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投资意向及猪的自杀

（五十一）投资意向及猪的自杀

吃完了饭，安排好了客房，大家都走后，书记向陀螺僧建议道：“大师，长夜漫漫，咱们去唱个歌，洗个桑拿，再找个姑娘按摩一下，怎么样？”陀螺僧笑着说：“客随主便，你怎么安排都行。”书记就带着周总、陀螺僧、景洪去疯狂了一夜。

第二天下午，书记才带着周总一行围着村子转了几圈，站在南岭上，陀螺僧说：“龙尾正上面不能盖大量的楼房，只能盖一些宽松的别墅，但是也仅能盖两三层高，这样就不会破坏风水了，对大家都有利。”周总对陀螺僧说：“只要你相中了这个地方，咱就拿下，在这里给你盖个别墅。”陀螺僧说：“你是不是又要打着我的招牌兜售地产？”周总说：“你只说对了一方面，另一方面，看到你很喜欢这个地方，是不是想在此养老？如果你打算在此养老，咱们就做邻居，反正我也不愿意回城市。”陀螺僧看着远方，笑了笑说：“放眼望去，看到丘陵弯弯曲曲，就像龙的身体，在那东北方向的几座山就是龙头，你觉得是不是？”周总说：“有道理，不愧是大师。”陀螺僧接着说：“咱们都是凡人，一生就是求个福祚绵长，通过我的观察，龙尾即咱们现在站的这个地方最好，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不克人害物，乃长寿福地，大吉大利。”周总大悟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书记也才明白过来原来真正相中这个地方的是陀螺僧，不过他也很高兴，心道：不管谁相中了，只要有钱就行，现在缺得就是钱！

晚上还是在三星级大酒店，我们又去作陪了，田老四也来了，还有几个领导，趁着上菜的工夫，书记说：“今天我带来了一瓶好酒，六零年的茅台，这可是稀缺货。”大家对这瓶茅台很感兴趣，就相互传着看看，陀螺僧看着酒瓶上的商标说：“五星牌茅台，54度，产于60年，它有50多岁了，比在座的每一个人的年龄都大，保存到这可是不容易啊，据说这瓶酒价值几十万呢！”周总看了看说：“是真货，可是这样的一瓶酒是用5条生命换来的，喝不得，谁喝了就是作孽。”看到周总这么说，大家好奇的看着他，陀螺僧问：“有什么说法吗？”周总不再言语。陀螺僧见势就说：“先收起来，不喝了，换成其他酒，等以后再喝。”书记朝田老四及陀螺僧看去，他俩点了点头，然后书记小心翼翼地把它收了起来，装到一个包装非常严实的盒子里。

刚收拾好，菜就上来了，书记说：“这可是最纯正的鸡鸭血汤，每人都趁热尝一尝，经理告诉我，杀了几百只鸡才得到了一桌直径、色泽、形状相同的鸡卵，比野生海参都珍贵、都难得！”陀螺僧说：“不愧是名厨，我觉得这鸡卵如同黄色的大粒珍珠，落在玉碗之中，真是巧借天工。”大家都趁热吃了，觉得异常美味，回味无穷。只有陀螺僧未动筷勺，书记问：“你怎么不尝一口呢？”陀螺僧说：“我不吃当地产的家禽鱼类。”书记说：“为什么呢？”陀螺僧说：“他们长得太快了。”书记明白了就说：“你放心好了，这些鸡鸭都不是当地产的，都是酒店专门在南方包山散养的，没有吃过任何饲料，绝对自然，你放心吃就行了。”陀螺僧这才动筷尝了一点。喝到高兴处，周总说：“我打算在田书记这里投资，初步计划建个农家院或是别墅，再过几年，我就回来养老，养上一群家畜，养花喂鱼，春天挖野菜，夏天躺在树荫下，秋天摘柿子，冬天扫扫雪，多么完美的画面，真是让我向往不已!”大家都说：“我们也有这个想法，早就对城市反感了，你要盖了别墅我们就去订一套。”周总听了非常高兴。田老四说：“你想在这里投资，当地政府肯定会非常支持的，我们也会全力支持的。”陀螺僧说：“我也正想把我的寺院搬出来，搬到南岭上，还是龙尾风水好。”周总说：“如果你打算在这里建个寺院，我就买下1000亩地，共同开发。”大家拍掌赞道：“周总有魄力，豪爽。”直接把酒宴推上了高潮。

第三天早上，看到景洪在QQ说说里留言：“隔壁房间的wife真好，用起来他妈的真爽！”我就笑了起来，给他留言：“你这个笨蛋，连wifi都拼错了，丢死人了，别说咱俩是同学。”他回道：“大傻逼，弱智，什么都不懂。”接着他又回了一条：“自己想，想不明白别见我了。”等我想明白了才发现他没有错，是我错了，他真无耻！

