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大祸及律师

（三十一）大祸及律师

然后梦君给岳母打电话说了怀孕的事，岳母高兴地说：“你以后回来住吧，我照顾起来也方便。”于是她就回家了，而我说：“我喜欢住在城里，已经住习惯了。”于是我就一直住在城里，很少回去。岳母问她：“你怎么不叫他一块回来？他自己一人在城里住你放心吗？就不怕他沾花惹草？”梦君说：“你放心吧，我都这么放心，你也别操心了，他要真能沾花惹草、招蜂引蝶，那说明他真有本事了！”不明真相的岳母说：“傻姑娘，太单纯、太实在了，以后肯定会被欺负。”

自从梦君怀孕后，书记整天乐呵呵的，看我的眼神都带着笑容，我心里骂道：“草，原本想报复他，每一次他都反败为胜。”但是不久后发生的一件大事把他击落到尘埃，一天，梦君给我打电话哭着说：“付虎出事了，他杀人了！”我惊讶的合不拢嘴，这可是人命官司。我简单问了几句后就说：“我马上赶回去。”挂了电话，我脑子嗡嗡的，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首先想起了付虎调戏花万芳的可恶，这是罪有应得，又想起了前一段时间付虎为我打架时的英勇，又想到了付天通霸占花万芳的无耻，心想：虽说付虎对我有恩，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但这是付天通的报应，报应不爽啊，我应该去瞧瞧、看看热闹。

进了付家，院里冷冷清清的，屋中坐满了人，有马三，会计，郭美，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大家都抽着烟，一屋子的烟气，茶水也凉了没有一点热气，我对书记说：“怎么出了这种事？”岳父说：“他早晚会惹事的，我都做好了准备，一直等着这一天的到来，但是从来没想到他会杀人。”我说：“我去看看岳母。”我跟着付梦君到了东边房间，问：“到底怎么回事？”岳母哭着说：“都是因为付虎这个孩子太老实了，受了别人的唆使。”而梦君只是哭，眼泪把脸上的白粉都冲散了，冲出了多条明显的痕迹，她大娘婶子就劝她别哭了，我也劝她，然后把她叫到另一个屋里问怎么回事，她说：“县城里一个KTV老板让付虎去收账，付虎和几个人下手没轻没重把人打死了。”我说：“你别担心了，还有你爸爸呢，咱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再哭了，听话。”她却哭得更厉害了，然后趴到我身上，她强大的虎躯压得我喘不上气来，我的脸都憋红了，拼死坚持了好一会她才不哭了。

然后我走到客厅对岳父说：“事情都出了，懊悔也没有用，现在只能先行一步早作打算。”他没有吱声，闷闷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余烟袅袅，宛如仙境，大家都静静的，人人都失声了。我又说：“现在最主要的是要了解详细情况，人是怎么死的，谁是主谋，谁出手最致命，还有死者的家庭背景，这些情况都要打听清楚，然后再向律师咨询一下法律判决会有什么结果，然后再根据这些情况做下一步的准备。”书记听完，睁大眼睛说：“我都糊涂了，小苏一句话提醒了我，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现在就去联系。”

书记就给李刚打了电话，李刚是李景洪的亲叔，是公安局副局长，景洪结婚时我见过他，我结婚时他也来了。付天通与李银龙、李刚都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特别是与李刚，每隔半个月他俩就聚会一次，交情特好，所以才保住了马三等人。李刚说：“老哥，我正寻思着怎么向你汇报这件事呢，你就打过来了，现在说话也不方便，这样吧10点整，你到江南水乡201包间等我。”挂了电话，书记交代了一下，说：“会计临时负责村委工作，除重大事项向我汇报外，其他的自己决定，马三待在家里保护好家人安全，随时听候调动，小苏跟着我去办事，其他人有事忙事，没事就帮忙干活，烧好水，做好饭，保证正常运转。”书记又对我说：“你跟着我上楼。”到了楼上，他从床底下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箱子，让我提着。就这样，我们去了江南水乡饭店。在车上，他说：“打开箱子，密码是53847，拿出10万块钱放在手提袋里，右手边有一个手提袋。”我打开箱子，看到里面整齐地放满了钱，估摸有100万。

