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九章

你和福生是一见钟情，二见倾心，可我却没有这种艳福了。”

李文抓住志军，然后拽着志军的耳朵：“你太坏，说俏皮话挖苦人，还这么高兴，我们俩还没有随便到这种地步吧。”

由于两人挨得太近，志军感到李文那高有弹性的胸部正挨着自己的肩膀，这时他很不好意思。于是，他朝趴在缝纫机前的福生喊：“福生，你行行好，快救救我，我一只耳朵快保不住了。”

福生放下手里的活，抬头望着志军的脸，用不大的声音说：“志军，你就大声的叫吧，谁叫你惹她，活该。”

接着他又对李文说：“李文，别逗了，赶紧把手里的那点尾活干完，临走给师傅师母留下一个好印象。”

志军收住笑容，“福生，你们真的要走？”

“我们三一起走，志军你走吗？”好月严肃的说。

志军问：“上哪去啊？”

“我们都上当了，包括你也一样。”李文生气的打开话匣子。“再不走，整天待在这里除了帮师傅师母干杂活，还能学到什么？福生最清楚，他是第一个过来的，你问他学到了什么，师傅在路边开的这间所谓俊亮服装裁剪培训班，以学费低为诱饵，把我们招进来，纯属帮他家里干农活，你想想，师傅家原来是城里人，他爸爸是右派下放到农村，平反后，他爸妈带着师傅的弟弟妹妹回城里去了，因俊亮年纪大结婚有了孩子，所以被留了下来，可责任田到户他家人人都分到了田地，活多人少，找人干要花钱，聪明的俊亮想到了这一招，办培训班招学徒签订合同，我们是第一班傻子。”

“我最讨厌师母，今年过年我来她家给师傅拜年正巧她家里来了客人，叫我端茶递水我也无所谓，最过分的是我新年第一次来她家，她要我喂猪吃食，她那盛气凌人的声音和她那傲慢的态度，我真想吐她一脸唾沫，她以为我是她家雇来的打工仔呢。”景宇生气地说。

福生坐在缝纫机前，他两肘拄着下巴，用一种又像嘲讽，又像轻蔑的目光，先看看好月，然后看向景宇，再用眼瞄了一下志军，然后笑笑，说：“我比你们都惨，我来的时候正赶上师娘生孩子，请来接生婆在家里折腾了好长时间，小孩也没出生，当时，把俊亮吓得脸都变色了，最后接生婆催促师傅把师娘送到医院，医生采取破腹产，师娘和她孩子全保住了。师娘生完孩子后身体一直不好，师傅要她在家里休养，我是这里的第一个替罪羊，我也是头一个被狩猎的俊亮逮着。”

志军先是沉默不语，过了一会他开始自嘲：“福生，最倒霉的人应该是我，你们都可以走，可我想走却走不了，父命难为啊，他用手敲着面前新飞人牌缝纫机说：“这台缝纫是我爸妈为了让我学手艺从牙缝里挤出的钱为我置的。”他们还为我办了一顿拜师酒，还签了一份正式合同，搞得特别隆重那种，我爸说这是正规手艺，最好是学三年，我不同意，准备学三个月，最后在大伙的商议下，决定学一年，看来我爸妈和俊亮签的那份合同将是我这一年的卖身契了。他说完从口袋里掏出刚买回来的那个饰品挂坠笑着放到师妹李文手里：“师妹，物轻情意重，我们相处虽然短让暂，但情谊永久，同时祝你和福生多生贵子白头偕老，永远恩恩爱爱。”

“谢谢志军哥在我们即将离别时，还能收到你的祝福，我太幸福了。”李文激动地拉住志军的手说。

机灵鬼景宇凑过来，福生也凑过来，四人抱成团。

“嗬，你们这是干嘛？捡到宝贝了？”俊亮大声问。

听到俊亮的声音四人急忙散开。

俊亮和师娘坐到福生对面，俊亮笑了笑：“福生，这下好了，我接到了一批加工活，要是做得好，保证质量，下半年的活都有了，你们也闲不住了。”

