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亏欠

    我心里亏欠赵佳佳许多，在禁闭室里的日子，忍不住地想她，越来越想明白了，我们之所以走到后来分手的那一步，不怪她，都怪我的自以为是，我的没能力。

我大学一直在打工，都没空陪她，赵佳佳以前说过，她不需要很多钱，只要和我在一起就行了。

可我也不知怎的，我看她买漂亮的衣服和首饰，总觉得没有钱她会离开我的，我拼了命地挣钱，忽视了为了我，赵佳佳从以前买3000块一件的大牌，变成了只买淘宝。

是我辜负了她！

“看什么看？又想进禁闭室了是么？”刁贵拍了拍我的脸，“老子出狱以后啊，要去干你女朋友，按在墙上从后面干，干到她浑身抽抽，三个洞全都干一遍，保证她舒服惨了……到时候你估计还在禁闭室里哈哈哈！”

刁贵带头，大家哄堂大笑，在注意到我的拳头已经捏了起来，眼睛也充血变成红色了。

“干嘛，想跟你爷爷我造反么？又想被关禁闭室了是不是？”

“你最好住嘴。”我咬着牙说道。

“住嘴什么？怕我舔你女朋友啊？我不但舔她，还要让她舔我呢。她是不是经常用那张嘴和你亲嘴儿啊，老子就让她用这张嘴含住老子，隔天你再和她亲嘴，嘴里都是老子的味道……”

他没说完，我拳头挥了上去，左勾拳。

这拳用了全力，快，快到看不清，一拳打得他血沫横飞。

这一拳打出去了，我的心里忽然说不出的冷静。

刁贵是个空架子，人看起来壮，大家根本没本事，估计和一般没练过的人打都不能占上风，更不是我的。

我心里冷静得很，脑子特别清楚，一拳打上去之后，就想，这一拳估计他刚刚长好的鼻梁又碎了。

果然，刁贵眼泪鼻涕和鼻血糊了一脸，捂着碎了的鼻梁，一个劲儿地嚷嚷。

然后我想，一会儿陈警官就会来，把我带去禁闭室，我可以同时让他带我去见老朱，并威胁他如果不让我见老朱，我就请律师，或者把卧底的计划公布出来。

但在陈警官来之前，还有一段时间，大概两分钟，从外面跑进来加开门最快要两分钟，我要杀了刁贵也可以，可我不能那么做，老朱的立场不明确，我还是先不要闯祸的好。

所以我决定把吊贵拽起来，先给了他肚子几拳，刁贵反抗了一下，我抓着他的头发，啪啪给了两巴掌。

我没打其他人，一个人挑战六个人不是好主意，而且打刁贵已经够杀鸡儆猴了。

不过这还不够，我要刁贵彻底知道我的恐怖！我给他的老二来了一膝盖。

刁贵已经和废了一样，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他还来不及反应，捂着裆跪下来，嘴里还念叨着：“禁闭室……”

于此同时，陈警官带着警察闯了进来，我深吸一口气说：“带我去见老朱，我有话要说，要不然我就……”

砰！

话还没说完，我脑门儿一阵巨疼，橡皮警棍直接打在我的脑门上，当时我脑子里就嗡地一声，一股血腥味涌到头顶，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了。

“给我找事儿，你他妈的找死！”陈警官疯了一样，对着我的肚子狠踢了几脚，我头太晕了，完全没有还手的力气。

接着我感觉我被两个警察架住了，然后刁贵爬起来，疯狗一样对我身上狂打，拳拳都往脸上招呼。

我只感觉脸上疼，不知道是不是鼻梁断了，脸上黏糊糊的都是血。

我疼的已经失去知觉了，然后又被打醒过来，睁开肿胀的眼皮，我看见刁贵那张讨嫌的脸。

刁贵捏着我的下巴：“野，老子和你没完。”

我呵呵一笑，对着他的脸啐了一口：“我也是！”

“你他妈的找死。”刁贵疯了，尖声大叫，对我又打又踢。

我真的感觉自己要死了，真要死了，要不然就这么死了算了吧。

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恢复了意识，还没睁开眼的时候，我心里陡然一沉，不会又被送到禁闭室了吧。

然后我赶紧睁开眼睛，没想到我竟然躺在一个病房里，这病房没有窗户，看来还是在看守所的内部，我的床边摆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我现在恨不得拔了他皮的家伙。