我提着手提袋跟在书记身后到了201包间，房间里没人，我们就先要了一壶茶。15分钟后，李刚到了，他说：“虎娃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特喜欢这小子，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我也很着急。”书记说：“我早就有预感他会给我惹事，但是没想到他会杀人。”李刚说：“事情既然出了，就要沉着应对，想办法帮助他度过难关。”书记说：“哎，还得靠你了，老弟。”李刚说：“那我先透露一下案情，根据掌握的审讯情况，事情经过是刘黑三雇了付虎等4个人去讨账，欠账的人叫朱月朗，付虎四个人把朱月朗拘禁了起来，据其他三人的供述，付虎在威胁过程中打下了致命一棍，导致了朱月朗的死亡，我查了付虎的年龄，刚满18岁零15天，犯罪程度还是比较严重的，现在各方面的证据对他都不利。”书记问：“会不会判死刑或是无期徒刑？”李刚说：“你先别急听我说完，刚才说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朱月朗家族势力大，朱月朗大哥在外地干局长，他二哥在本地是个企业家，他本人也不差钱，开着宝马，放高利贷，事情发生后，他的家人不愿意了，态度非常坚决，要求杀人偿命，他们正在积极托关系要治死付虎呢。”书记一听脸上变色了，把手提袋递给李刚说：“兄弟，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一定帮帮付虎，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你收下这些钱帮我打点一下，不够我再给。”李刚说：“这钱我不能收，咱俩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再说付虎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视他如亲生儿子，收谁的钱也不能收这钱。”书记说：“一定要收下，上下打点都需要花钱，拿着这些钱，帮我疏通一下关系。”李刚说：“你要这么说，那我就收下了，打点完了剩下的我再给你送回来。”书记说：“不要剩，都花了我才放心，过两天我再给你送来。”然后李刚拍胸脯说：“只要有我在，就绝不会让付虎侄子在里面受苦。”书记说：“全指望你了。”李刚说：“来前我咨询了个律师，他说最少也得20年，如果有人施压，可能会判重刑，重到什么程度就要看对方的能力了，这段时间，你也要动用所有的关系，找本地最好的律师，不要找外地的律师，做好充分准备，咱们双管齐下，把事情化解到最小，这样我马上回去给你打点一下、疏通一下关系。”书记握着李刚的手，眼睛湿润了，感激地说：“拜托了！”

回去后，书记陆续接了不少电话，有的人表示关切，有的人打探事情进展情况，有的人透露说：“对方家族很有势力，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要抓紧找关系。”镇上一把手赵书记也打来电话询问了相关情况，他又说：“朱家现在叫嚣着让付虎偿命呢，你要抓紧运作一下。”书记说：“我想见见首长，你能不能帮忙联系一下。”赵书记说：“见首长得先联系一下陈秘书，看陈秘书的安排，能不能见到也不好确定，但是我可以替你联系一下，探探他的口风。”书记听后说了一大堆感谢话。过了一会，赵书记打回电话说：“我对陈秘书说你要向首长汇报一下工作，他有些迟疑，我又对他说你付书记最爱交朋友、重义轻利，他才同意汇报一下，你可以给他打个电话，说想给首长汇报工作，麻烦他在晚上安排个时间。”

书记拨通了电话，陈秘书说：“付书记，首长没有忘记你，他还念及你为咱县稳定发展所做的贡献，他希望见见你，时间就定在晚上9点至9点半之间，地点再通知你。”

书记挂了电话就去了三个银行，取了15万现金，并向其中一个银行预约明天再取100万。他把其中10万放进了箱子凑成了整数，另外找了个手提袋把5万放进去。到了晚上9点，书记提着手提箱进了首长家里，我在外面等着，半小时之后书记拿着一只小碗出来了。书记把它递给我说：“好好拿着这个碗，这可是清代斗彩鸳鸯碗，值五百万呢，首长不懂，竟然让我从首长那里捡了漏，一转手就能赚400万。”这么贵重的东西，我还是头一次见，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手心都渗出了细汗，生怕打碎了就是卖了我自已也赔不起，趁此也多看了两眼，只见青白的骨瓷上描了一对惟妙惟肖的鸳鸯，碗底落款是“景德镇”。书记又说：“先别走，咱们等着陈秘书。”在车上等了20分钟，陈秘书才从首长家离开，他步行着，我们开着车慢慢跟着直到他拐了弯，才下车喊住了他，他问：“你们怎么还没走？”书记说：“我们一直没走，一路跟着你到了这边，你帮了我的大忙，我要说句感谢话。”说完他就把手提袋递给了陈秘书，又说：“太感谢你了，但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小小礼物一定要收下。”陈秘书谦让了一番便收下了，书记终于松了一口气。回到家，我把斗彩小碗小心翼翼地递给书记，书记说：“你留着吧。”我说：“这么贵重，我不敢要。”他说：“我不稀罕这些破玩意，遍地都是，送给你了。”对于他这句话，我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把这个宝贝带回了家并珍藏了起来，直到多年后有人告诉我这是个赝品，回想起往事，我才明白书记早就知道它是赝品了。

