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别把人打瘫了

寒风吹过，地面的血还在流淌。

萍水相逢，会帮吗？

林锐不敢确定！

沉默间组织好语言，挑重点说完前因后果。

“邪魂教……”

不等梁老再开口，林锐就被到来的警察铐上警车。

挂断电话的刹那，他听到梁老在对面吼道：“保持沉默……”

被押往派出所，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错了吗？

再来一次，他仍然不会犹豫！

如此大案根本包不住，镇派出所所长连忙上报镇里相关领导，遂既又通报县里，县公安局接到通报也连忙和市里联系。

市局直接将案件移交刑警队，最后落到楚飞手里。

林锐在派出所审讯室，始终保持沉默。

枪击大案，上面很快就会来人。

一辆宝马停在派出所对面，车内气氛压抑，死一般的寂静，褚熊五人偏头凝视对面，一个个眼中都在闪着光。

“劫狱吧！”夏雨道。

没人接话。

摸出手机，褚熊一阵犹豫，但还是把林锐被抓的事告诉了童欣。

他旋即又拨通徐渃依的电话。

“等等看。”褚熊往后一靠，深深吸气，他能做的也只有那么多了。

晚上七点，楚飞带人来到牛头镇，童欣随行。

随后几分钟，徐渃依同样到来，随她同来的还有一个戴着黑框眼睛的男子。

又过了几分钟，两辆军车停靠路边，下来八个穿军装的人。

“这……这啥来头？！”方辩绵眸子瞪得像牛眼。

派出所里。

所长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身形微胖，国字脸，叫郑大喜。

会客室。

“你好，我是省组织部部长秘书，刘达凯。”带黑框眼睛的年轻男人道，惊得郑大喜差点跳起来。

“咚咚……”

敲门声响起，进来八个穿军装的人。

为首的军官上前跟郑大喜握手，“你好，我是武卫局佟青。”

一边说，一边拿出证件递给郑大喜。

打开证件扫一眼，眼前的年轻人居然是个上尉！

虽然没听过啥武卫局，但证件的真假还是能辨认，各路大神汇聚，郑大喜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了。

“我……我带各位见嫌疑人。”

“先看尸体。”佟青道，是个一米八几的小伙，眉峰如剑，皮肤黝黑，却也生得个眉清目秀。

“先见人。”童欣和徐渃依异口同声。

“小李，带佟上尉先去验尸。”郑大喜亲自带童欣等人去见了林锐。

一进审讯室，童欣没说话，徐渃依想上前却被刘达凯拦住，唯独楚飞坐到椅子上，拿出纸笔开始询问。

然而林锐始终保持沉默。

“你说话！”童欣真的很气，杀人让她无法容忍。

抬头凝望她，林锐苦笑，“你还是来了，这件事……别管了。”

“你认为我想管？”童欣鼻子都快气歪了，“我会亲自送你上法庭。”

林锐低下头沉默，心莫名的难受，似有钢针在扎。

“你倒是说呀，不说咋让我们帮你？”徐渃依嚷道，一双眼泛着泪花。

继续低头沉默，他没想到徐渃依的背景也不小。

然而说了又能怎样？

有些话，他不能说！

停尸房。

佟青亲自查看尸体，发现四具尸体的手臂上都纹有三朵火焰，红得像血一样。

“是邪魂教。”

几人出了停尸房。

“梁老，确切无误。”佟青拨通一个号码。

“这件事，到此结束。”

“网上的那些照片……”

“找个导演出来澄清是拍戏。”

断了电话，八人来到审讯室，直接提出要带走林锐。

然而楚飞沉声道：“这件案子由刑警队办理。”

童欣皱眉，徐渃依满脸担忧。

“现在是七点四十八分，这件案子正式由武卫局接管。”佟青很强势。

“对不起，我不能答应。”楚飞分毫不让。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郑大喜忍不住地擦汗。

佟青皱眉间拨通了一个电话，约莫两分多钟后，楚飞的手机响了。

片刻后，楚飞等人站在街上目视军车消失于黑夜。

“怎么办？”徐渃依问。

“杀了人，没办法。”刘达凯摇头，若不是徐渃依请他，这种事根本不会管。

“活该！”童欣咬牙，但目中的担忧丝毫不比徐渃依少。

“案子特殊，无能为力。”楚飞轻叹，其实就算林锐不被带走，他又能做什么？

秉公办理！

对面的宝马车紧追军车而去。

两辆军车开得很慢，佟青和林锐一问一答。

“邪魂教有多少人？”

“三十好几。”

“没活着的？”

“还有一个，叫……邢司！”

佟青忽地变色，深深看了一眼林锐，不再多言。

车停靠在路边，佟青为林锐打开手铐，“你可以走了。”

