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她的大眼睛似烟如雾

海林县这些年经济发展迅速，县城建设步子快，管得好，有一些值得借鉴的经验。海林县主管城建的副县长丰天民邀请他参加他们县的城建工作会议，吕海波就决定二合一，把全市城管工作放在海林县召开。

发生城管打人事件后，吕海波想召开一个全市城管工作会议，统一认识，整肃纪律。后来因为没有时间一直往后推，前天接到丰天民的邀请后，他才决定两个会议放在一起开。

吕海波去向林天益汇报。林天益指示说：“两个会议放在一起开，省时省力，当然可以。但你要准备充分一些，要在会上把问题讲透，要务实，高效。这事是你分管的工作，你就大刀阔斧地去做吧。”

“好的。”吕海波点头。

林天益见他听话地点头，又以一个领导的口气说：“另外，吕市长，你分管的单位，也有十三四个局吧？不光是城建这块。这就是说，你作为一个副市长，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全市性的工作上来。不要拘泥于某件事情，要抓大放小，把时间和精力用在刀口上。你要在推进我市城乡一体化建设方面多化些力气，下些功夫，好不好？”

“好。”吕海波知道他的话外音是：你不要抓住天翁街道这件小事不放，这对你个人没有好处，对全市性的工作也没有好处。

这样定下来以后，吕海波就开始做准备工作。这是他上任副市长以来第一次到下面的县区去开会，考察，所以他还不知道下面接待工作的一些规定和做法。

会议开始前的三个改变：不住五星级宾馆，不单独住一个房间，不搞欢迎晚宴。是他根据个人的认识和习惯做出的决定，并不是看到什么文件，执行谁的意见。

六点多钟，市城市管局邢局长开车赶到了。城管局来了三个人：局长邢启明，副局长邹莺，市城管大队大队长陈志康。

丰天民见时间不早了，马上把参加欢迎便宴的人都叫到县政府招待所餐厅，一个叫“巴黎厅”的包间里。

县政府招待所餐厅，其实也是一个规模不小的饭店，由一个老板承包经营。包间像一个中等档次饭店的包房，装饰不俗，桌子上铺着红色桌布，有软包的椅子。包间的空间比较大，里边还有卫生间呢。

吕海波走进包间想，这不是很不错的饭店吗？到外面去吃饭干什么呢？

宾主总共十个人，正好一桌。坐位还是有讲究的，最高领导要坐对着门的头位。吕海波随便往那里一坐，怎么行？丰天民硬是把他拉到头住上：“来来，吕市长，你坐这里。不行，今晚你必须得坐在这里。”

没办法，吕海波只得坐到头位上。县长马锋坐在他的左侧，二位；市城管局局长邢启明坐在他的右侧，三位。然后依次是副县长丰天民，县城建局局长于小明，市城管局副局长邹莺，县城建局规划处处长许小玉，市城建大队大队长陈志康，市政府秘书周军，县政府秘书施文明。

位置坐定，秩序就不乱了。菜已经上好，要不要喝酒？喝什么酒？就得由吕海波定。

“今晚，不好意思。”丰天民作开局发言，“按照吕市长的意思，我们就在这里设欢迎便宴了。吕市长，您看您喝什么酒？”

吕海波微笑地看着大家：“今天是工作晚餐，随便一点，简单一点。酒，就不喝了吧？”

“那怎么行？”县长马锋开腔说，“吕市长今天是第一次到我们县里来，我们应该要尽地主之宜的。弄得这么简单，实在是过意不去。家常便饭也就罢了，酒不喝怎么行？”

说着，他冲站在那里的女服务员说：“拿两瓶五粮液，一瓶红酒，再来些饮料。”

吕海波赶紧伸手往下压压说：“不要五粮液了，就来一瓶小糊涂仙吧。少喝点，晚上还要谈事呢。”

为了不过分剥马县长的面子，吕海波转过脸对马锋说：“马县长，什么时候，你到市里来，不是工作时间，我陪你喝。”

“好，一言为定。”马县长趋势下台阶，“吕市长，你有多少酒量？八两有吧？”

“哪里？”吕海波说，“我最多也就二三两。”

桌子上两个最高领导说话，其它人谁也不敢插嘴。酒上来，倒好，大家都看着吕海波，不动。

吕海波举起酒杯说：“来来，我们开始吧。我首先代表我们市里来的人，对海林县领导的热情接待，表示感谢！”说着跟大家一一碰杯，喝了一小口酒。

“大家吃菜。”丰天民有些客气地对他们说，“今晚，实在是太简单了，都是些蔬菜。”

