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苦逼主任

    有了杜征的介绍，关磊这才看到办公室中还有好多人。这些人神态各异有老有少，唯一相同的是，都在好奇的看着自己。

“大家好，我叫关磊，是来实习的。”

难得的很，关磊面瘫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潮红。要不是杜征及时提醒，第一天上班就要闹个大笑话。

关磊的并没有满足大家的好奇。来附院实习的人多了，从没见过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校长亲自安排。他们不在乎关磊是男是女，他们在乎的是，到底是什么力量驱使，让校长如此重视。

接下来，杜征一个一个的介绍，不过关磊也就是走个过场，除了消化内科的主任之外，其他人一个没记住。

一番介绍完毕，杜征挥手让大家离开。这些人是各个科室主要的技术力量，每个人手底下都一摊子事，关磊确实重要，也不能因此耽误了大家的正常工作。

所有人走后，姜恬顺手关上院长办公室的大门。附院隶属医学院，身为医大校长的杜征，身兼附院院长职位。当然了，他这个院长也只是名义上的，平时根本不来上班，所有的工作都是副院长代为处理。

“按说，实习生是不能直接参与治疗的。”杜征示意关磊坐下，接过姜恬递来的茶杯。“这是基本原则，也是硬规定。”

关磊真想在杜征脸上砸一拳，不过有姜恬在场，他只好把一肚子的气憋着。脸色不善的看着杜征，等他继续白话。怎么说他也是医大第一人，私下里可以讨价还价，正式场合该配合还得配合。

杜征见关磊脸色不善，连忙收起官话直截了当。“不过你是个例，你的手续也会尽快办下来。我已经跟各个科室打过招呼，他们会尽力配合。你想去哪个科室，让小姜把你送去就是。”

关磊故意落在姜恬身后，关门的时候对着杜征竖了个中指。你大爷的，到处给我挖坑，早晚得找回场子。

眼看着房门关上，杜征才吐了一口气。上头三令五申让自己留住此人，眼看事情发展即将走上正轨，杜征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像他们这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院校领导，在上面眼里屁都不是。至于这件事为什么会落在自己头上，上面只告诉他两件事。第一，鹭南空气好。第二，鹭大门外就是普陀院，佛道一家，能增加留住人的概率。

不过这件事能落到自己头上也不见得就是坏事，办不好直接退休养老，办好了能给上面留个好印象，隔三差五的和上面接触，说不定还能高升一步。所谓祸兮福所倚，大概就是此意。

“关医生，你要去哪个科室？”

姜恬也觉得奇怪，平时高高在上的校长，给人的感觉很不正常，好像他很怕关磊生气。姜恬偷偷打量过关磊，普普通通的一个人，长得有点小帅，有点面瘫，其他的一切正常。

“好的，我带你去找罗瑞生主任。简单为你介绍一下，罗主任全名罗瑞生，附院中医科主任医师，医大中医系教授，毕业于……”

姜恬侃侃而谈，不过关磊除了记住了罗瑞生这个名字之外，其他的一个字也没记住。不管他在哪里毕业，师承何人，还能牛的过几个老家伙不成？史上有名的几个名医哪一个不是师出本门？清心阁医籍无数，哪一个不是一代名医？

不过这些都是师门秘密，自己知道就好，不足为外人道。说起来他也是步上前辈后尘，历劫涉足红尘。至于什么时候功德圆满回归师门，这个不只是他不知道，几个老家伙敲碎了无数王八盖子，也没推算出半点头绪。

甩甩头忘掉烦心之事，紧跟姜恬推开主任医师紧闭的房门。正在布置工作的罗瑞生十分恼火，刚想出声喝斥，一见开门的是姜恬和关磊，连忙安排几句，让几名医师回到岗位。

“姜主任，关医生，你们这是……”

就是因为这个毛头小子，杜征刚刚把他们几个科室主任叫到办公室，千叮咛万嘱咐，外带训斥威胁了一通，一再嘱咐他们万事忍耐诸事配合，无非就是要讨这小子欢心。

至于这小子是什么来路，既然杜征不想说，大家也不敢问。既然顶头上司处心积虑的栽培，他们也不好过份，大家心照不宣，只要不闹出人命，爱怎么折腾随他。

什么实习不实习的，这还不是上面的一句话。大家暗中推测杜征心思，无非是让他们这些科室主任放低态度，最好把关磊当成主治医生，他们是实习大夫来配合。

这个结果让大家很蛋疼，以他们现在的身份，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片恭维声。配合个新人不是什么大事，他们也相信自己能做到，关键是觉得心里别扭，窝火呀。

“罗主任，这是新来的实习医生关磊，他想在你们中医科实习一段时间，我就把他交给你了。”

烫手山芋出手，姜恬立马闪人。她能猜到各位主任医师的心情，顶门立户当了这么多年老大，突然给一个没名没分的新人当助手，这口恶气实在不好咽。。

既然自己是第一个倒霉的，罗主任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脸上带着不算真诚的笑容客气两句，开门见山的直奔主题。“首先我代表中医科所有同仁欢迎关医生到来，不知道关医生先从那方面入手？”

从罗瑞生脸上关磊也能猜到他的想法，自然也没心情和他玩那些弯弯绕。“我就一山村野人，没有值得大家欢迎的地方。中医科昨天收治的病人中有个叫于梓倩的吧？她是我的朋友，我想请罗主任批准，给我治疗权限。放心，我只针对她，其他时候你就当我是普通实习生好了。谢谢。”

罗瑞生心中那个气，什么叫当你是实习生好了？实习生都是本科学历，你连个小学文凭都没有，说你是实习生都高抬你了。

“可以可以，在给你这个权限之前，我有个要求。你也知道，我们必须为病人负责，你治疗的时候，我必须在场。”

上面要求配合，罗主任尽量做到。不过他这个人有点迂腐，答应的挺痛快，却提了个要求。表面上说的冠冕堂皇，说白了就是信不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