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郭靓（2）

我住过太多太多的小旅馆，送茶叶的旅馆，我还真是第一次碰到。虽然时间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但为了满足我的新鲜感，我还是去开了门。在打开门的一瞬间，我却傻了眼，因为站在我面前的人，不是旅馆的服务员，而是两个身穿制服的人民警察。刹那间，我也意识到刚才自己闹了一大把乌龙，人家警察叔叔对我喊的是“查夜”，而不是“茶叶”……

后面的事儿，全都在警察叔叔的安排之下顺利进行。我和郭靓无法相互证明身份，被警察叔叔以涉嫌卖淫嫖娼的罪名带回了局子里。我知道，我和郭靓被抓，十之**是隔壁那秃顶啤酒肚气不过报的警，可我并不打算老实交代这一情节，更没打算回去找那死秃顶报仇，而是乖乖的认罪伏法，然后缴纳了足额的罚款，并打电话让李政府来保释我。等到我和郭靓被李政府保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的十点了。我带着李政府和郭靓就近在警察局对面的一家小馆子里随意填饱肚子，然后便让李政府开车送郭靓回了学校。而我，则在交代李政府一些细节事儿之后，便第一时间离开了p市。这当然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在做事的时候被别的事儿缠上且进了警察局，于我这样一个点子来说，真的不是什么好事儿。

再次来到p市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我来是为了收那单生意的尾款。在忙完了正事儿之后，我就让李政府开车送我去了郭靓的学校。一路上，李政府几番调笑我说：

“哎呀呀！胡哥你眼光真不错，那小姑娘还真不错，就是嫩点。”

我对他的调笑，并不打算回答，因为如果我认真了，那我就输了。

郭靓再次见到我，显然很吃惊，但很快就雀跃着跑到我身边。我并没打算和她有过多的亲密接触，只在打了个招呼之后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她说：

“以后别出去打工了，好好读书。这张卡你收好，你的生活费和学费，我会足额按月打到这张卡上。”

我说话的时候，大概应该是没什么表情的。可郭靓还是被我的词句惊到了。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很是慌乱的说了一些推辞的话。我并没理会，也不打算多浪费口舌，直接把卡塞到她的手里，然后对她说：

“你不必推辞，也不必太高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资助你读大学，是要你毕业之后为我做事。”

说完之后，我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下郭靓一个人呆在原地……

随后的两年时间里，我定时定期的给郭靓的卡里打钱，同时让李政府暗地里不定期的去调查郭靓的学习和生活状态。根据李政府的汇报，郭靓之后的两年时间里，有了我的资助，生活状态的确好了很多，人似乎也比之前开朗了一些，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她偶尔还是会出去做一些家教。而李政府在每次和我汇报这些事儿的时候，都不忘调侃我两句。我对此，照例只用沉默回答。

期间，郭靓也几次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给我，似是在还人情债一样的说一些情面上的话，我很少回应。这样，一直到了2011年的七月，郭靓毕业，我才再度踏上了p市的土地。此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带着郭靓做一单生意，然后让她正式成为我的招子。

郭靓再见我，好像很高兴的样子。但我回应的表现比较冷淡，让她多少有点手足无措。

我再见郭靓，觉得比之前漂亮了好多，少了几分少女的稚嫩，却多了几分柔美。

在一顿算是庆祝她毕业的烛光晚餐之后，我便很正式的问了她一句说：

“我最后和你说一遍，明天起你就要为我做事。你现在可以拒绝。如果你接受，你很可能会后悔。”

郭靓多少有点被我的严肃吓到了，但她最终还是很坚定的点了点头。于是，第二天一早，我就带着她开始做事了。而我带她的方式，就如当年七叔带我一样，我只是让她自己看，什么都不说。

那一单生意的匣子，叫张丽，是个三十五六岁的女人。两年前和前任老公离婚了，没多久就跟一个小自己三岁的型男混在了一起。在今年年初，型男在外面欠下了大笔赌债，总额估计有四五十万之多。地球人都知道，嗜赌的男人大抵不会是什么好鸟，可张丽却不知道被型男灌了什么**汤，竟一口应承下要帮男友还债。在几经筹划之后，最终张丽和型男俩人把主意打到了张丽老爹的身上。

张丽的老爹，是个已经退休的国企中层干部。老伴在几年前去世，现在是一个人住。张老爹手里面虽然没太多现金，却有一套价值四十几万的房子。张丽作为张老爹的唯一子女，如果张老爹出事，这套房子的产权自然就会到张丽的名下。而更重要的是，在张丽母亲去世的时候，张老爹就给自己买了一份高额的寿险，保险金额高达一百五十万人民币，受益人就是张丽。如此一算，我搞定张丽老爹之后，扣除她付给我的十五万，再偿还型男的五十万赌债，俩人大概还能剩下八十余万的现金和一套房子。怎么算，其实都是比较可观的。而反算回来，张丽的人性，大概也就是这样一个价位。

