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炼药

“咕嘟～咕嘟～”

药炉里传来水被煮开的沉闷冒泡声。

药炉下的酒精小灶上燃着蓝上盖绿的大火团，看起来活脱脱的像一个被戴了绿的蓝火小精灵。

“接下来的药材该是琥珀了！这难看的碎石头居然是琥珀！琥珀怎么也是药材了？这东西不是用来当首饰的吗？”

胡道士右手冒出一团原谅火，将一块冷棱角分明的棕色石块投入其中锻烧。

爷爷在一旁用一杆小秤熟练的称重分类着那堆药材，笑着为孙子解释道：“哈哈～琥珀自古以来就是一味具有安神之效的中药材啊！只是你不学医，并不知晓罢了。”

胡道士听完爷爷的科普，一边将手里的琥珀用绿焰逐渐煅出药性，一边说起自己看过的段子：“果然网上段子说的好，咱大花家都是先把能吃的都变成食材，然后那些不能吃就研究研究搞成了药材，反正到头总是要煮来下肚的。”

爷爷一听这歪理也笑了：“哈哈哈！这话倒是有几分歪道理。先哲都谓之“食色性也”，可见‘食’亦是一种本能，想要改可不容易！”

“爷爷解释的是，以后可以拿来用在段子上！哎呦~这琥珀药性好像被煅出来了！扔药炉扔药炉！”

话没说完，胡道士感觉手里绿焰里的琥珀被炼的差不多了，赶紧运气一把捏碎，从旁边的盆里召出一股调好的稀释灵液，与琥珀碎末和在一起，顺着药炉盖子上拧开的入料口流了进去。

胡道士掌中这绿焰冥火的温度不高，本就是用来融炼神魂用的，顶天了也就比体温高上几度，成个40度的烧傻子温度，拿来专门激发药材里某些特定的药性是刚刚好。

所以刚刚那个琥珀棱角分明的外形虽然是一点没变，但内在却隐隐的已经起变化，一些特定的药性被胡道士激发出来，使之更容易与其他药物调和化为灵药。

当然，那个内在的变化可不是结构上的变化，这琥珀手感该硬的还是很硬，不然胡道士也不会在手上运气来捏碎它了。

“你这冥火用来炼药倒是显的十分好用，以后可以想想还能有其他什么用法，只是可别像那黑狐子一般用在不该用的地方才是！”爷爷看着胡道士熟练操控冥火的手段，想了想还是开口告诫了一声。

胡道士点点头：“我知道爷爷，这火我只会用在那个黑狐子身上，毕竟所谓‘有借有还’嘛！”

“嗯……尚可！以直报怨，以德报德，此为人理，你能自省就好。”爷爷想了一下，点头赞同了胡道士的想法。

一旁一直在打理散装药材的陈老听见自己的前辈偶像的决定后，在心里暗暗点头，对元德大哥的崇拜再次+1，他也很赞同胡道士这个将冥火“物归原主”的想法。

随着药材的一份份投入，掌控酒精灶上火力的大小也要越发小心，胡道士渐渐也没有了闲聊的心思，这时要是一不小心走个神，搞不好就要将这炉灵药炼废，变成一团马赛克药渣。

虽然这是第一次的练手作，主要目的非是灵药而是手熟涨经验，但作为自己炼药第一步，胡道士就更加不想让自己的首次炼药就以失败告终。

只要不是失败，哪怕练出来的药效不尽人意也是可以接受的。

怀着这样的心思，胡道士小心的投入了最后的一份药材，一股奇异的中药味从药炉投料口里漫出一丝，但又被胡道士迅速关闭投料口，断绝了这一丝药味往外蔓延的可能。

两位老人就这样紧张的盯着胡道士，看他闭眼面向药炉，双手相环，做捧着炉璧而微有间隙的动作。

而胡道士的神念已经透过药炉，直接作用在了炉内的小半炉药材上，混合着稀释灵液的药材在药炉内翻滚不休，在高温下一点点释放着自己的那点药性。

胡道士通过神念透过炉璧，体察着药材的变化，这时他已经关小了炉下的火焰，不再搅动炉内的药材，只是静静等待着药渣沉淀，药性分层，用冥火融炼着药材中的最后一点药性。

时间一点点过去，药炉内终于分层成功。在胡道士的神念观察中，最上面是混合药性最多，混合着蒸馏水蒸腾不休的灵液，中层是时不时冒个气泡的微稠药液，最下面的则是更为粘稠的沉淀药渣混合物。

“就是现在！”

随着药渣混合物的终于安定，胡道士忍不住心头的激动低喊一声，准备动手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步。

凝聚灵药！

胡道士召起一份专门调配的，元气浓度较高的稀释灵液，将其缓缓渡入药炉最上层的一个上下相通小空间内，这是炉内气体必定经过的地方。

灵液注满，胡道士右手举托着剩下的一团灵液，左手缓缓拧开药炉的气体阀门。

“咕嘟咕嘟咕嘟~~”

只是一点小开口，炉内上层翻腾不休的灵液便混着水蒸气冲了出来，猛然扎进小空间内的灵液，让这团灵液如同被摇过的雪碧一样，自下而上翻腾起无数的气泡。

蒸汽被灵液放过，而与其混合在一起携带药性的淡灵液则被浓度更高的灵液截留下来，一起形成灵药。

这些已经蕴含药性的灵药，因为蒸汽的冲击而进入导流管，顺流而下到了等待已久的容器内。

成功了！

看着这本质轻而清，但却又神奇的呈现出一团一团水银状的棕色灵药，胡道士就知道，自己的第一次成功了。

“随气而出，药状似汞！道士，你成功了，这是开门红啊！”

看着容器里如水银般四处滚动的灵药，爷爷眼中满是欣喜欣慰，向着孙子祝贺道。

调整好阀门的开度，胡道士右手上的灵液缓缓渡入药炉顶端，使灵液的进入和药液的流出达成平衡。

用剩下的左手擦擦汗，胡道士也面色欣喜，心情激动的对着两位长辈喊道：“我成功了！这简直比炼器还折腾人！不过总算是学会炼药了！”

“虽然是个开门红，但你也不要大意！你这不过是照本宣科，按照设定好的程序炼出来的灵药而已，还远远谈不上学会炼药。”

见孙子有些激动，爷爷开口给孙子头上泼了一句凉水，但他那已经笑得眯起的眼睛却暴露了老爷子此刻同样开心到爆的心情。

“这个我也知道！天……老师曾经给我说过，这只是初级教学，什么都不精的。”胡道士自然知道爷爷的意思是让自己不要自满。

胡道士自己确实知道，跟据天书的解释，现在他自己修为不是太深，先照本宣科的练手学习，起个头绪。

就像现在他只会用用镌刻阵法来炼器，这样出来的只能是法器，不可能炼出法宝来；同理，他这样按照教程死板炼药，能练出来的也只能是灵药，而练不出真正的灵丹来。

但只要等胡道士修为有成，基础打好，天书自然就会教他如何炼制法宝，炮制灵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