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你爹老了都还不正经

“真的？”陈水仙惊得瞪大了眼睛，“向伯怎么会摔死在这崖下呢？”

“是呀。”王二疍也感到很纳闷。他看一眼向靑光眼尸体下面的那一滩已经凝固了的黑红色血迹，道：“从你向伯尸体下面凝固的血迹来看，你向伯不是刚才摔死的，他在昨天晚上就摔死啦。“

“向伯夜里又不赶猪郎子，他夜里还在这外头溜达什么呀。”陈水仙盯着向靑光眼的尸体，不明白地嘀咕说。

“水仙，你向伯平日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一个鬼人（方言：不正经的人）呢，喜欢和野女人乱搞。昨天夜里，你向伯一定是从盘龙寨回来，或者是打算去盘龙寨，他的眼睛本来就有点毛病，不小心跌到了这崖下了呢。”王二蛋猜测着向青光眼摔死的原因。

”向伯和盘龙寨哪个女人有来往呢？“陈水仙问公爹说。

“这男女野合的事儿都是秘密的，爹哪知道哩。”王二蛋摇摇头。转而，他又对儿媳说：“水仙，现在不是我们公媳俩讨论这种事儿的时候，你快赶回寨里去把向伯的家里人叫来，爹在这里陪着你向伯。”

碰上了摔死人的事儿，这会儿王二蛋和儿媳妇准备扯欢的念头，也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好哩。”陈水仙回应一声后，转过身走了。

在王二蛋和他的儿媳妇陈水仙发现向青光眼尸体的同一时间里，向青光眼的女人秀莲和他的几个儿子也都四处在寻找他的下落。

平日里，向青光眼的家人也都知道向青光眼有喜欢养野女人的习惯，只是抓不住把柄而不好说他的不是。再说，向青光眼每次夜里出门去会野女人，天色还没有亮他又返回家里睡觉来了。他把事情摆弄得天衣无缝，叫他的女人秀莲也拿他没有办法，对他傍晚出门下半夜回家也习以为常了。向青光眼的女人秀莲总是这样想，丈夫丈夫，你这个做婆娘的只能管得住他一丈，还能管得住他多远呢？何况这砍脑壳的又没有惹出麻烦事儿来，你这做婆娘的为了这没有把柄的事儿去捕风捉影，天天跟这砍脑壳的相骂打架也不成体统。自己和这砍脑壳的又都是做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老夫老妻了，还要为了这难以启齿的风流韵事去相争？自己和这砍脑壳的都快接近六十岁了，寿高活到七十多岁，只有十多年相处的时间，如果寿低活到七十来岁，那就只有十来年相处的时间了，这砍脑壳的再怎么的不洁身自好，自己也只有开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昨天天断黑的时候，向青光眼赶猪郎子从别的村寨配种回来，料理好给家里挣钱的猪郎子，匆匆喝了一盅老米酒，扒下一婉米饭，顾不上洗簌，便急着要出门去。

秀莲知道男人向青光眼夜间要出门去的意图，故意问男人道：“他爹，你才从外面赶猪郎子回来，天这么晚了还要出门去？”

向青光眼仍旧像往常夜里出门时那样撤谎说：“吃了晚饭没事做，呆在屋里闷得慌，我到寨子里找几个老哥摆摆闲谈去。秀莲，你睡觉后不要拴门哩。”

秀莲也依旧没有戳穿男人的谎言，很平常地说：“他爹，以往你每次夜间出门去，都是下半夜才回家来，秀莲哪次不给你留着门呀。”

接着，秀莲又不忘记叮嘱男人说：“他爹，你的岁数也不小了，玩久了身体吃不消的，记着要早点回家来睡觉哦。”

向青光眼显得非常听话地点了点头，出门去了。

秀莲满以为男人向青光眼到了下半夜会按时回家来睡觉的，她下半夜醒来后，就一直没有睡意了，眼睁睁地等候着男人回来。

以往，向青光眼夜间出门去，秀莲下半夜醒来，没有等候多久，向青光眼都按时回家来了。可是这一次却出乎秀莲的意料之外，她寅时还不到就醒来了，一直等候到东边的天空都发白了，都不见男人回家来睡觉。

秀莲不禁在心里纳闷道：“这砍脑壳的以往从来都不在野女人的家里过夜，这一回竟然在野女人的家里过起夜来了呢。”

秀莲的心里虽然因为妒忌那些野女人而有些不舒服，但她还是耐心地等候着男人，希望这砍脑壳的不要惹出什么麻烦事儿，在天亮之前能够冷不丁回到她的身边，睡一会儿觉再去伺弄猪郎子。

然而，秀莲等候到天都大亮了，男人向青光眼还是不见回来。秀莲不禁有些担忧起来，心里道：“莫非这砍脑壳的是惹出了麻烦，被人捉了奸扣住啦？”

秀莲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秀莲又想，如果这砍脑壳的真的被人家扣住，不到吃早饭前就会有眉目的，野女人的那一方必定会派人过来交涉的。

因为担心男人，秀莲整个早上忙事儿都不安心。

然而，早上过去了，都快进入午时了，秀莲仍旧不见男人向青光眼有什么眉目，她又猜疑男人不是被人家扣住，而是出了别的不可想象的事儿。

秀莲想罢，更加担心男人了，急忙找来二个儿子儿媳，说：“快去找一下你们的爹爹，他昨天吃过晚饭后出门去了，到这时候都还没有回来呢。”

“爹夜间又不赶猪郎子，还出门去做什么？”

几个做细人的都很惊诧，嘀咕着。

“你们的爹爹是一个鬼人，老了都还不正经，你们也不是不知道。”秀莲说。

几个做细人的想到爹爹平常的不良嗜好，知道爹爹作夜出门是干什么去了，便不再问下去，分头去寻找爹爹了。

秀莲到寨子里旬问了几个平日里喜欢跟男人向青光眼扯闲谈的老哥子，他们都说没有看见过向青光眼。秀莲绝望地回到家里，坐在屋门口望着门前的道路直掉眼泪。

秀莲回到家里不多久，这时候陈水仙也风风火火地赶到了秀莲的家门口，对秀莲道：“伯娘呀，大事不好了，向伯他摔死在老虎湾的一道悬崖下呢。刚才我和我爹去老虎湾砍柴发现了向伯的尸体，我爹都还在老虎湾的崖下陪着向伯哩。”

“啊？！”秀莲刚才所担心的那种不敢想象的事儿，终于变成了现实，她顿觉五雷轰顶，几乎昏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