下午，景洪来找书记，他说：“田叔，周总和师傅先走了，他们让我给你捎个好。”书记大惊道：“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也不说一声。”景洪道：“有急事就匆忙走了，来之前我围着村子转了一圈，村里的房子怎么一间也没有拆？工作量可不小啊。”书记说：“还没有找到资金，所以还没拆。”景洪说：“我相中了南岭那块地，你能征出来吗？”书记说：“你们应该知道耕地商用必须要更换用途，需要花费不少钱的，为了给你们省钱，我建议还是置换，把宅基地退耕还田置换南岭上的土地，这样简单还省钱。”景洪说：“好，南岭上我要1000亩地，什么时候能腾出来？”书记说：“这个问题说快也快，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把地价商量好，只要签订了合同，村里收了订金，那就快了。”景洪说：“好，咱俩先谈谈价格。”

过了两天，花万芳接到了新单位要求报道的通知，第三天她就离开了村委，成为了一名带有编制的正式环卫工。临走前，她在村委待到深夜，让我陪着，而她抱着神木哭了半宿，泪水顺着树干流进根部，被贪婪的树根完全吸收了，过了一会，竟然滴答起了雨，我说：“下雨了，终于下雨了。”我高兴的欢舞着，因为整个夏天就下了一场中雨，两场小雨，但是当我跑远一点的时候却发现没了雨，我自言自语道：“停了？这么快，还不如几滴眼泪呢。”我又悻悻地返回到神木底下，发现又滴起了雨，纳闷地说：“刚才不是停了吗？怎么又下了。”我转了一圈，才发现真相——只在树底下有雨滴，其他地方没有雨滴，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了万芳，她怔怔地望着天空说：“难道神木也哭了吗？”突然她憋出了一首诗，说道：“树无影，人心未决，树桠参参，可蹬靴，天地合，终可见嫦娥。”听懂了诗中的意思，我说：“你就是尘世的嫦娥，何必还相信天上的那个传说？”她不高兴说道：“你说我是嫦娥，你是咒我和嫦娥一样经历惨淡，凄凄惨惨一生吗？”我说：“没有这个意思，别误解了。”她说：“你不会懂得，我总能感觉到她的存在，这种感觉非常强烈。”我又解释道：“刚才我是夸你有嫦娥的美貌，美若仙子。”她说：“提到‘仙子’二字，让我想起了前一段时间写的两句话，也带有‘仙子’俩字，你评价一下。”我问什么话，她说：“看花落雨时，仙子翩翩笑。”我低吟了一会说：“你的境界太高了，我敢说能超越柳永，‘看花落雨时’这五个字让我想出了三层境界，第一，看花的时候下起了雨，第二层是看着花瓣像雨一样纷纷落下，第三层是看到雨打花瓣落地，而‘仙子翩翩笑’，我理解为在上述的情景下，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幻影，它风度翩翩，翩翩起舞，笑也从容，舞也美妙。”听我说完她低头不语，我开玩笑道：“这个幻影可是男的，也可是女的，是不是贾宝玉？”听我这样说，她有些害羞，脸红了起来，说：“不理你了。”我又夸道：“芳芳，没想到你有如此高超的文采，是不是天上文曲星下凡？”听我喊她芳芳，她娇羞道：“不如你，听说过你写的那首诗了，我现在还会背呢。”我问：“你怎么知道的？”她说：“付天通告诉我的，你的才华绝对比李白、曹操还高，我现在给你背一遍。”她真地背了一遍“与我雄壮心／再掀波澜起／风云曾际会／今昔又何昔／花落不知数／流水不近休／英雄几多愁／为今无良谋／三尺剑里外／一杆枪中藏／百岁尚枥志／廉颇何曾朽／刀枪写春秋／杀生可成仁／万里豪名传／一言定天下”,背完后低语道：“只可惜、只可惜…”停了几秒，她又说道：“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可惜的。”我没有听懂她在打什么哑谜，末了，她又抱着神木，低吟了一遍“树无影，人心未决，树桠参参，可蹬靴，天地合，终可见嫦娥”，对神木说道：“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和你一同离去！”

