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所见之物

猫咪？他说的什么意思？难到...

果然，粘人的白猫在教室门口露了个脑袋，我抱起她撒腿就跑，椿在我怀里不满的喵喵叫，我一直跑到操场才停了下来。

“喂！你跑什么啊！”椿不满的大喊大叫。

“因为你太显眼了啊！”我喘着粗气，低头一看，怀里的猫，已经变成了姑娘，手一抖，姑娘从我手里掉了下来，噗通一声掉在跑道上。

“你疯了吗！是你说我太显眼了啊，所以我变成人形其他人就看不到了啊！”她坐在地上，嘟着嘴，瞪着眼睛，看来是摔疼了。

“额...抱歉，我一着急就...”我伸出手，“没摔坏吧？”

“哼！”椿扭过头，看来没打算原谅我。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坐在她身边，“怎么跑这里来找我了？”

“因为店！里！有！客！人！找！你！啊！”她一字一句说道。

“现在？找我？”大白天的，怎么会有人找我。

“嗯，刚才有条蛇来找你，结果被老头儿看见，差点被抓起来。”椿嘿嘿一笑，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喂，你表现的太明显了。”这白猫的心情全都写在脸上，“你肯定就站在旁边嘲笑那条蛇，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哪有！我明明抢在老头儿前面把蛇咬住扔了出去！”

“......还不如站在旁边嘲笑呢......”

“可是不扔出去我怎么知道那条蛇找你什么事儿，难到在老爷子面前聊人生聊理想吗？”椿翻着白眼。

“好吧好吧，你做的都是最棒的！我的椿大小姐，您能告诉我那条蛇找我什么事儿吗？”

椿脸上藏不住的得意，“没什么大事儿，它就是想让你帮忙送一束花，我就答应啦！”

我忽然想起来关清早晨给我说的那条蛇，顿时有一种被椿坑了的感觉，“......你也没问问是给谁送花？”

“说是给一个对它有恩的女人，那个女的刚离开人世，它想用人类的方式送上自己的感谢，但它的妖力没办法让它变成人类的样子，所以想让你代替它去。”

“...难道还有妖怪能随意变成人类的样子？”

“妖怪有很多种，像我和那条蛇原本都只是普通的动物，是后来才变成妖怪的，妖力很弱，所以我们妖怪的形态普通人就看不到，只能看到我们的本体。但有的大妖怪很厉害啊，不仅能变成人类的样子，而且还能毫无破绽的和人交流相处。”

“想变成人类就能变？不用和游珍一样吃什么或者用什么法术？”我感觉三观被刷新了。

“当然不用啦，那些大妖怪都有非常强大的力量，寿命极长，而且有各种厉害的招数，不过它们大多数不在人群密集的地方，所以我这种一直在城市的也从来没有见过大妖怪。”

“感觉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我突然庆幸自己在城市生活。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送花啊？”椿抱着膝盖问道。

“......你说我去了该怎么给那家人说？说我受一条蛇所托，来祭奠你们家女主人？”

“额...你可以不要说蛇的事情啊。”椿眨了眨眼睛，明显没想那么多。

“非亲非故，我突然上门送花大家都会觉得奇怪吧。”我看着一脸天真的椿，叹了口气，拿出手机给关清发信息说了一声我在操场，“你是怎么想的就直接答应了它啊？”

“因为啊，它说那个女人的夫家是除妖世家哟。”椿一脸坏笑，认定了我会对这件事感兴趣。

“...好吧，你赢了。”我想了一下也反击道，“我怎么记得谁曾经说过她认识一个家伙知道我为什么能看见妖怪的？”

每次一提到这个话题，椿就会顾左右而言他，“我当然认识啦，但是...但是那个家伙喜欢满世界旅游，所以不太好找到它啊。”

“嗯？真的吗？”我把脸凑到她面前，看着她慌乱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罢了，答案总能找到的。

“叶克...你在干嘛啊？”关清在不远处叫我。

“和椿聊天啊，怎么...”我突然意识到，我现在在学校里，而普通人是看不见椿变成人的样子的。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对着空气有说有笑的怪人。

