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夜深人静

“卧槽，早知道现在要回去，那还不如被他们抓了算了，还可以趁车回去，我特么差点把腿跑断了。”小川忍不住大叫。

“现在这个点，除了去砖厂就近弄点吃的以外，四处好像没什么地方可去了。”李浩然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就这点小事，我自己去就行，我在这里等着便是。”小川打定主意站起来说道。

“拿点吃的貌似太便宜他们了，我觉得应该进去搞点破坏，让他们知道咱们不好惹。”李浩然带着藏獒跟了上去。

“有道理，让他们别想睡个安稳觉！”小川接口道。

来到围墙边上，两人爬上墙头，藏獒在下面看着急不可耐，开始大叫，李浩然朝藏獒指了指门口方向，也不管藏獒有没看懂，随即跃下墙头。

藏獒在围墙外面叫了几声，没人回应之后跑到大门口狂叫，看门的老头听到狗叫，起床开门，放藏獒进来，藏獒比较危险，看门老头找了根狗绳牵了去了铁笼位置，小川拿下门锁进屋拿食物，之后又悄悄的把锁挂上。

做好一切，两人摸到工人上班的地方，这里有四座煤堆，其中有两座是今天刚卸下的，院里游荡有几条狗，不过看到李浩然再也不叫唤，随手捡起几块煤球将狗砸跑，然后开始找柴引火。

“你要在这里烤？”小川有些没明白过来。

“把刀给我。”李浩然伸手讨要，接过匕首，继续说道：“我决定把这煤堆都点燃了！”

“我靠，你要这么做就把事情闹大了，咱俩会不会成为通缉犯？”小川被李浩然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有些紧张的问道。

“他们把我关了那么久，我现在心里不平衡，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简单的发泄方法了，要不然咱们现在趁他们睡熟了，过去干死他们？”李浩然说着话并没有停止手里的动作，一座小火堆已经在煤堆上燃起，现在只求加大范围。

“那你还是把煤点了吧，杀人事儿更大。”小川接口道。

“这里交给我了，你去负责望风。”李浩然冲小川摆摆手道。

小川点头离开，过了一会儿又回来，手里拿着一把铁楸，放下之后又走了。

为了防止煤山点燃，这里所做的防火措施也够全的，想找几节糟木头都很困难，李浩然趴在火堆前嘴吹手扇，终于引燃煤堆，现在只等着火堆扩大，再用铁锹分别送到煤山各处

安静的等待，忽然听到身后有奇怪的脚步声，扭头一看来人，李浩然立马站了起来，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你看看，我又猜对了！”小六脸上带着坏笑，弯腰捡起地上刚才李浩然随手放下的匕首，然后看了一眼，已经被点燃的火堆。

“这么晚了不回去睡觉，在这里瞎转悠什么呢？”李浩然故作疑惑的开口，捡起了小川留下的铁锹，戒备的看着小六。

“我要你跟我回去！”小六正色开口道。

“回去？神经病吧你！”李浩然接口道。

“你不回去，我就咬死你！”小六露出凶狠表情。

“你很自以为是，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来啊，谁怕谁？”李浩然握着铁锹跃跃欲试。

李浩然的举动彻底激怒了小六，小六抓着匕首就朝李浩然扑来，李浩然也很直接，铁锹猛地朝小六脸上拍去，小六不好对付，所以李浩然没留余力。小六抬肘格挡，前臂直接被干折，李浩然也因为铁锹前段太重，不慎失手，铁锹飞出，小六疼的咬牙停顿，看到李浩然手里没了家伙，再次前冲。

李浩然后退躲闪，不料小六扑人速度太快，躲闪不及，直接被小六扑倒在地。小六虽然失去一条左臂，依旧凶猛，李浩然本来两手抵着小六下压的匕首，小六看到匕首压不下去，又使出了习惯性动作，张口朝李浩然脖颈咬去。

李浩然连忙腾出左手抵住小六脖颈，幸亏刚才废了小六一条胳膊，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够干的过小六。小六压在李浩然肚子上，使得李浩然双脚起不到任何作用，同时整个上半身重量都集中在在匕首上，虽然李浩然竭力阻止，匕首还是渐渐的朝着李浩然胸口刺去。

更可气的是左臂完全不能抽回，这家伙属狗的，呲牙咧嘴，口水不断涌出，滴在李浩然脖颈，随着小六一次次的下压，李浩然右臂渐渐不支。更加凶险的是，煤堆已被引燃，此时正在向下蔓延，刚好经过李浩然头部，李浩然甚至可以感觉到头部传来的热浪和头发没烧焦的气味。

