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马三传奇及美女村官

    （二十二）马三传奇及美女村官

后来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厉害的不是狗，而是那只能控制狗、会“念咒”的鹦鹉，是那只能控制“狗”、会“念咒”的“鹦鹉”。

马三今天又过来了，他对书记说：“明天晚上我要用用养猪场。”书记也没多问。下午，书记就视察了养猪场，老周介绍说：“平均每头猪达到了90斤，它们长得很健康。”书记很高兴，就说：“老周辛苦了，给你放天假吧。”老周说：“不辛苦，不用放。”书记说：“你每天都干这么多活，今天我做主给你放两天假，你现在可以走了，后天下午来上班就行了。”老周说：“你是嫌弃我了？还是我哪里没做好？”书记说：“没有，只是看你太辛苦了，就想让你休息两天，我说的话还不算数吗？我说让你后天来上班，你遵守就行了，我现在联系个人让他过来顶你两天，你放心吧，不会撵你的，也不会耽误事的。”老周不敢说话了。过了一会来了两个中年人，他们说：“老周叔，你放心吧，我们也是养猪世家出身的，你就好好休息两天，我们保证不丢一点东西，也不让猪瘦一两。”虽然心里有些不悦，但老周两口子还是走了。书记又对我和会计说：“这两天你们先不要来猪场了，先把手头的活清一清。”

单从职业道德这点来讲，我从心里就佩服马三的敬业精神。讨债是一项风险工作，马三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别看讨债人表面风风光光，但是讨债人的失业风险率非常高，你今天不想办法，明天就会失业。”有这种敬业精神支撑着他，所以他通过血腥的拼搏和暴力终于过得风风光光。社会上流传最广的一个故事就是南霸天事件。南霸天借了高利贷不想还，他认为没有人敢动他、敢动他的人还没出生呢。但是马三把他劫走了，被绑着的南霸天一点惧意也没有，即使被枪指着头还是无所畏惧，后来马三挖了个坑活埋了他，他都没吱一声，又不得不把他挖了出来。最后马三想了个招，买了十斤纯正的辣椒面，把辣椒面用水活好，再把南霸天扒光，把辣椒面糊到他的阴部等隐私部位上，又用刀子轻轻划破他的皮肤，然后把辣椒面糊到伤口上，最后南霸天彻底屈服了。连南霸天这种响铮铮的汉子都栽在年轻的马三手中，南霸天事件后，马三名头响了。马三逢人便说：“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但是今天，他又说了一句话：“江山代有无赖出，就是不知是何时。”他说这句话主要是指赵老四，赵老四在社会上放出了口风：“坚决不还剩下的20万了。”他强硬地说：“我没钱了，就剩下这条命，要就拿走吧！”但是大家都传言赵老四还有钱，就这样马三和赵老四僵持住了。在马三看来，这可是很丢面子的事，必须有一个了结，否则就得真失业了。

老周回去的第二个夜晚，有人说看到马三的车去了养猪场，也有人说在那个晚上赵老四失踪了，因为有人给他打了几十个电话都没有接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只不过后来有一个传言说赵老四被猪吃了，这是老周说的，但是刑侦到了养猪场仔仔细细搜了一个遍也没有发现一点证据，大家就认为老周疯了，得了疯猪病，因为他总说：“那是猪说的，猪从来都不说谎。”但是大家都不敢相信，再后来就没人理他的话了。

有时我去猪场看看情况，老周就说返工那天的事情，他说：“第三天下午，我回到养猪场，看到饲料和粮食一点都没动，就去看猪，问猪吃饭了吗?猪说吃了。问吃的啥？猪说吃的肉。我问怎么会有肉呢？猪说几个年轻人要求我们必须吃肉，假如不吃就把我们宰了，所以我们就吃了他们提供的肉，吃了几口发现很香。我就问吃的什么肉？它们说不知道什么肉，只记得有条胳膊，还有腿，腿上的肉最好吃，还有头，像个人头，上面的肉没有我们猪头上的肉多。听到它们这样说，我就问它们说得都是真的吗?它们说你看我们的肚肚都饱着呢，不仅如此我们还喝了肉汤。我吓坏了，就对老婆说了，并叮嘱千万不要外传，但老太婆还是传了出去。哎，现在也没有人信我了，看你是个好人，所以我给你讲一讲。”我听了后淡淡地笑了笑。

