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上楼谈判

强子拿了磁带分给自己小弟，随后带着小弟离开程庄。开学第一天下午，强子因为向胖子要烟的时候就说过这样一句话，就这样一句烂大街的话，让程汤多少找到一点心里安慰。

第二天上午，强子意气风发，牛逼的不行，把盗版磁带分下去之后，强子就闲了下来，昨天拿了李浩然小弟磁带的事情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上午第二节大课间，李浩然没有到二楼找强子，强子本来还想上去，但是现在强子感觉自己已经水涨船高，甚至达到了和程汤与李浩然平起平做的地步，所以在强子看来，现在过去找李浩然是一件很没有面子的事情。强子现在也有自己的小心思，现在就剩下进货渠道不清楚，这也是强子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和程汤撕破脸。

特别是第三节上课的时候，强子特别高兴，因为据身边的小弟交代，强子手里的盗版磁带都卖到三楼了。要知道三楼可是李浩然和程汤在卖，现在程汤和李浩然有了矛盾，李浩然停止继续倒卖磁带，那就说明进货渠道只有程汤一个人知道，现在程汤也不自己亲自做事，等于说整个学校只有自己在卖磁带，想到这里，强子脸上就是一阵得意。

整个上午，程汤也带的有磁带，但是卖的并不容易，因为程汤发现强子找的手下并不认识自己，甚至有一次竟然和强子的手下发生了争执，强子的手下竟然还要动手，甚至放出话来，以后在学校只能有他们的人倒卖磁带，如果再碰到程汤，就要把程汤的磁带没收。程汤郁闷的不行，本想下楼去找强子，但想想就算了，反正强子卖完磁带之后就会找自己，等到那个时候再反映情况。

强子在听到这件事时候，感觉他手下小弟做的不错，这样的话，以后学校就只有自己一家在卖，到时候就连程汤都得听自己的。强子的野心比较大，手下有个小弟四眼仔比较精明，甚至专门找了几个初一班上的小弟，其中就有程汤班里的，已经让小弟偷偷地接近程汤，力求和程汤搞好关系，在几天之后要弄明白程汤是在哪里进的货。

第三节下课，胖子在拉着李浩然上厕所的路上主动说道：“耗子，你说那些给我交了保护费的人，和强子也认识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收他做小弟？”

“这话什么意思？”李浩然有些没搞明白。

“是这样的，我有几个小弟是五班的，上节课课间看到他们去二楼和强子联系。”胖子想了一下解释道。

“他们说了些什么？”李浩然又问。

“不知道。”胖子回答得很干脆。

“那你等下上楼问下，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最好让你的小弟去问，如果你去问，他可能会说谎，小弟最好选择五班的，做得好，回头给他买包烟，以后就跟你做事，给他一些盗版磁带练练手。”走进厕所，李浩然随口吩咐。

“行了，我知道了。”十秒钟后，胖子提上裤子，“那我就不等你了，走了啊。”

上课期间，胖子小声和李浩然说明情况，李浩然听完，不由得一愣，“草，强子变得这么牛逼？”

“是啊，我感觉强子挨打的教训已经忘了，他又找不到自我了，像他这种单细胞生物，我们有必要让他认清楚自己。”胖子脸上带着笑意说道。

“靠，你上节课听得不错啊，都知道单细胞了。”小川接口揶揄道。

“那是，这是我有史以来听得最认真的一节生物课。”胖子一脸得意地说道。

上午第三节下课，李浩然、胖子、小川、还有王伟开始向别的班里倒卖磁带，只要看到二楼的混子上楼卖磁带，李浩然的几个人就会挤过去，也不搅黄生意，直接拿出一盒相同磁带，便宜两毛出售。矛盾产生，双方摩擦开始不断增加，初期强子不以为意。下午时候，强子的手下告诉强子，李浩然的手都已经伸到二楼去了，听到李浩然敢在二楼捣乱，强子坐不住了，二楼可是自己的地盘，敢在自己的地盘闹事，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强子忽然想到李浩然的磁带还有一部分在自己手里，自己也不亏，甚至还打起了李浩然手里收上来的磁带主意，开始将磁带交给手下卖出去。下午第一节课间，李浩然和胖子一行人在厕所和二楼闹矛盾的混子相遇，双方一言不合开始动手，当听到二楼的混子叫嚷着上楼拿家伙时候，李浩然和胖子愣住了。

他们打架一来还没用过家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着混子又走了几个人去拿家伙，对于那名挑事者又打了一顿，随后几人去了教学楼前方。教学楼前方可是好地方，属于众目睽睽之下，一般情况下没人敢在教学楼前方动手，像这种因为磁带的事情闹出来的纠纷，那名被打的混子只能找他的老大强子，混子一般不会想着去告诉老师，因为告诉了老师之后，感觉还是自己吃亏，老师顶多批评教育，不可能让自己再打回去。

