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极限的感觉

刀力！

这是一个听起来就能够让人产生强烈的反抗欲望的名字。刚刚一来到这个部队，刀力就给他们文学院所有人一个下马威，让人很憋屈。

“哔哔哔……”

一声声的口哨此起彼伏，宣布着训练正式开始。

可是，姜黎他们方队居然还有三分之一的人没来。

他们方队由四个系的“种子选手”合并而成，总数在60左右。眼看着就来了三四十个人，刀力不动声色，吹完集合哨后静静地站在那，等着剩下的二十多个人来集合。

此时，虽然阳光暴晒在姜黎一众文学院男生的头上，但他们的心里，好似结了一层冰霜，同时私底下响起了各种谩骂的声音。

尼玛！上午刚因为有人迟到被罚跑十公里，没按时集合的是哪些不开眼的家伙，难道不知道这次的教官是刀力吗？

大约十分钟后，那剩下的二十余人才慢吞吞地陆续赶来。

都到齐后，刀力看了看手表，说道：

“由于你们迟到了十分三十二秒，打破了新生的迟到记录，所以，我准备给你们一个大大的奖励。”

说到这，就算再笨的人也知道这个教官要发狠了。一般只有愤怒到极致的人，才喜欢说类似的反话，很明显，刀力说的就是反话。

“全体都有，十五公里越野，跑步走！”

……

让整个模范方队意外的是，刀力也在带头跑，而且速度比其他人只快不慢。他的呼吸一直都很均匀，完全没有大喘气。

跟在刀力后面的程豪光，同样是呼吸均匀，虽然是大汗淋漓，但却丝毫不觉得累。他看着前面的刀力，心想道：“是个练家子啊！”

其余的人感觉就不同了，尤其是姜黎，坚持跑了一半的路程，他现在有一种胸膛即将炸裂的感觉。

呼吸越来越急促，汗水越来越凝重，大滴大滴地从脸上滚落到地上。姜黎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快要用尽了，此时，离目标任务还有五公里！

咬紧要关，姜黎一直憋着一口气。他不能松懈，也不敢停下脚步，他怕一停下来，那口气就松了，他便再也没有力气了。

灼灼的烈日，持续的高温，使得剩下的五公里让姜黎感受到了一种被扔进油锅里的煎熬。

姜黎从没觉得五公里有这么漫长过，仿佛经历了半个世纪那么久。

就当姜黎实在撑不住想要放弃的一刹那，他看到最前面的刀力，丝毫没有减速停止的意思，还有程豪光，也是紧跟在刀力的后面。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姜黎几乎是用尽全力提高自己的速度，朝着程豪光的后背追去。

“凭什么你们可以，我就不行？”靠着这口气，姜黎愣是硬生生地撑到还剩一公里。

这个时候，除了刀力和程豪光，其他人几乎都是在慢慢走了，感觉每跨出一步，就要耗光他们几乎所有的力气似的。

姜黎感觉他的腿已经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了，即使如此，他也还是拖着“不属于自己”的双腿，这样一步一步，慢吞吞地行走在大部队的后面。那股期待已久的暖流，始终没有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姜黎不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上次那股暖流出现，就是在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到达了极限的时候。

而这一次，明明每次都感觉到了极限了，可是偏偏好像身体又反馈自己那么一丝丝力气，好像就是这个反馈，抑制了那股暖流的注入。

没办法，姜黎只能这样在力竭和仅剩一丝力气之间转换着。渐渐地，他已经适应了这种屡次达到极限的感受。只要还剩一点力气，姜黎就不会倒下，这既是他对自己的坚持，也是他对军队表达情有独钟的情感的一种方式。

一直以来，军队，在姜黎的字典里就四个字，一腔热血！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可以抛头颅洒热血，这是一种大义所在。尽管他承认自己目前还做不到，但是他敬佩那些正在做和做到过的军人们，是他们的大义成就了我们生活的相对安宁与和平。

当然，更多的人想到的，或许只是眼前这个叫刀力的教官的可恨，蛮不讲理。什么一人犯错，全体受罚？都是胡扯，为什么不一个人受到奖励，全体就受到奖励呢？在那些人看来，这些不过是刀力想要整治他们，然后好在他们面前立威所找的拙劣的借口罢了。

此时，刀力已经跑到了终点。仿佛整个过程对他而言，只不过是跟吃吃饭，喝喝茶一样简单。

很快，程豪光也紧随着刀力的脚步赶到了终点。此时他的脸红红的，一米九的大高个左摇右晃，整个人像是喝醉酒的人打醉拳一样。

其实，这是他刻意为之，他不想让别人发现他会气功的事情，所以他在整个过程中只用了一点内气，才会使身体有些吃不消。如果是把他的内气全部释放出来，估计没人能够是他的对手，他也可能比刀力跑得还要快还要轻松许多。

尽管是这样，刀力看到全程都紧跟着自己的程豪光，跑完后居然只是有些脸红，打着踉跄，别的什么事都没有，他的心里满是惊奇和不可思议。

不过刀力也没有往程豪光会气功那方面去想，毕竟对他一个唯物主义者来说，这一切都太不现实了。

……

“原地休息十分钟。”

这句话仿佛天籁之音一样从刀力口中响起，让人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在做梦。在确定这是真的，这不是梦之后，大家纷纷东倒西歪地互相靠着坐了下来。

毕竟都是些没有体能基础的大学生，刀力倒没有像对待正规部队军人那样对待他们，只是小惩大诫一下就好了。如果让他们继续训练下去，估计会晕倒一片，到时候才是真的有些麻烦。

“有没有人给我们来段才艺表演？”

刀力开口道。此时，他一改先前一本正经的严肃嘴脸，看着坐下来休息的一群人面带微笑地说道。

他不凶人的时候，还挺帅的！很多人都在心里这样想道。

见没人应声，刀力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跑到隔壁营地，把对面的女教官给拉了过来。

“同学们，我们的吴玉霞教官要给我们唱一首歌，大家鼓掌欢迎！”

那明女教官一开始有些懵，然后嗔怪地看了刀力一眼，看样子是被刀力给哄过来的。不过，作为教官，她倒没有推辞，直接拉起嗓门就开唱。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胸前的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漫天飞……”

一曲毕，所有人都在起哄，大叫着“再来一首”，甚至还有尖叫声。

这时候，刀力又说话了。

“谁要是上来表演一个才艺，就有机会获得吴教官的微信哦！”

说着刀力向吴玉霞挤了下眉眼，却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此时，大伙的起哄声音更响亮了！纷纷叫道：

“在一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