有时候想想，人性、伦理在金钱面前，有些时候真的被扭曲得不成样子，以至于让人胆寒。这句话不仅限于形容张丽，也适用于我，更包括世人……

而另一面，李政府给我找的爪子名叫福财，是个四十多岁的农民。农忙的时候在家种田，农闲时就外出到城里打工。整个人生用六个字形容，就是“上有老下有小”，日子过的很勉强，也很清苦。而他在打工时最长做的工作就是当蜘蛛侠。

所谓“蜘蛛侠”，不过是个比较雅的称号，其实际工作就是用绳子把自己吊在半空中清理高层建筑的外立面。这样一个穷苦人之所以会成为我的爪子，是因为在一个多月前他老爹进城看病，结果被一辆违章行驶的货柜车把左脚撵成了粉碎性骨折。肇事司机当时就开车跑了，而路人却也没人去主动拦截肇事车辆。为了给老爹筹措手术费用，福财被迫接受了李政府给他开出的条件——五万块，炸死一个人。

动手的那天，根据我的吩咐，福财很早就进了张老爹所住的那栋楼，并在楼顶天台上，足足藏了一整天，等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就发挥自己蜘蛛侠的特技，用绳子把自己垂到居住在五楼的张老爹家里，翻窗进屋后，到厨房去打开煤气阀，并用事先准备好的电子计时器计时半小时，放在煤气阀附近，按动计时开关，然后便按原路返回，翻窗离开现场。这样，煤气会慢慢的充满整个房间，等时间一到，计时器响铃而产生的电子火花就会引爆煤气。张老爹也就会在这样一场毫无预兆的煤气爆炸中，不太痛苦的离开人世。

这当然是我预先写好的剧本。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是这个结局。可终究还是出了一点小状况。福财翻窗进入房间之后，并不太熟悉房间构造的他，最先走进的房间并不是张老爹家的厨房，而是洗手间。更出人意料的是，当时洗手间里正站着起夜撒尿的张老爹。福财害怕张老爹喊叫会惊动邻居，情急之下就冲向了张老爹，用手捂住了张老爹的口鼻。张老爹年逾六十，自然不是身体比较强壮的福财的对手，没等喊出声，他就被福财捂住了嘴。就这样，福财捂着张老爹的口鼻大概两分钟之后，张老爹不再挣扎了……

半个小时之后，张老爹家的煤气在电子计时器的崔发下发生了爆炸。只是，张老爹并没有如我预想的那样，没有痛苦的离开。而是在爆炸之前，他就已经死了。

事后，福财收了我的五万块，他如愿的付清了他父亲的医药费。而他在p市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

“俺再也不来p市了。”

他这样说，大概是因为p市对他而言是个噩梦吧！试想，任何人在第一次杀人之后，都会将整个行凶过程深埋在心底，成为不为人知的噩梦……

事后，我如愿的收到了张丽给我的足额尾款。于伦理面前，我并不希望张丽能拿到他父亲的所有遗产。但现实毕竟不是童话故事，没有那么多美好的东西存在。我既然能收到尾款，这也足证明了张丽的**得到了满足，她的型男的**得到了满足……

事后，我和郭靓在一家很小的饭馆里吃了一顿很沉闷的晚饭。她喝了一瓶啤酒，然后便抱着我的胳膊，放声大哭。我知道，她哭并不是因为醉酒。当晚，我和郭靓如两年前一样，找了一家小旅馆，住进了同一间房间。那房间依旧小得跟棺材差不多，只是，那一夜并没有人再来给我“送茶叶”。而在那一晚，我和她只是相拥而眠，并没有发生其他故事。这原因在我，因为我知道，从这一刻起，郭靓是我的招子，不会是我的女人。或许，我带给她的新的人生，可能比她之前打工所遭遇的苦累更加残忍吧！

大概在半年后，郭靓在我的指示下，去了辽宁省s市，开了一家小书店，正经八百的给我当起了招子。

又过了半年，郭靓有了一个对她很好的男朋友。而在确认事实之后，我很客观的在自己心里给郭靓做了一个评价——她的确是个很好的姑娘。

只是，我好像发现得有点晚。

而这，也是我在当点子期间，唯一一段略带火花的感情经历。不知道，那些说我故事不够狗血的看官们，是否满足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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