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针锋相对

从场面上看，闫如玉对唐嫣茹的亲热度要远远高于居于两人身后半步的柳云龙。但就肖洒对于两人间的那份观察，远不止表面上那般‘生疏’。也许是自己过于敏感了，总觉得这名无论是着装，还是长相都趋于狐妖化的妩媚少妇，与柳云龙的关系匪浅。

这更多得是潜意识的错觉。今天两人的先后出场，到是让肖洒有种唱‘双簧’的感觉。一个红脸，一个黑脸……若是换成其他保镖，今天的唐嫣茹不说吃亏，但在形式也一定会吃瘪。在这个时候，闫如玉的出现，就显得恰到好处了！

至于目的吗，应该与闫如玉嘴里所说的这份‘生意’有着潜在的联系。

不再似一开始那般张扬，在随同唐嫣茹径直往会展中心贵宾室这个过程中，肖洒表现出了一名保镖应有的专业性。不苟同其他人，快步前行，一直观察着走廊内每一个摄像头分布及其安全设施配备情况的肖大官人，在外人看来略显‘神不守舍’。

肖洒的一举一动，皆被闫如玉以及柳云龙尽收眼底。时不时顺着他们两人的目光，也会往后望去的唐嫣茹，脸上夹杂着几分费解的表情……

临近走廊的尽头，突然停下脚步的闫如玉，扭头望向身后的肖洒。此时顺手摸了下安全栓的肖洒，正在观察手指上的灰尘。对于一名专业的保镖来讲，能从浮尘落积蓄的厚度，甄别出里面的消防设施大概多久没有轮换。

“肖顾问很警惕吗，不过二十米的距离，你已经替会展中心的保安部，检查完了周边的安全设施。怎么，有什么好的见解吗？”这是闫如玉今天第二次，主动与肖洒开口。与第一次的不屑一顾不同，这一次对方显得很有‘诚意’。

此时此刻，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肖洒身上。后者憨憨一笑，轻声回答道：

“让闫总您见笑了。职业习惯，也处于对职业的尊重。”不卑不亢的一番话，引来了闫如玉笑如梦魇的面容。目光紧盯着身后这名大汉的柳云龙，目光里闪烁了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阴辣。

这一突兀的小插曲，非但没有影响到几人谈论生意的气氛，反而在随后的数米路程内，闫如玉便以肖洒的专业为话题，聊了数句。这也使得拖后的肖洒‘惶恐不已’。

临近贵宾室的实木门，从侧边绕过人群的肖洒，箭步跨到了门前。婉拒了服务生开门的诉求，亲自为走在前列的闫如玉、唐嫣茹推开了这扇木门。在这个过程中，肖洒的余光，打量了下屋内所有的情况，包括门头上的那忽明忽暗的监控器……

只是稍作停顿，对于肖洒的一切行为，都倍显包容的闫如玉，礼节性的伸手示意唐嫣茹和柳云龙先进。但在这个时候，谁不会真的前行。

谦让一番后，闫如玉当仁不让的拉着唐嫣茹进屋。想要随之进去的柳云龙，却跟肖洒走了个并排。

按理说别管你是谁请来的，哪怕是挂着顾问的头衔，在身份上也绝对无法与柳云龙平起平坐的。越是草根出身的土豪，越是在意这些细节。曾经被看扁惯了，如今更是渴望这种被尊重的感觉。

然而肖洒的‘唐突’，使得本就对他心生不满的柳云龙，脸色更加阴沉。径直的就站在门口，侧眸望向身边这个不知轻重的小年轻，脸上虽然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但任谁都看出他心中的不满。

“咱俩都吃的太过于壮实，一起进肯定没有前面两位女士那般轻松。”含笑说完这句话，肖洒便往前挤了半步，瞬间把自己的地位突显出来了。

两人的‘针锋相对’，与表面上的‘和谐’显得格格不入。此时都走进屋内的闫如玉及唐嫣茹，都不禁扭头望向身后。

“虽然我是粗人，但也翻过几本书。让我记得最清的一句貌似是这样说的：一个人，如果挺直过一次脊梁，再弯下去可就容易断裂了……这话不知道，你听不听的懂！”柳云龙所要表达的深意，是个人都能听的出来。而此时略站在他前列几分的肖洒，却含笑回答道：

“所以，我习惯了一直挺直着脊梁，决不让他弯下去。我也是个粗人，但我也听过这么一句，貌似是这样说的：当一个人习惯了卑躬屈膝，以后成就再高，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中都突显着奴才相。”说完这话，肖洒微微点了点头，大步流星的走进了房间内。直接把身旁的柳云龙瞥在了身后。

这样的暗喻，只要是港城的老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些。港城柳半城是个传奇，是个人物，更是灰色层面口口相传大哥级人物。但当初他的上位，却不似那般体面。

鲁南人，初来港城自然而然没有底子。当了数年的马仔，靠着狠辣上位，却换了三个主子。也就是这样近乎传奇的‘三连跳’使得柳云龙不但‘名声大噪’，更笼络了一批马仔。最后一个大佬是在悲愤中合眼的。

因为当时的柳云龙，已经取而代之他的位置，更在随后短短的几年里。掌控着西区大半的地盘。

曾经柳云龙在‘卑躬屈膝’中夹缝生存，而现在的‘龙爷’是刚才跺一跺脚都能让港城抖上一抖的大人物。他的过去，没人再提及……但他的过去，却一直存在！而肖洒的这番话，到底透着深意，柳云龙懂的，听在耳里的闫如玉也懂得……

“小子，我真不知道你哪来的勇气，敢跟龙哥这般说话。愣头青吗？嫣茹啊，得管管，省的落了别人话柄。

龙哥，您不会跟一个小字头的年轻人过不去吧？那可就有失你柳半城的风度了。”

“啊？哈哈，闫总，我们这叫以文会友。文化着呢，你说呢小伙子……”说这话时，柳云龙重重的拍了拍肖洒的肩膀。

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出头，什么时候得偃旗息鼓的肖大官人，只是含笑不语，但那挺直的腰板，始终没有弯曲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