“蔬菜好，蔬菜养生。”吕海波说，“现在大家都注意养生了，不喜欢大鱼大肉了。”

“对对。”大家一迭连声附和。

第一个能给吕海波敬酒的当然是马县长：“吕市长，我敬你一杯。希望你对我县的城建工作多提宝贵意见。当然，最好是能给我们一些政策扶持，啊。”

“谢谢。”吕海波跟他碰了一下杯，“意见是要提的，但不一定宝贵。至于政策扶持嘛？我还没有这样的权力。”

说得酒桌上的人都笑了。

欢迎晚宴简朴，轻松，愉快。接下来，就按照职位高低轮流给吕海波敬酒。因为吕海波话不多，很随便，没有架子，所以大家都没有说官场上的套话，大话，酒话。大家都亲切自然地说些家常话。

酒桌上气氛很轻松，但不够热烈。这在酒桌上几个其它官员看来，有些不够意思，或者叫不过瘾。但桌上的最高领导吕海波不喜欢热闹，不肯用酒杯掀起**。其它领导哪里敢乱敬酒，多说话，瞎掀**呢？

吕海波不肯到下面的农业观光园去吃饭，就已经给他们带来了强烈的震慑效果，起了良好的带头作用。现在在酒桌上，他又像一个有出息的小子辈，那样随和，那样亲切。他像跟家里亲戚吃饭一样，不说虚伪话，不夸张地笑，不随便敬酒。他的这种表率作用，使整个酒桌形成了一个随和自然、风清气顺的氛围。

这就说明，官场上的一些风气和习惯，都是领导带出来的。

但今晚的酒桌上也有亮点，那就是两个美女。一个是南江市城管局副局长邹莺，一个是海林县城建局规划处处长许小玉。她们分坐在圆桌的左右两侧，像两颗明亮的珍珠，点亮了酒桌，照亮了包房。

吕海波发现，桌上所有男人的目光都在偷偷往这两美女身上瞄，而这两个美女则在不住地偷看他。两人都是美少妇，女官员，白白净净，漂亮大方，气质不俗。邹莺大概三十五六岁年纪，端庄秀丽，身材匀称，齐耳短发，谈吐举止得体高雅，让人看着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而许小玉看上去却像是个未婚的女孩。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跟金珊珊有些相近。她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似烟如雾，迷人极了。

两个美女官员都文静地坐在那里，抿嘴微笑，轻轻吃菜，没有说话。但她们的眼睛都在试图捕捉吕海波的目光，吕海波都回避着不敢接纳。看得出，她们都在等待给吕海波敬酒的机会，都在准备跟他搭腔。

“吕市长，您能来我们海林县考察，开会，是我们海林县的荣幸和骄傲。”丰天民的敬酒辞是早就想好的，但过于正经和严肃，倒使酒桌上的气氛有些不自然起来，“我代表我县城建系统敬您一杯。”

“好，谢谢。”吕海波还是这样简短地答谢。

邢启明和于小明两个局长敬完酒，就轮到两个美女了。按照职务，当然是副局长邹莺先敬。邹莺大大方方地站起来，把杯子举到吕海波前面，声音清脆地说：“吕市长，都说我们市里来了一位帅哥副市长，今天在这里见到，真是名不虚传。我敬你一杯。”

于小明笑着帮腔：“美女敬帅哥，喝。”

桌子上爆发出一阵开心的笑声。

吕海波站起来，跟邹莺碰了一下杯，还是只简单地说：“谢谢，我酒量不行，喝一小口，你随意。”

在喝酒的当口，吕海波不小心跟邹莺探寻的目光撞了一下，心里不觉一动。

许小玉看上去文静，清纯，美丽，但性格外向，言行举止有些大大咧咧。她从座位上霍地站起来，声音响亮地说：“吕市长，您既是我们的领导，又是我们的模样，我们都当心眼里敬佩您。我喝的是红酒，我干了，你随意。”说着，仰脖一饮而尽。

她仰脖的时候，使她本来就紧绑高挺的胸更加凸现出来。把桌子上所有男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连吕海波也不例外。

吕海波站起来：“厉害，女中豪杰，海量。我已经不行了，不能再喝了。”

“那不行，男人怎么能不如女人呢？”马县长挥着手，“美女敬你了，你必须得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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