一声：

“都给我住手！”

三路人群再次被喝住，一个个蓦然停手，回头看他。

吕海波趁人们都在发愣的间隙，对旁边另外两个城管说：“这里，你们谁是头？”

“怎么啦？”那个矮个子城管态度也不太好。

吕海波有些搞不懂，为什么城管与摆摊人和围观者之间，都有这么大的敌对情绪呢？你看看那些城管，穿着的是我们政府发的制服，执行的我们政府交待的任务，可他们个个都态度蛮横，样子粗鲁，嗓门很高，动不动就跟群众争吵，甚至打架。在社会上影响很坏，形象很差，老百姓对他们都没有好感，甚至讨厌。这种状况要是不改变的话，怎么得了？那么，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是什么呢？责任又在谁呢？

“喂，你到底是谁？”有个脸色善良一些的城管声音和善地问。

“是不是记者啊？”旁边一个围观者猜测。

三路人群都朝他围拢过来，一下子就把吕海波围得水泄不通。

面对这么多人，吕海波还是不想说出自己的身份。他对围着他的几个城管说：“请你们的头过来，我有说跟他说。”

“你是老几呀？”城管群里发出一阵轻蔑的责问声。

“这个人口气不小啊，到底是什么来头？”

吕海波见那个高个子城管和年轻城管气势汹汹地挤进来，只得亮明身分：“我是分管城建的副市长。”

“哈哈哈。”城管们一听，禁不住都笑了起来。

年轻城管挤到他面前，翘着嘴角讽刺说：“你是副市长，我还是市委书记呢。”

另外一个城管感叹说：“社会上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连副市长也能当众冒充了。”

“闪开，有什么好看的？”这时，从人群外面挤进一个长得帅气一些的城管，走到吕海波面前，看着他说，“我是这里的带队人，你要说什么？”

吕海波打量着他说：“我叫吕海波，是市里新调来的副市长，分管城建这块的。”

“哦，是吗？我没有听说过。”帅气城管也打量着他，“你能给我们城管大队大队长陈志康打个电话吗？”

“我没有他的号码。”吕海波镇静地反问，“你是？”

“我是湖东区城管中队，第三分队队长迟建兵。”

“你认识市公安局局长刘明亮吗？”

“认识，在会议上和电视里都看到过他。”

“好，那我跟他通个电话，你听好了。”吕海波说着，拿出自己的OP手机，翻出刘明亮的电话号码，拨打过去。

刘明亮会接我电话，支持我的。吕海波有这个把握，才打这个电话的。发生钉子户事件后的第二天，也就是昨天下午，刘明亮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吕市长，我知道了昨天工地上的一些情况，也看到了网上的几个帖子，不管这件事以后怎么发展，我对你现场处置的果断和胆魄表示敬意，也对我没有及时配合你表示歉意。另外，吕市长，以后你有什么事，只管给我打电话，我会第一时间配合你，支持你的。我知道，你一个人新来乍到，要在这里开展工作很不容易。说实话，吕市长，我们市里需要你这样年轻有为、敢作敢当的领导啊。真的，太需要了！所以，我会支持你的！”

电话通了，吕海波按了免提键。这样，他身边的人就都能听到刘明亮的声音了：

“刘局长，我是吕海波。”

“吕市长啊，你在哪里呀？有什么事吗？”

周围发出一片惊讶的声音：“啊，他真是副市长啊！”

“我的天！这么年轻，就是副市长了！”

城管们的脸色个个都变了。特别是年轻城管和高个子城管，听到刘局长的声音，一下子都脸如土色，两脚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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