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逆风中助你乘风的人

片刻沉默后，马国华抬起头，手铐碰撞桌角的声音异常清晰。

“先……”他哽住。

秋静好气定神闲，“你不敢回答？”

“我……”马国华语塞。

她笑得狡诈，“为什么不敢回答？”

“……”他狠狠瞪她，愤怒在眼底昭然若揭。

“因为，你无论说什么都是错的。”她气势如虹，语速加快，“如果你说先接电话，输牌之说就矛盾了。那场雨是在你打牌后下的。如果你说先知道下雨，那么我不巧有一份桡市当天的天气监测报告，证明当天你所在的西区并没有下过雨，桡市那天是北区用人工降雨的方式下的一场灌溉果园的雨。”她‘啪’一声，手重重的拍在桌上，厉眸道：

“马国华，你在说谎！”

马国华震惊的看着秋静好，堆砌起的镇定全部垮掉。

大势已去，秋静好声音放缓，“这回让我猜猜你为什么说谎！”

马国华紧张的盯着她。

秋静好却淡然一笑，“怎么？怕了？怕你贩毒的事实被警方查实？挖出你身后那个毒窝的源头，你担不起这个责任，你怕死，你怕他们杀了你，对不对！”

“你个婊子！”马国华腾地从椅子上站起，粗粝的手指张牙舞爪的去抓秋静好的脖颈，眼白猩红，似要杀人，“我掐死你！我要掐死你！……”

‘哐——’身后的门撞开，冲进来两名警官，上来就按住马国华。

其中一名警官对秋静好说：“秋小姐，他精神病又发作了，您避一避，小心伤到。”

赵警官此时也从隔壁的观察室冲过来，上下打量，紧张的问：“伤到没，秋小姐？”

秋静好摇头，“没事。”继而冷漠的眼神望向马国华，郑重道：“他没病。”

马国华闻言，眼珠乱转，然后开始疯疯癫癫的大吼大叫，挣扎的冲向秋静好，甚至张开口要咬人。

两名警官身材也算强壮型的，连拉带拽的也不算轻松，边控制人，边劝秋静好，“秋小姐，你还是先回避下，他发起疯来，真的会伤人的。”

秋静好缓缓从椅子上站起，纤瘦的身子在一群大男人中显得是那么娇弱，可在她傲视群雄的目光中，分明是个与他们比肩高度的强者。

她平静且没有任何语调的陈述：“我是权威心理疾病的医学硕士，我说他没病就是没病，难道你们在质疑我的专业性？”

马国华暴躁的又吼又叫，两名警官拼力控制，而站在一旁的赵警官通过几次测谎接触，对于秋静好的专业性十分认可。

他威严的声音在这个不算大的空间里传开，“明天我会重新提请上级部门，对马国华的精神疾病做鉴定。”

秋静好目光移向赵警官，轻微的頜首，示意对她认可的感谢。

有时候，在逆风中助你乘风的人，才是最令人欣慰的。

马国华被强行按在座椅上，这次上了脚链，固定在椅子上，手腕也被铐住。

秋静好摘下眼镜，似笑非笑，看的马国华心里冒火，他是真想掐死她。

“马先生，说实话吧。”秋静好将面前的笔记本阖上，洗耳恭听的态度。

这次马国华选择沉默，无论秋静好说什么，他都一言不发。

“为什么不说话了？”她玩味的口气，故意激怒他，“是不是怕我戳穿你？”

“……”

秋静好双臂环胸，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她尽可能的用肢体语言在告诉他——

你败了！马国华！

“言多必失，我倒是很赞成你现在保持沉默的做法。”稍微停顿，“但，你已经晚了，你暴露了很多问题，沉默对于现在的你而言，不是明智的，甚至可以说是一种迂腐！”

“……”马国华抬头看了她眼，眼神愤愤。

秋静好冷笑，他的骄傲开始作祟了，他无法听别人贬低他，说他迂腐。

在这场博弈之中，她不动声色的占了上风，现在就是收网的时刻。

“我们玩场游戏怎么样？”秋静好神情淡静。

马国华看她，眼神疑问。

秋静好从容的说：“是与不是的游戏。我问你问题，你只要回答是与不是。不可以说其他的字，否则就是犯规。惩罚吗……”秋静好拿起桌上的笔，看向他的脸，“犯规要在脸上画乌龟！”

马国华瞬间直起身，恼怒的蹙眉，“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你没得选，马国华。”她指着脚下，“这里是警署，在这个房间里，现在我说的算。我虽然不可以干预你的量刑，但绝对是确定你是否涉嫌杀人的关键人物。”她眼瞳幽深，有他看不懂的神色，“现在，你确定不玩吗？”

马国华抿了抿唇，思忖片刻后，点头，“玩！”

秋静好眸光凌厉，“明智。”将原子笔打开，玩起花式转笔。

“准备好了吗？”她冷冷的说。

“是。”马国华点头。

“你认识叶梅？”

瞳孔骤然放大，“不是。”

“叶梅死亡当天你见过她？”

眼神躲闪，“不是。”

“叶梅死亡当天你在打麻将？”

直视秋静好的眼睛，“是。”

“叶梅的死与你有关？”

顿了一秒，“……不是。”

“你吸毒是吗？”

他在警方有强制戒毒记录，“是。”

“贩毒吗？”

立刻反驳，“不是。”

“叶梅死亡前吸食大量高纯度毒品，是你提供的吗？”

舔嘴唇，“不是。”

“你认识左松源吗？”

马国华猛地抬头，怔愣一秒，又低下头，说：“……不是。”

秋静好注意到他这个低头的动作，表面上给予的是否定答案，可低头时轻微的頜首动作，却是在给予肯定。

综上所述，马国华与叶梅死亡案件有关。而左松源就是本案的最后一位嫌疑人，他们之间一定有着什么微妙的联系。

“最后一个问题。”秋静好说完，马国华的面部表情紧绷而慎重，盯着她时连眼睛都不眨。

秋静好目光平静，问：“是你杀了叶梅吗？”

马国华身子前倾，胸口紧紧的卡在桌沿，愤怒的肯定，“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