这也就是在学校里的混子在挨了打之后，通常不是去告诉老师，而是选择找上一批人再打回去，如果有老大的话，老大就会提出私了，这样就和金钱挂上钩。老大出面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事后可以拿到一点好处，从这里看来，学校俨然就是一个小社会。

那名被打的混子，带着一脸的鼻青脸肿去找强子，在和强子叙述过程的时候，脸上要多委屈有多委屈，不过强子在听到是李浩然几人动手的时候愣住了。上次挨打还没有几天，一想到这里，强子不由自主的伸手摸脸，一脚被李浩踹在脸上，现在想想都觉得丢人。这几天靠着卖盗版磁带好不容易找回来点面子，强子很害怕再一次把面子丢了，如果再丢面子，那可就真的是丢人丢大了，以后再想学校里混，估计都混不下去了，小弟被人教训不要紧，大哥被人教训可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尤其是像强子这种死要面子的人。

强子听完之后选择妥协，为了不在自己小弟面前丢面子，强子决定自己亲自上去，不带小弟，第二节下课，强子决定去三楼。

身后的小弟“蹭”得站起来十几个，二话不说就要跟着强子上去干，强子只得停下说服自己这儿帮小弟，尤其是几个小弟听到强子准备只身前往，瞬间觉得强子在自己面前变得高大起来。最后强子也感觉手下那货挨打挨得真值，甚至都有种要上去谢谢李浩然的冲动，强子一脸凝重的冲身后小弟摆摆手，单枪匹马的去了三楼，气势上频有一种连柯刺秦王的意思。

一帮小弟在教室门口洒泪相送，强子给手下留下一道孤独背影，强子走到路上都想吟诗一首，正是哪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来到三楼，走进三班，强子刚冲李浩然打了一声招呼，李浩然看到之后就笑着冲强子招手，强子心中一愣神，“按道理说，李浩然手里的磁带还在自己手里，李浩然竟然冲自己笑了一下，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意思？靠，自己手下挨的那顿打，挨的真特么值。”

强子坐下刚要说话，李浩然就率先开口笑道：“我知道你上来干啥来啦！”

“你知道？那这就好说了。”强子随口回了一句，正要接着说下去，就听到李浩然说话，“你那天通过我手下买了我五十三盒磁带，现在是上来给我送钱来了，大家也算熟人，抹掉零头，给一百块就行了，以后大家还可以继续合作。”

“靠，这事先放放，再说这你说的也不对。”强子摆摆手道，正准备说自己手下被打的事，一旁的胖子接口道：“不对吗，有啥不对？你是想拿了磁带想赖账？”

“赖账？什么意思？我想你是误会了。”强子疑惑说道。

“你先等着，我马上回来。”李浩然说完站起身，走出教室，四班的王伟看到李浩然之后走了出来，说道：“我现在去把二楼的那个兄弟叫上来？”

“恩。”李浩然点点头，“直接带着他过来找我。”

李豁然说完，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看到王伟带着那两名男生走上三楼，李浩然这才转身进了教室。

“我靠，耗子，你啥意思啊，我啥时候买你磁带了？”强子看到李浩然走进教室，立刻不满站起冲李浩然说道。

“啥意思？”李浩然外头看了强子一眼，指着走进来的两个男生说道：“你当时从他俩手里拿的磁带是不？”

“是啊，怎么了？”强子接话道。

“他们俩是给我卖磁带的，你拿了磁带当然要给钱了，作为朋友我才宽限两天，怎么着？你想赖账不成？”李浩然出言反问。

“我靠，你这就误会了，你知道我和程汤在合作卖磁带，你这生意都卖到二楼去了，你让我怎么做？大家都特么卖的是同一样东西，你特么在二楼和我抢生意，你这是啥意思？”强子感觉自己站理，说话声音提高八度。

“你特么说跟我合作，老子等你半天不见你上来找我，你先说说这是啥意思？”李浩然一拍桌上，站起来瞪着强子吼道。

“啊？你说这事儿啊，那我不是有事儿嘛，所以现在才上来，我刚准备说这事儿呢？”强子有些理亏，尴尬解释。

“好，那我现在告诉你，我不知道你在卖磁带！我只知道二楼有几个小比篮子在卖磁带，你特么现在才准备说这事儿，没和我讲之前为啥子动我的人？我特么现在把话搁这，老子二楼一楼的磁带生意都特么可以让给你，你以为老子稀罕？”李浩然怒不可遏，冲着强子破口大骂，一番话连敲代打让强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吧？”强子一听到刚才李浩然说，二楼一楼的磁带生意都可以不插手，强子立马妥协接口。

“你拿了我的磁带，那就先把帐结清，至于二楼和一楼的生意，咱接下来再谈。”李浩然强韧怒意，出言说道。

“那我觉得还是二楼和一楼的生意到底谁做重要，咱们先谈这个。”强子脸上挤出一丝笑意，提议道。

“不！”李浩然伸出一根手指在强子面前摇了摇，“先结账，要不然，我保证你等会儿从这里趴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