接下来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不但头部传来灼热，匕首刀尖已经刺破皮肉，虽然努力改变了轨迹，依旧是马上要刺入胸腔的节奏。

险象环生，求生意志爆发，李浩然忍不住发出一声怒吼，刀尖退出一寸，随后又刺破另外一处皮肤，小六已经感觉到胜利在望，脸上带着残忍笑容，随着小六发出狞笑，手臂力量逐渐加大，生死只在一线。生死关头，李浩然快速想着对策，如果撤出左手，小六就会咬向脖颈，可是如果单靠右臂根本不足以撑起匕首。

在匕首又下刺一寸的时候，李浩然终于爆发，撤回左臂抓向匕首，小六也同一时刻，低头张口。小六在低头下口同时，右臂力量忽然一轻，李浩然也借此机会，两手控制着匕首刺向小六。小六的上下鄂已经抵在李浩然脖颈，只待下颚咬合撕破气管，匕首却斜向刺出，小六及时松口，匕首在小六耳后划出一道血痕。

“耗子！”小川终于赶到，惊讶的叫出声来，同样也惊动了小六，小六蹬地起身扑向小川所在。

“小心！”李浩然及时提醒，小川的反应速度显然要快得多，就地一滚，避开小六飞扑的同时来到李浩然跟前。

“你好像除了像狗一样扑过来之外，就不会别的了。”李浩然狼狈站起，看着小六道。

小六一条前臂折断，连着筋肉，没有掉下来，小六此时明显觉得碍事，张口咬向连接的筋肉，几口下去，竟然直接咬断，随手丢在地上。不管对别人还是自己，小六都变现的异常残忍，伤口鲜血直流，不过小六明显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目露凶光，紧盯着李浩然不放。

“小川，你去把煤山都引燃，他交给我了。”李浩然主动和小川站出一段距离，果然，小六依旧盯着自己。

“我一直没有干死过别人，我感觉你会成为我杀过的第一个人。”李浩然紧握着匕首道。

小六很固执，明知道李浩然拿着匕首，己方毫无胜算，依旧不舍的离开，又站了一会儿，随着小六失血过多，身形摇晃，几欲摔倒。

看着小六瘦弱身形随风摇摆，李浩然最终心软下来，上前稳住即将跌倒的小六。李浩然割破上衣，将小六伤口包扎，以免失血过多，“我还会再找到你的！”小六终于选择放弃，神情没落，推开李浩然，转身前行。

一直不知道小六是住在什么地方，只知道小六没有和那些监工住在一起，眼前的小六完全没有了暴戾，留下的只是孤单的背影，李浩然心中一动，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耗子，你又要干啥去？”小川疑惑开口。

“你做完之后，直接去后面山坡等我！”李浩然交代完，跟上小六，小六走的不快，十分钟后，终于回到自己居所。一间幽暗的房屋，内部设施形如牢房，空气中充斥着各种味道，比着童工居住的房屋过之无不及，屋中还躺着一具少年尸体，正是小六时常牵着的少年。

房间狭小，摆着一张铁床和一个十字架，以及各种作为刑法的工具，皮鞭，锁链，烙铁，一只早已熄灭多时的炉子。床上铺着两条分不清楚颜色的被褥，床下铺满秸秆，由于床被死去的少年占用，小六选择睡在铺满秸秆的地上。露出的背部满是烙下的疤痕，小六蜷缩而卧，脸色平和，与白天所见的小六像是另外一个极端。

“我还会再找到你的！”不知道小六是不是在说梦话。

“希望我们还能再次见面！”李浩然沉声接口，从床上抓起已经死去的少年扛在肩上，扯下一条棉絮盖在小六身上，关门离去。

夜深人静，现在夜已经很深了，有些人还未彻底安静，其中就有那个负责看门的猥琐老头。

还未走到门口，就看到老头拉开房门，站在门外，抬头看天，自语道：“唉，人老了，就容易失眠。”

李浩然站在暗处，静静地看着老头的下一步动作，老头似乎别有动机，转身关门，拿着一串钥匙，踱着步子有点离去，李浩然悄然跟在老头身后，老头身上有大门钥匙，正待李浩然伺机动*夺之时，老头竟然拐向一排房屋。

老头打开房门钥匙，里面明显传来女音，老头带着和蔼笑容推门而入。老头发出的和善笑容引起里面女孩恐慌尖叫，老头似乎习以为常，伸手关门之际却被李浩然抬脚制止。老头疑惑抬头，看清楚是李浩然之后深吸口气，张口就要大叫，李浩然持刀划过老头脖颈，肺部气体从断开的缺口冒出，老头手捂脖颈颓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