“叶克，对不起哦...我不该来学校找你的。”椿小声的说，发现了我的窘迫。

“哈，没事，我已经习惯了。”不是椿的问题，我不该让她感觉到不安，可操场上不断有人窃窃私语的从我身边走过，让我很难不在意。

“你说你，”关清走到我身边，声音很大的对我说，“背台词能不能换个地方啊。”

一句话，周围的人都恍然大悟。

我感激的看着关清，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他为我解围了。

并排坐到我身边，“你不冷啊，大冬天的在操场坐着。”关清指了指我身边，“小椿在那儿？”我点点头，他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小椿长什么样啊？漂亮吗？我好想看看她不是猫的样子啊。”

“嗯，漂亮。”我直接回答到，看到椿兴奋的表情，我又加了一句，“是个漂亮的猫。”

“...我是说她变成人的样子啊。”关清说。

“和猫的时候差不多，”我能感觉到椿恶狠狠的目光，赶快转移了话题，“关清，你今天和我说的那个蛇的事儿还记得吗？”

“记得啊，怎么了？”

“它来找我了。”

“啊？这么快？找你干嘛呀？”

“边走边说吧，走了小椿，回家。”

刚进店门，老头儿就扔给我一包猫零食，“奖励给小椿的，它今天抓住了蛇。”椿这个吃货立马从我肩膀上跳下来，叼住零食就钻到角落里去了。

“你怎么又来了？”这是老头儿每次看见关清的开场白。

“我来和叶克讨论学业。”这也是关清每次的回答。

“别乱动我店里的东西，”老头儿叮嘱到，“我出去遛弯儿了，你俩讨论吧。”

老头儿刚出门，关清就瘫坐在椅子上，“这老爷子怎么每次都对我横眉冷眼的啊，我也没做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情吧？”

“他对谁都那样。”我从抽屉里拿出本子，上面记录了今晚会来拿贺卡的妖怪姓名。

“你不怕累死啊，”关清打趣到，“人家过劳死都是为了事业，你是为了给妖怪写贺卡。”

“还能不能继续聊天了？你以为我想写这么多啊。”我拿起准备好的贺卡，一张一张的写过去。

“你可以拒绝的吗。”

“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就因为自己能看到它们，所以更加不忍心拒绝，它们都很善良。”我边写边说，“而且如果我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能看见妖怪，就要更了解它们。”看着手里的钢笔，我咽回去了剩下的话。

“你怎么知道妖怪都很善良？”货架后传来椿的声音。

“至少我遇见的都很善良。”

“你见到的妖怪还太少了，还是有很多凶恶的妖怪的。”椿说，“不然，也就不会有除妖人的存在了。”

“椿说什么？”关清看着我和货架，一脸迷茫。

“她说也有很多坏妖怪，只是我没见到。关清，你说如果我要代替那只蛇去给已逝的女主人送花，以什么身份去比较好？”想到椿说的除妖人，我有些在意。

“你还真打算去啊？”

“嗯，我这里有求必应吗，送个花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可无论什么理由，你直接去都很唐突啊。”关清也没了主意。

“来来来，这种时候要向椿大人求助。”吃饱喝足的椿坐在房梁上，“我先去帮你打探一下情况如何？”

“你去没问题吗？”我抬起头问，毕竟是除妖人的家，椿去会不会太危险。

“有什么问题，我只是去看看而已，不会怎么样的，不管怎么说是我帮你答应那条蛇的。”一只白猫从房梁上跳下来，从窗户钻了出来。

“喂，你等等！”我打开窗户想叫住她，可是白猫已经没了踪影。

“椿干嘛去了？”听不到椿说话的关清完全搞不清状况。

“她说先去那家人那儿看看情况。”不知道为什么，我说不出的担心。

关清一拍手，“对啊，可以先让她去看看，毕竟一只猫大家也不会太在意。”

“嗯，希望吧...”果然，看见妖怪不是什么好事情，我一直提醒自己与它们保持距离，可人都是感情动物，对所见之物不可能无动于衷，一旦打破了妖怪和人类之间的屏障，很多事情或许就要开始向未知的方向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