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价值投资

    “理由？”

关磊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试图从杜征的回答中找出困惑许久的答案。几个老东西要死要活的把他弄到这里，这其中绝对有天大的阴谋。

“如果我说看好你，这个理由你信吗？”

杜征脸上的猥琐变成苦笑，这个理由他自己都觉得牵强，根本不指望能比自己还狡猾的关磊相信。

“慧眼识珠也不是不可能发生，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个成语。”

意外的，关磊点了点头，这种扯淡的话他居然真的信了。杜征心中刚松了一口气，关磊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冰冷的问道：“为什么不遗余力的帮我？你最好说实话。”

杜征刚想打趣两句，却被小道士眼神吓了回去。尼玛，这眼神真可怕，看一眼都让人觉得心虚。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沉默了片刻，才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如果我说其实不想帮你，只是单纯的执行命令你信吗？”

“信，为什么不信？”关磊脸上的面瘫不翼而飞，第一次换上了肃穆的神情。沉默了片刻之后，关磊眼神冰冷的盯着杜征。那眼神仿佛俯视一只蝼蚁，除了冰冷而不带任何感情。

“你，对我了解多少？或者换个说法，对我背后的人，知道多少？”

杜征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有言差语错，下一秒就会躺在停尸房里。这一刻，关磊在他眼里就是死神，正挥舞着手中的镰刀，等待收割生命。

“我知道的不多，只是从上面了解到一星半点。按照上面的意思，让我想尽一切办法把你留在医院里。那怕死一些病危患者，只要人数不是太多，就没有任何问题。

你也知道，我们这个行业很特殊，新手都是这么成长起来的。事后我分析了一下上面的意思，可能是想让你放手历练，尽快成长起来吧？”

杜征擦了把虚汗，组织了一下语言，提心吊胆的简单阐述一遍。面对关磊能杀人的眼神，他根本没有说假话的勇气。惴惴不安的把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原封不动的搬了出来。

关磊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杜征，紧闭的嘴角逐渐弯起。眼神中的冰冷逐渐退却，满满都是难以控制得笑意。

“噗……你可笑死我了，看你猥琐狡猾的样子就不像好人，要是在吓唬你一下，会不会把和老婆睡觉这样的**也说出来？”

杜征露出微信上笑着哭的那种神情，嘴里说着那不能，心里却暗自庆幸。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关磊刚才的样子根本不是装的。老于世故的他自然不会点破，能逃过一劫以属万幸，既然人家放过自己，没必要巴巴上赶着求死。

“好了，没必要这么严肃。那个什么，我这里正好有张处方，是不是麻烦院长大人签字放行？”

关磊换上平时常见的面瘫脸，随手拿过处方塞到杜征手里。实习医生没有处方权，如果没有主治医生以上的人签字，他那张处方还不如一张厕纸。

关磊嘴里说的轻松，心里也是松了口气。还好这个老家伙所知有限，如果他真知道点师门秘密，说不得只能当一次凶手。

虽然杀人要承担因果业障，不过为了保住师门，他别无选择。师门之所以千古流传，和他们师门严厉的门规密切相关。

师门源自上古，精研岐黄，却很少有门人涉世。每隔一代或数代，出了应劫之人才会被遣入红尘。师门中人行踪隐秘避世不出，当世知道他们存在的，最多不超过两掌之数。

当然了，他们也不是真的不食人间烟火，逍遥物外的神仙，闲暇时也会在俗世游走，广结善缘。这一切都是师门机密，绝对不像一些招摇撞骗的道门那样生怕别人不知道，恨不能广而告之。

师门中名医代出，也均是历劫之人。据关磊所知，春秋时的扁鹊、东汉时的皇甫玄晏、乾隆年间的叶桂等人，均出自师门。当然了，因为师门规矩所限，这些名医大家无一不是隐藏了真正的身份。

杜征接过关磊递来的处方，看都没看一眼就签上名字。处方上开了什么，会不会直接把人药死，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他最关心的是，关磊知道这些之后，会不会拍拍屁股直接走人。

“你也不看看就签字？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关磊撇嘴，好像十分不齿。

“看什么？你就是米国大片《杀人执照》，既然上面都不管，我吃饱了撑的？”

杜征的嘴差点撇到后脑勺！我又不是白痴，我犯得着吗我？

“嘿嘿……那什么，看在你这么帮我的份上，要不这样好了。给你五个名额自由支配，也许我哪一天真的名声鹊起了，也免得你为难。”

在杜征面前关磊用不着伪装，嬉皮笑脸的一撅下巴，对一脸怨妇神气的杜征说道。别人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关磊自己清楚。这种听上去虚无缥缈的人情，关磊看得十分重要。

“我要二十！”

关磊肚子里是不是真的有东西杜征真不知道，不过既然上面如此看重，让他意识到关磊潜在的价值。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关磊既然能拿治疗名额当人情，那这个名额肯定十分重要。天生的精明让他心中一动，一张嘴直接翻了四倍。

“不行！六个最多了。”

关磊的脑袋摇得像货郎鼓，一脸菜贩子的神情。

“……”

“十个。不要拉倒。”

“成交！”

杜征笑的像个狐狸，干净利索的答应下来。

“靠，你也就这点出息了，我本来想给你二十个的。”

关磊不想看杜征猥琐的笑容，翻着白眼打击杜征。其实他也就是说说，不想让杜征得了便宜还卖乖罢了。

“你！”

杜征直接一口老血喷出，翻着两眼瘫在地上。别的地方杜征不知道，不过他很清楚，在这片土地上，只要上面看好的，那就是价值连城的国之重宝。整整十个名额，这得是多少钱被自己撒手扔掉了？

“别演了，再演之前的名额全部取消。”

关磊翻了翻白眼，果断威胁杜征。这个老狐狸真的可以啊，这演技不去拍片真的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