赵老四失踪事件后，马三的风头更响了。一提马三，有的人就哆嗦起来、浑身起疙瘩。为什么没解雇老周呢，因为书记说：“老周虽然有些疯，但是在养猪方面还是很认真的，咱们不能做落井下石的事，对于老周的疯话大家不要相信就行了。”于是没人敢信了。

但此事之后，老周对猪说：“你们不该吃肉，狗吃人，狼吃人，那是他们的本性，你们吃人就违反了天条，要遭天谴的，十世都要在猪道里轮回。”猪一听都吓坏了，争辩道：“我们是被逼得。”老周说：“怎么有些猪就没有选择吃呢？明知是错误还要做，怪不得别人，也不要找借口，假如选择不吃，也许你们就会有好结果。”从此，这批猪得了忧心症，整日担忧，闷闷不乐。老周说：“早死早超生，十世还早着呢。”于是猪们就开始绝食，有头猪对另一个猪说：“你看你的耳朵变蓝了。”其他猪就说：“你的也变蓝了。”后来，猪们发现很多耳朵都变蓝了，但是还有一些没变蓝，猪们一考虑就对老周说：“凡是吃了肉的，耳朵都变蓝了，没吃肉的就没变蓝。”老周看后伤心的说：“你们要遭报应了，这是上天惩罚的先兆。”

后来，书记请了专家来诊断，专家看了后说：“这可能是瘟疫，不好治。”书记说：“你都来了，就给配点药吧，它们都长这么大了死了怪可惜的。”专家说：“最好是趁着还没死赶快卖了，这样还能多卖几个钱，一旦死了就不值钱了，如果想要卖的话，我认识收购商，不管是活的还是死的都要。”老周伤心地说：“还是尽力治一治吧。”最后，专家留了一些药，但是没有效果，一下子死了150头，老周伤心地哭了三天三夜，就像自己儿子死了一样。他老伴说：“我死了你都不会这么伤心的！”老周说：“你又不是猪，我哭你干什么吗?”死猪处理了以后，在两委会上，书记说：“猪瘟真是厉害啊，幸好这批死猪还卖了，能收回一些成本，否则就赔大了，在以后的工作中一定要吸取教训，会计和小苏一定要多操心一些。”我私下问会计：“死猪还会有人收？”会计说：“死猪的市场更火，外地人天天在咱这里蹲点，一有死猪就抢购了。”我好奇地问：“他们收了干什么用？”会计说：“用处大了，可以用来加工各种肉类，比如羊肉片、牛肉、火腿、肉松等等。”我说：“真他妈的恶心，以后不吃这些东西了。”

蓝耳病事件后，季云鹏给我打电话说：“哥，我要结婚了，你不表示表示？”我说：“你姨告诉我了，我正考虑送什么礼物呢，你的运动服装店还没关闭？”云鹏说：“托你的福，收益比以前好了，网上市场也正在打开。”我说：“你还欠我800块钱，你扣掉其中的600就当我随礼了，这样你还欠我200。”云鹏说：“哥，这样也行啊？等你结婚时我送你一套价值1000元的运动服。”我讽刺道：“礼太大了，我消受不起，别忘了还欠我200。”想到他和白莹莹结婚，我心里就涌起一股酸水，在内心深处我对白莹莹还有一些相思，特别是一想到她和表弟滚床单的情形我的心就会泣血。但是这种伤痛没持续多久，就被一个新来的美女冲淡了。