“老朱，我给你三秒的时间滚，我怕我把你撕烂了。”我一说话，胸口一阵闷疼。

“哎，这话你爸也和我说过了，我真是吃力不讨好。”老朱说，“少动气，你肋骨骨折了。”

我感觉脸上没缠纱布，老朱看我在摸鼻子，笑着说：“放心，鼻梁骨倒是没断，你真是奇怪，鼻梁骨都比别人的要硬。”

我直接骂了出口，说笑你麻痹。

“你还有精力骂人，看来还没绝望嘛。”

我闭上眼睛，把这口气压了下去，什么都不想说，其实这个任务，我不想再配合了，我甚至怀疑到底有没有所谓的任务。

“我懒得给你废话，我不想和你合作了。”

“你想退出？可是你却没说让我放了你，你还愿意帮我。”

“别自作多情，我是要回去，找刁贵报仇，他给我的，我都会还回去。”

“你又静了。”

“我冷静得很，我不相信你的鬼话了，本来说让我和老廖结仇，可老廖竟然被保释了。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你骗了我，要么就是你觉得以我的性格，和老廖是不可能结仇的，而老廖又管着刁贵，就把老廖调开，目的就是让刁贵对我动手。”

老朱沉默了，我问他是哪个答案？老朱让我继续说。

“我倾向于是后一种，我在禁闭室里想了很多。你把我抓到这里来百般折磨，如果只是针对我爸的，那没必要折磨我，要是被查到了会让你自毁前途。如果你就是看我不爽，想要弄死我，那把我抓起来关在地下室里折磨要比这安全得多了，你大可以说我被某个传销组织抓起来饿了。”

我想了很多种可能，都觉得老朱没有理由骗我。

但我还是地恐惧，万一他骗了我呢？老子对人性，已经绝望了，连赵佳佳都骗过我。

“那你为什么又不想和我合作了呢？”

“我烦你了。”我冷静地说，“我不被瞒着的感觉，一步一步的，你在下棋，而我只能当你的。老子是人，不是任何人的。你自以为自己是主帅，要坐在中军帐中看我替你冲锋陷阵，不好意思啊，老子不是那种傻逼，这游戏，我自己玩儿。”

老朱没说话，我问他不回答是不是默认了？他点了点头。

“你说的都对，不过我要纠正一点，我不会把你当，你是我的兵，我会保护你的基本安全。这一点你可以信任我。”

我呵呵冷笑：“我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

“如果我提早和你说了，你就会在他们面前露马脚，你没办法那么自然地和刁贵结仇，沈志筹是个很小心的人。”

“你说的都有道理，但老子就是不想和你合作了。”

老朱的声音陡然一高，带着一点儿威胁道：“你别忘了，如果没有我提供证据，你的案底洗不白。”

“那就对我提起诉讼吧。”我哈哈狂笑。

“你笑什么？”老朱皱着眉头问。

“我再笑，我是个傻逼！瞿小柔比我看得清楚，难怪她坐两年牢，也不肯配合你当什么卧底呢。”

“小霍，你心里别有怒气，咱们心平气和地交流一下。”

“滚，给你三秒钟，要不然老子把你弄死。”

老朱把档案摔在地上，气得摔门出去了。

我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会儿。

谁知，过了两分钟，老朱又进来了。

我不耐烦地说，找死是么？

老朱叹了口气，说小霍你别那么气。

我看都没看他，转身面对墙壁，直接呼呼大睡。

什么破卧底任务，什么为国为民，关我屁事，我一不是特勤，二不是警察，我用不着这么舍身不顾。

老朱会把我放出去就好，他要是不放我出去也好，我那点儿事只能关不到半年，我在看守所已经磨蹭了快一个月了。

他真当我是愣头青，只会被他摆布啊？

其实我对他的怒火，也没那么重，但我就是不想在被人摆布了。

老朱说，小霍，再交流一句，就一句，你有什么怨言你说，可能是我们的工作方法太粗暴了。

我正要骂滚，忽然一个特熟悉的声音飘进了我的耳中。

“小朱，你把他直接拽起来，不用惯着他，一个大男人，遇到这么点儿小事就要退缩，不是我霍明的儿子！”

这声音把我打死我都认识，是我老子的。

我赶紧从床上翻身起来，叫了一声爸。

我爸来了，完了完了，他见我这样，肯定少不了一顿皮鞭炒肉。

真挺搞笑的，我都被打得半死了，到头来竟然是怕我爸的皮鞭炒肉，我心里有点儿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