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迟暮的枭雄

“慕秦天”。

慕千瑶满脸的愤怒，连爸都不叫了，直接叫上了慕秦天的名字。

几步走上亭子，慕千瑶将慕秦天的手中的酒杯夺下，“慕秦天，你记得你答应我什么了吗”？满眼的失望，慕秦天早就答应他不在借酒消愁，但是现在。

说着说着，她声音之中逐渐带有一点抽泣，两只肩膀有些颤动，泪珠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直让吴弛感到心疼。

他何曾见过这么脆弱的慕千瑶，每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都是开心。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带着一点小温暖，想不到她竟然有这样的一面。

“额，瑶儿，你回来了”。

先是打了一个酒嗝，嘴里冒出一大股的酒气，抬起头来，双眼迷茫的看着慕千瑶。

只见慕秦天剑眉皓目，棱角分明的脸，可见年轻时候是一个迷倒众生的大帅哥，只是现在双目无神，身上乱糟糟的的，也就比街边的乞丐强一些。

整个人发出一股迟暮的气息，虽然才四十几岁，却像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一样。

“怪不得”，吴弛心中感慨，怪不得慕千瑶这么漂亮，原来家族的基因本来就这么好，就是不知道她妈妈，到底何等的艳绝众生，想到这里，吴弛颇有一丝好奇。

抽泣之声已经消失，慕千瑶的双目也变得游离起来，想起父亲几天前对自己的承诺，她的脸色越来越变得灰暗。

“瑶儿，爸答应你，我以后不会在喝酒了好不好。你别生爸爸的气了”。

“好，记住你说的”，慕千瑶脸上展现出希望的笑容。

瑟瑟的秋风吹动慕千瑶的耳边的一丝秀发，仿佛一个从画中走出的女子，古典，忧郁，只是眼角挂着一点泪光，令人惋惜。

满亭的酒气却糟蹋了这一副好风景，满眼死灰的看着慕秦天，就在刚刚的一瞬间，慕千瑶对自己的这个父亲失去了信心，连自己承诺都遵守不了的人，还能对他有什么期盼呢？

当年的慕秦天，可是她心中的不可替代的偶像，当旁边的小伙伴都在追什么明星什么的，她只是跟着慕秦天叫着，“爸爸，你教我功夫好不好”？

十几年前的慕秦天可是武术界一颗明星，由于他的存在，形意拳几乎发展到了顶峰，全国各大城市，每一处都有形意拳馆的影子。

自从十年前开始，什么都变了，慕秦天比武失败，回来满脸的死灰，从此不再过问江湖事，只有他自己经历了什么，但他谁也没有告诉，只是整日借酒消愁，整个人瞬间就颓废了下来。

短短几年间，形意拳馆就只有东县这一家，就连这一家都快要保不住了，要不是慕千瑶到处去招徒弟，可能形意拳馆早就关门了。

弟子走的走，更多的是被别的武馆招去了，东县第一武馆这个名头只是人们给当年的慕秦天一个面子，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就是一个虚晃的名头罢了。

到了现在，形意拳馆就七八个弟子罢了，有三个还是当年慕秦天夫妇收养的孩子罢了，念着二人的恩情，迟迟不愿离开，照这样下去，连自己都养不活了，还谈什么武馆呢？

“好吧，明天我就把武馆关了，随便你怎么样吧”！多年的奔波让慕千瑶已经有些疲惫，既然这样，索性将武馆关了，还落得一个轻松。

心既然碎了，那还怎么弥补呢？

“不”。

不甘的怒吼仿佛从心中而起，慕秦天抓住了慕千瑶的手。

“武馆不能关，不然你妈妈会找不到的”。

闷声响起，这一声敲在了慕千瑶的心门之上，“妈妈”，多么熟悉的一个词，但是对她来说，这却是一个天堑。

从记事开始，她从来没见过自己的母亲，每当问起慕秦天时，慕秦天总是回避这个话题。

今天慕秦天竟然主动提起这个事，让慕千瑶瞬间看到了希望。

“说吧，我妈妈在哪里”，满含泪水，慕千瑶紧紧的抓住慕秦天的手。

说起慕千瑶的母亲，吴弛发现慕秦天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然后想起了什么，瞬间又黯淡了下去。

双手抱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堪的事情，整个人痛苦无比。

“你妈妈是燕京第一武术世家，千家的女儿...”。

随着慕秦天的慢慢道来，慕千瑶双眼充满怒火。

慕千瑶的妈妈是燕京第一武术世家，千家家主的女儿，十年前慕秦天前往燕京，就是为了慕千瑶的妈妈“千雪”。

千家有祖规，外人如果想娶千家儿女，有一下两个个条件：第一在武术界有相应的江湖地位，而慕秦天是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这个条件已然满足。

第二是要闯过千家的武阵，武阵是由千家八大长老共同组成，号称江湖第一奇阵，多少年来，无数人曾经闯过，但能闯过的人寥寥无几。

慕秦天就是在闯武阵时见到慕千瑶的母亲，被八大长老联手击败。

也正是这个原因，慕秦天并没有带走慕千瑶的母亲，心中郁郁寡欢，颓废下来，不可自拔。

形意拳馆因为这样，慢慢的衰落了下来。

听到这里，吴弛心中出现了一个疑问：“比武之时，为何慕千瑶的母亲会出现在比试现场”？

话说这样的不是应该是封闭的才是，但为何慕千瑶的母亲会出现在那里。

见到父女二人抱住一团，就算慕秦天这样铁一般的汉子，此时也不禁被风沙进了眼睛。

许久过后，慕千瑶的抽咽慢慢的停了下来。

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慕秦天，愤怒的说道：“既然一次打不过，你就不会再去打一次吗”？

这句话惊醒了慕秦天，眼中亮起了骇人的精光，“再去一次，再去一次”，久久的在慕秦天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哈哈哈”。

“十年了，十年了，我怎么现在才回过神来，千雪，我对不起你啊”！

一股庞大的气势向着四周散去，吴弛感觉一股凌厉的气势向冲来，而慕千瑶更是被这股气势推得向后退。

急忙上前扶住慕千瑶，二人惊讶的看着慕秦天，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