那天，镇上来了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子，一个是镇上的组织委员，在会议室里，她给大家介绍另一个更漂亮的女子，说：“这是县里新招考的大学生村官，叫花万芳，按照镇党委安排，花万芳担任本村书记助理，今后请大家多多照顾。”

花万芳是个标准的大美女，身材一级棒，大大的眼睛，精致的双眼皮，尖尖的下巴，标致的五官再配上一副好身材，我认为她比电影明星漂亮多了。关于住宿的问题，付书记就让我在二楼给她腾出一间空屋，并且给她买了新的被褥等生活必需品。当天晚上，书记为她安排了隆重的接风酒宴，欢迎她的入伙。书记对她说：“暂时先不给你安排工作，你先多学习，尽快熟悉咱们村情，有什么事情就向大家多请教，尽快和群众打成一片。”她来了后，村委的气氛活跃了起来，在大家讨论的时候，男人心里荡漾起一波又一波的荷尔蒙冲动，女人心里则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由于我和花万芳年龄相仿，也都没结婚，于是她和我走得近了，一有事情就向我请教，每次她的靠近总会带来一股淡淡的幽香，闻幽香的次数多了，我竟然对这股幽香产生了强烈的依赖，每当一两个小时没闻到幽香我就开始出现心慌，每当我独自一人时就无穷地回味她的幽香。在不知不觉间，我和她的交往就多了起来，这个过程就是一种享受，我的心情也得到了莫大的愉悦。但是，这种轻松愉悦的感觉很快就被打破了，会计偷偷的对我说：“据我观察，书记看你的眼神有些异样了，建议你与花万芳保持一定的距离。”我大惊失色，心想：“没道理啊？我和花万芳的关系很正常，花万芳向我请教问题，我肯定要给她讲啊，何况书记本人也鼓励花万芳向别人请教问题，大家在接风宴上都听到了。”想了好久也没想通为什么，最后心道：“随他去吧，我又没犯什么错误！”

很快我就感受到书记的一丝冷淡，他给我安排工作，说：“你现在先把精力靠到猪场上，马上到了申请补贴的关键时期，今年要是申请不下来，估计中秋、新年会很难过。”我说：“书面材料、表格这些事情可以交给花万芳，她很精通计算机。”书记说：“她的工作你就别操心了，这些事情由我和会计安排，你先把这些棘手问题想办法解决掉再说，对了，牛奶厂那边也要经常去看看。”听他这样冷冷地说，我就像挨了当头一棒，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郁闷。在我和会计一块出去办理补贴申请事宜的路上，他瞧瞧周围没人，小声说：“你不要总是待在村委，要经常去牛奶厂看看，梦君那边她自己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哎，吃水莫忘挖井人！”听了他的话，我明白了原来书记真得嫉妒我和花万芳的正常交往！原本还想着和会计一块去镇上办事，但是现在没兴趣了，就说：“我现在回牛奶厂一趟，你自己去吧。”他竟然没有说什么。我心里觉得特别别扭，特别扫兴，就一个人独自生闷气，到了牛奶厂，付梦君看我阴沉着脸就问：“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我没有回答，她说：“别生气了，来尝尝咱们的新产品，枣味牛奶和核桃味牛奶诞生了！”她高兴得像个孩子，递给我一杯牛奶，说：“尝一下，你就会高兴起来了。”我接过来，勉强笑了一下，她说：“听说村里来了个大学生，还是美女，有空一块吃个饭，交个朋友吧。”听她这样说，我想还是付梦君开明、大度一些。然后我们就研究了新口味牛奶的市场开拓问题，我说：“打出一个口号叫做‘新工艺，新配方，一盒顶两盒，营养更全面，更健康’，然后按照试喝的思路，给现有订奶家庭免费赠送一个礼拜的试喝牛奶，为了节省成本可以把赠送牛奶减为50毫升，这样就可以有效降低支出了。”付梦君高兴地说：“你想的太周到了，真是天才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