第二天，陈秘书对书记说：“我给你打招呼了，等会儿把宋院长的电话给你发过去，你去和他见见面。”上午11点，书记终于见上了宋院长，宋院长说：“你的事情我听说了，你一定要找个好律师，找律师了吗？”书记说：“还没有呢，麻烦你给我推荐一个。”宋院长递给书记一张名片，一本正色地说：“你就找他吧，叫宋军，虽然他是我本族的一个亲戚，但是这个人水平很高，你完全可以放心的相信他。”然后书记递给他一个手提袋，里面装着5万现金，宋院长一脸正气的拒绝道：“我不收钱，我这个人最讲究公正了，只要有充足的证据我就会保护每一个人的合法权益，还有我从不任人唯亲，只要是人才我就大胆启用，你放心就好了。”不论怎么劝让，宋院长始终不收，并说：“你还是把钱花在请律师身上吧，这个律师很贵！只要你请了他，那就放心好了。”书记答道：“院长清正廉明的形象让我惭愧，真是好院长，我一定会按照律师的要求准备好。”院长说：“这就对了。”散了后，我对书记说：“听说宋院长做事很小心，从不当面收钱，而是让宋军收取高额律师费，然后他俩平分。”书记说：“莫管这些！只要办事就行！”

书记联系了宋军律师，宋军说：“你这个案件不好办，对方势力太强，很多人证口供不利于你。”书记说：“我不会计较多花钱的，你一定要多操心，一定要把我儿子保下来，不能让他死，也要把他的刑期减下来，减到5年以内。”宋律师说：“那就更不好办了，我要搜集各种证据，很辛苦的，你至少要拿出60万现金，行吗？”书记说：“虽然有难度，但是我一定不会少你一分钱的。”宋军说：“你先说说付虎平时的脾气，有什么异常举动吗？”书记说：“他从小就娇生惯养，连我都管不了，后来他炒了老师的鱿鱼也不上学了。”宋军问：“他学习好吗？”书记说：“倒数。”宋军说：“这是智商有问题，他怎么把老师炒鱿鱼的？”听律师说付虎智商低，书记的脸色难看起来，但他还是继续说：“他把老师打了。”宋军说：“很明显他的情商也有问题，他做过最恶心或最疯狂的事是什么？”书记说：“他曾买了一箱绿茶，把绿茶倒掉后，然后灌上尿，再密封好，骗了一伙人，他还把屎抛到别人身上。”宋军哈哈笑道：“这不是典型的精神病嘛，你说是不是？”书记脑子一转喜笑颜开道：“对，他从小就有精神病。”宋军说：“你尽快准备好付虎的疯狂材料，我去给他办个精神病证明。”然后宋军又传授了证人翻供的方法，他又说：“你去看看付虎，让他把责任都推给刘黑三，让他在态度上积极认错，就说当时喝了酒脑子犯浑了，让他再写上10封认错书，并且找个人把把关。”书记答道：“好，好，一定照办。”宋军又说：“可是按法律规定，不会让你见当事人的，只有律师能见，刚才给你讲的这些东西你也听明白了，你自己准备还是让我全权办理？”书记说：“你全权负责，我协助。”宋军说：“那好，你先给我10万，我去给他办个精神病证明。”书记就对我说：“你到我车上拿10万块钱来。”末了，宋军说：“你这个儿子这么胖，身体肯定不健康，有没有三高的症状？”书记转了一下眼珠，说：“应该有。”宋军说：“这个事情你自己想办法证明。”和宋律师谈完后，书记的神态轻松了许多。

这个期间有多个社会名流、高官去朱家调节，但是朱家老大说：“家族内的人商量了，一定要严惩凶手，我们不在乎花多少钱，重要的是让凶手伏法！”来人知难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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