临近中秋，各种工作都停了下来，书记视察了养猪场，当然我拍了很多照片，自从花万芳走后，拍照这个工作就被我接了过来。在养猪场里，他带着三块金表站在猪圈里，拍拍这头猪的脑袋，摸摸那头猪的脊背，一副很认真很内行的样子，我就啪啪把这几个镜头拍了下来。专业养猪人老周说：“田书记，从你的这几个动作就知道你是真内行，真懂猪，别人就不行，都不懂。”看到书记竟然懂猪，我们都钦佩不已。书记说：“猪这个东西，别看它们懒，但是智商非常高，接近海豚、猩猩、猴子，并且寿命也不短，有的能活二三十年。”老周赞道：“书记你真是个行家，我老周养了一辈子猪，还没见过比你懂得多的呢！”书记不理他，继续道：“虽然猪有这么高的智商，但是逃脱不了被屠宰的命运，这与猪的信仰有关，不对，他们几乎没有信仰，只知道吃、睡，从不喜欢思考。”老周说：“书记你看事情真准！”会计说：“这叫做悟性，猪要是会思考、有书记的悟性早就成精了。”会计说完，书记瞪了他一眼，会计一心思发现刚才说错了，就改口道：“猪肯定没有书记的悟性，肯定不如书记聪明。”说出口之后，会计发现又不合适，喏喏道：“我又说错了，不应该拿猪和书记进行比较。”书记又生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闭嘴吧，越描越黑，再说我就成猪了。”说完后，书记也觉得不合适，皱了皱眉。我们几个早就在心里乐开了花，心想会计终于得罪书记了，以后就可以看热闹了。看到一头猪站起来把前腿扒在栏杆上，呆呆的、好奇的看着大家，觉得尴尬的书记就岔开话题说：“猪也真可怜，从来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他们以为扒住栏杆向外看一眼就能了解这个世界，实际上它们看到的不过是人造的标准化猪场，它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个世界的真相，也从来没有在宽阔无际的大地上自由奔跑过，就像有的人一样，可怜！所以说如果进行散养让它们自由奔跑肯定会更健康，肉也更好吃。”会计附和说：“对，那种猪肉吃起来更香。”老周说：“说到自由，你们就不懂了，猪最享受的是猪圈，只要有口吃的，吃饱了懒洋洋一躺，什么也不用思考，活似神仙，无忧无虑，千金不易。”会计问：“你不是猪，你怎么了解的？”老周自豪地说：“猪说的。”会计轻笑道：“又犯神经病了！”大家哄堂大学。

书记沉思了一会，说：“今年村干部太累了，大后天就是中秋了，我决定杀几头分一分，犒劳一下大家。”书记指着几头大猪说：“把它们留着，后天我找人过来杀，人人都有份。”大家高兴之情溢于言表，甚至手舞足蹈。

第二天晚上，老周喂猪时有些伤感地说：“喂你们的时间最长，都养出感情来了，开吃吧，这是你们最后一顿！”那几头猪哼哼唧唧地吃完后对老周说：“这里有老鼠，你拿点老鼠药，把老鼠药死。”老周说：“你们快离开了，还操心这个有啥用？”猪说：“它们每天都抢我的粮食吃，吃得胖胖的，不药死它们我是死不瞑目。”老周就拿来了老鼠药，并按照猪的要求把老鼠药放在了食槽旁边，老周多次强调说：“你们小心点，别误吃了。”猪哼哼唧唧地说：“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老周临走前说：“你们这批猪真有良心，我会记着你们的，以后我会把你们的言行筛选提炼创造加工，把你们塑造成完美的楷模，强力宣扬你们的正能量，让你们永垂不朽，光耀千年。”

第三天一早，老周领着杀猪人去拉猪，见猪们躺在地上口吐白沫，老周大惊道：“这是怎么了？中毒了？”杀猪人也很吃惊，就用脚踹了几下，但是猪们没有任何反应，领头人说：“已经死绝了，怎么办？”老周就想起老鼠药的事，然后跑到食槽边去看，老鼠药已经消失不见了，只见旁边有几句写得歪歪斜斜的猪文：“朱爷爷已经吃了老鼠药，你们别想吃爷爷了，爷爷们也不是随便就能吃的，呵呵！”这些猪文只有老周能看懂，他拍大腿后悔地说：“猪自杀了！”领头人吃惊道：“猪还会自杀，这不是天方夜谭吗？开的哪门子国际玩笑？”老周沮丧地说：“真的呀，它们吃老鼠药自杀了。”那人问：“你怎么知道的？”老周指着猪写的字说：“这是猪文，你们可能看不懂，它们留了遗言，说吃了老鼠药。”那人说：“你就胡扯吧，猪还会留遗言？猪还会说话呢！”老周委屈地说：“猪真会说话！”那人哼了一下，老周解释道：“任何生物都有自己的语言，只是大多数人都听不懂，就像咱们的谈话在猪看来只不过是声音大小的叫唤，就像狗乱叫一样，就像咱们听外国人说话一样。”那人思考了一下说：“嗨，你说的真有点道理，虽有道理，但是科学家没有证明啊。”老周愤愤地说：“他们比猪还笨呢。”那人说：“不谈这个了，我问你老鼠药哪里来的？”老周说：“我拿来的，猪说有老鼠抢食物，想在死之前把老鼠药死，就让我拿来了老鼠药。”那人问：“你放在哪里了？”老周指了指食槽说：“我放在食槽旁边了”。那人问：“为什么放在食槽旁边？是不是你故意毒死猪的？”老周说：“没有啊，那是猪让我放在这里的，我警告过它们多次不要把老鼠药当做食物吃了。”那人说：“我明白了，是你把老鼠药放在食槽边上，不明真相的猪食用了，最后毒死了，是不是这样？我现在就向书记汇报。”老周大喊道：“我没有，我是冤枉的，都是猪要求这么做的，猪真会说话，我养了一辈子猪，我最懂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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