“啥？”林锐瞪眼。

“想跟我回去调查？”佟青挑眉。

“嘿……”林锐立即推开车门离开，“多谢！”

“那群人……该杀，如果是我，同样不留情！”佟青驾驶军车驶离。

掏出电话开机，林锐拨通了梁老的号码，“谢谢！”

话不多言，有心足够。

“如果你杀的是好人，老子会亲自毙了你。”梁老的声音很严肃，紧接着笑了，道：“邪魂教那群人该死，下次注意点，别那么莽撞。”

林锐点头，再说一声谢谢就挂断了电话。

站在路边抬头眺望夜空，冷风呼啸，没有月亮，乌云飘飘，他的心很沉静，如一潭死水。

梁老这个恩……承了！

“支撑我走下去的，从来都不是善良和温柔……”

喃喃自语中，忽然有些明白了。

“生命短暂，我不要做那万众瞩目的皓月，也不要那短暂璀璨的流星，我只希望能站在天地间，傲视今生。”

宝马停在面前，林锐收起了思绪。

上车离开。

半小时后，一群人坐在火锅店涮羊肉。

给童欣和徐渃依打电话报个平安，林锐认为得躲躲她俩。

“明天上山把那两辆车开回来，”林锐吃了块羊肉，“方胖子，这五辆吉普过户能搞定吧？”

“在黔城就没我搞不定的事。”方辩绵拍着胸脯。

林锐也不戳穿牛皮，“五辆车没手续诶。”

“黑车？！”方辩绵夹住的羊肉都掉了，紧接着又对上了崔晓花、夏雨等人那凶狠的眼，咽了咽唾沫道：“我……我想想办法！”

事还没办，方辩绵紧接着就提出了条件。

“我帮你搞定车，你帮我要账。”

他是放高利贷的，来牛头镇就是为了要款。

上门要了几次非但没成，还被打了出来，所以才会想着找林锐帮忙。

第二天中午。

众人来到大瓦村，刚进村就被一群孩子追着喊“大坏蛋”。

“你小子咋这么讨人恨？”林锐很庆幸没被扔鸡蛋。

“咚咚！”

走过泥泞小道，方辩绵敲响一户人家的院门。

快过年了，家家户户的门前都贴了大红色的喜庆对联，可这家人的门前根本让人看不到过年的喜庆。

“谁呀？！”一位大娘开了门，身子佝偻，蓬头垢面，大冬天的还穿着不厚的单衣，打满了补丁。

开门就看到方辩绵那肥得流油的脸，大娘的表情就垮了下来，“怎么又是你？快走吧，等下被莽子瞧见，你又要被揍了。”

林锐憋住嘴没笑。

“大娘，你家莽子真欠我三十二万！”方辩绵哭笑不得。

三十二万？

这笔钱对城里人都是一笔大数目！

再一看眼前这户人家，用一贫如洗形容也不为过，恐怕已是天文数字了。

“做人得实诚，小伙子可别乱讲话，我家莽子生性厚道，咋会欠你那么多钱？”大娘一看就是个老实人，“如果真欠你钱，我们家就算卖房卖地也会给你还上。”

轻轻一叹，林锐打量了院子里几眼，就这地方的土地和房子，恐怕卖了都不够还三十二万。

“妈，谁呀？”瓮声瓮气的嗓音从屋里传来，浑厚有力。

“大……大东家二叔，”大娘把方辩绵往外推，“小伙子快走，要被莽子瞧见，你们就出不了村子了。”

“莽子你出来，躲在屋里还算个男人不？”方辩绵怒吼。

一个穿了件长袖T恤的大汉走出屋子，大脸像盘子，双儿似蒲扇，双眸若鹅暖石，头发仿佛几个月没洗了，全是油渍，他身高足有两米一几的样子，往那儿一站简直就像个大肉团，已不能用魁梧来形容了，完全就是人肉小山。

方辩绵对众人苦笑。

褚熊都暗自吸了吸鼻子。

林锐抬手轻拍方辩绵的肩，总算明白这家伙会被揍得还不上手的原因了。

不用动手，莽子只需往那儿一站，就是一种无法形容和忽视的震慑力。

“又是你？！”莽子双脚踩在地上砰砰作响，仿佛地震了一样。

“莽子回去，不许胡闹！”大娘喝道。

“妈，你不用管，这家伙就是皮痒了，等我把他揍舒服了，下次就不敢来。”上前把大娘扶进院子，莽子快步走出院门。

“莽子、莽子……”大娘着急，却又深知莽子的脾气，只得叹道：“千万别把人打瘫了，咱赔不起啊！”

被打怕了，方辩绵下意识往后退，林锐和褚熊几人也退出几米远，怕动起手不小心误伤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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