福生还没有说话，李文抢先问了一句：“师傅，具体做什么活？”

俊亮笑笑：“女式内衣（裤衩）

李文很不客气的说：“师傅，专做裤衩，我和福生，景宇三人不做了。我们准备今天走人，你的那些活就留给志军做吧。”

李文的话刚刚出口，就遭到师娘的反对，师娘带着一种傲慢的神气，斜着白眼看着李文，然后，她用绝对没有商量的口气说：“你们把我家当旅馆说走就走，想来就来，我家这间门脸房就是为你们租的：“合同不到期你们谁也别想走。”

李文并不示弱反驳说：“我是来学手艺的，又不是你家雇来的杂工，我们不学了行吗？我哥在西安帮我找好了一家服装厂，我们上那干去，至少能挣饭钱，待在你家里，手艺学不着，还要自备口粮，帮你白干活，我家也不富裕，我……”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被俊亮挡了回去：“好了，你们都少说两句，别这么大火气，李文啊，既然你们决定要走，师傅我也不阻拦你们，不要因为师傅耽误了你们大好前程，往后用得着师傅帮忙的话，你尽管开口，你在我家也待了不少时间，师娘的脾气，你也了解，看师傅面，甭生气了，好结好散为人之道嘛，你们收拾收拾准备启程吧，我和你师娘还有些事要做，就不送你们了。”俊亮说完向师娘使个眼色，起身朝门外走去。

志军知道师傅这叫顺水推舟，师傅心里最清楚，这局面是他扭不转的乾坤，今天师娘所作所为都是师傅一人所导，瞬间一个画面闪入脑际，刚来师傅家有些不习惯，准备在家住一天，当晚师傅就和他小叔伯追到家里，表面上看是对我关心，其实就是在我父母面前告状，要不然我每次回家，我父母都不高兴，说我怕吃苦，既然已经选择，就不要再后悔，力气算不上什么，出了它自然又回来了，想到这里心里的苦恼全消了。

福生很快就收拾好行李，他握着志军的手，说：“志军，以后写信联系，师傅家里的事情很多，够你一人忙活。”

志军点点头“我知道，有时间我会给你们写信，祝你们一路顺风。”

志军微笑着目送曾经在一起干活的师兄弟妹，在此刻就要分手了，心里很是舍不得。

吃过晚饭，志军收拾起桌上碗筷准备拿到厨房里去洗。

师傅开口了：“志军，今天你就不用洗碗了，放搁桌上吧，让你师娘洗。你歇一会，我俩把布料牵上，趁今天晚上把它裁出来明天早晨你就有活干了。”

“哦，那今天晚上裁多少？”

“差不多五百来条吧，志军好好干，后面有的是活。”

志军张嘴就来：“有活干总比没活强。”

为了让师傅满意师娘高兴，他白天帮师傅干农活，连续几个晚上通宵加班，最终顺利干完这批加工活。

一天上午，志军推出俊亮的自行车准备去找勤青，就在他准备骑上自行车的瞬间，身后传来俊亮的声音：“志军，又去找饭店里那个美女约会？”

志军微笑着望向俊亮：“师傅，你真不愧是过来人，我的这点小心思都被你猜中。”

“我看那女孩不错，你俩挺般配的，要不我陪你一起过去？把这事搞定？”俊亮逗乐着。

志军笑笑，说：“师傅不急，我还没有考虑好呢，我只是想跟她近距离说上几句话，闲聊而已。

“徒弟，爱情这玩意，可遇不可求，那女孩不错，你搞不定她，她就会被别人抢走了，别站在幸福里仰望幸福，我骑自行车和你一块去。”

“师傅，真的不用了，谢谢你的关心。”志军笑笑说。

俊亮也笑：“你小子啊。”

师徒二人的谈话全被客厅里的师娘听见，师娘从屋里走出来调侃：“我的好男人，你凑什么热闹，徒弟喝汤，你站在一旁连声喊烫，徒弟自己都不急，反倒急坏了你这个局外人。”

本文为（http://）首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