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五十章

看着满脸泪痕的母女俩。王克是哈哈哈大笑。

当饭菜上桌后，王克开始挑剔起来：“志仁老头，我们这些人，你只做这么点菜，管谁吃的饱。接着他顺手拿起桌上的酒瓶，你这酒也太次了点。”

志仁陪着哭笑的脸。“表哥，菜不够厨房里还在做呢，酒是次了点这不是仓促吗，表哥，你就体量体量我吧。”

“这还差不多，倒象一句人话。”王克张嘴就来了这句。

这时站在大门外的一位老者看不下去了，他走到王克身旁，压住心中的怒火，用不大的声音说：“年青人啦，别看人家不反抗就认为人家软懦好欺负，变本家厉为非作歹，你们勤家遇到这么惨的事情还争着吵着，嫌饭做的不好吃，嫌酒次，嫌肉少，有些事情你们现在没遇见，不代表它不会发生，更不代表不会发生在你们家里，得饶人处且饶人，

在志家大屋我跟志军喊你一声表哥，请你和大伙多体谅志军一点，他爸以经做到了仁之义尽。”

“呸呸呸，你的乌鸦嘴，你算那颗葱啊，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识相就给我快点滚，别惹怒我。王克猛地站起身凶吧巴地指着老者嚷了起来。

“我说错了什么？你这个年轻人啊真是蛮横无理，我的意思是你要将心比心，我替志军说几句公道话有过错吗？话我说了，要不你打我。”老者和王克杠了起来。

“这与你无关，你最好少管这些闲事，哪地方有空，你就上哪呆着去吧。”王克的一个跟屁虫用凶狠的目光望着老者大吼。

老者瞥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去。

西边的太阳终于苟延残喘地落到地平线的那一端。看热闹的人群皆作鸟兽散。可王克和他舅父仍在大门外商量明天用什么酷刑来折磨志军和他的家人。一阵商讨后，王克离开，勤虎住在志军家里。

夜幕降临，屋内光线随着阳光的减退越来越暗。志仁将勤虎安排睡在自己的床上

黑暗渐渐笼罩了整个村庄，在屋外的人们都走进了熟悉的家里，开始息灯走进梦乡。

可对于志军而言却是一个不宁静的夜晚。他有气无力卧在沙发里，凝望着依旧躺在床上的妻子无表情的脸庞，和她床前地上的那盏摇曳的油灯呼闪呼闪的。

此时物是人非。

他悲哀的叹息声悠长而沉重。他将自己的面容埋在自己的双掌里，他的双肩在不停的颤抖着，他努力克制心底那股心痛，假如世上真有忘情水那该多好。虽然一直认为男人哭是最窝囊的事情。千疮百孔的心被撕裂破碎，眼泪却控制不住的流下来。看着妻子再也不管撕心裂肺的自己，她静静地平趟在床上，紧紧地闭着双眼。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此时，他是那样的悲伤和无助，就像一个被世界遗弃的小孩般不知明天该怎办。

志旺强忍着周身的疼痛来到志军面前，见志军满脸凄苦，他坐到志军身边轻声安慰：“志军别伤心了，保重身体要紧，我想帮你，但是我们家的力量与王克悬殊太多，强强在外做生意又联系不上，我特别着急，这事该怎么办呢。”他说着说着，突然，轻声，“哎哟”同时用双手抱住右膝关节处。

志军这才定眼看向志旺，顿时惊呆了，志旺整张脸全变形了，一双手肿得像馒头。他弯下腰撩起志旺的裤管，见志旺右小腿至脚背全是淤青。“哥，王克把你伤成这样你怎么不上赤脚医那里去看看。”

“下午去了，打了消炎针，现在比白天好多了。我这伤不要紧，要是今天晚上痛得厉害我明天再去打一针。可你的事怎么办呀？你那难缠的岳父和狂妄的王克拒绝调解。”

“唉。”志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半响开口，“我岳父就是仗着王克有一把蛮力，要是我的几个朋友在就好了，只要控制住王克，我岳父不敢拒绝书记的调解。”

“那你赶紧叫他们过来呀。”志旺着急的说。

“可他们都在新疆做加工活，再说现在又是做服装旺季，不说损失就是现在给他们发电报也得四五天后才能回来，远水救不了近火。”志军有气无力的说。一种绝望的气氛顿时笼罩着他。

志旺见志军低头不语，他趁机给他出了一个主意，要不这样你把他们的联系地址告诉我，我明天去镇医院看腿顺便给他们打个电话，也许他们知道了你现在的处境想法早点赶过来帮你，尽快结束痛苦的争吵，让勤青早日出殡，让家里的损失降到最低。”

志军思考片刻最终点头同意。

志旺记好地址后对志军说：“上我那睡去吧。”

“不，你回去睡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伙。”看着志旺走出房间，志军将房门关上，然后坐到沙发里。

夜深人静整个房间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地的声音都听得见。频率最多的声音，就是他从喉咙里挤出的轻微而无力叹气声。他两眼呆滞地望着摇曳的油灯，孤零零地守在妻子冰冷没有一点血色僵硬的尸体旁。

他反省思痛，忏悔偷吃禁果的那一夜。他觉得自己无能，是自己害死了妻子，岳父这样对待自己，自己也是罪有应得。

他默默地呼喊，青天啊，你让我和勤青相遇，却又不让我们在缘分的天空里相守。难道我真的是前世造孽太多，可我真的一点也不知晓，苍天啊你怎么对我这么残酷。妈妈爸爸你们都说我结婚后变了，直到现在我都认为我一点都没有变。要说变了，我无非是为妻子说了一些公道话罢了……

窗外风儿吹着几片黄叶在夜风中飘落。透过粗壮树干的缝隙，隐隐约约落到地上，又随风滚动跳跃，仿佛在对房间里的人诉说人世间有太多无奈和辛酸，黄泉路上无老少，生老病死皆由命，爱恨情仇是凄美，悲欢离合是经历，既然是人生它就会有苦有乐有笑有哭，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一切都会过去，随缘……

微弱的月光从云峰里透射出来，清冷地照在窗外。

房门吱——被推开。

志军一扭头见外婆走进房间，他立马站起来，“外婆您还没睡？”

“孩子，去睡觉吧，这样会熬坏身体。你别太难过，是勤青没福气和你做夫妻，也是她没有带寿害了你。

志军的双脚像被钉住似的，仍就迈不开步，浓浓的悲伤从心底涌出，泪水再次划过脸颊而下。

“孩子听外婆劝吧，你爸妈都还没睡呢，他们正在为你那可怜的儿子忙碌。可怜的小宝贝，刚刚来到人世第一个夜晚却没能见到亲娘。

纵使眼里充满了血丝，他还是不愿意离开自己房间，眼前活现的是妻子那张总是温柔深情的双眼。一个个画面无情地撕扯着他的心，令他心痛莫名，肝肠痛断。

他轻叹一声，然后轻声对外婆说：“外婆您去休息吧。我静一会就去堂哥那里去睡。”

外婆点点头，离去。

他如一具空壳般的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床上躺着离世的妻子，他在心中呐喊着，苍天？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

第二天上午，勤虎看见王克将找碴闹事的男男女女送来，他走到车前扶下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奶奶。

这一景被志军生产队里妇女黄丽看见，黄丽立马数落她一顿：“老奶奶找伴来啦？您都这么大岁数了，应该是儿孙满堂的人了，志军家现在是凶事，不是喜事，您就不怕您儿孙被人遣责吗？您这是白发人来送黑发人，心里高兴得起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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