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计划搁浅

其实，她能这样做也是意料之中的，毕竟，她是一个不服输的女人，事情不到最后一刻，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

但另一方面，我的内心，却开始躁动不安了起来，也不知道传说张中的秦总到底是个什么人物，会不会和刘宏才一样，刁钻，刻薄？

很快的，我摇了摇头，既然秦总能掌管这么大的公司，一个干大事的人，不说别的，最起码的气量还是要有的吧？

就在我忍不住胡思乱想的时候，苏婉突然递给我一个茶单，声音略带冰冷道：“这里的茶不错，在这块区域也挺有名的，今天随便点吧，算我请了，同时希望你也别在意昨天的事，小月也是为了我好，一时激动才..."

听到她的话，我愕然，许久才说：“昨天在医院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

拂开额前略微散乱的秀发，她点点头道：“事实上，在我醒后，小月就把一切和我说明了，当时我还指责了她，而她也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苦笑，我说：“其实也没什么的，我知道小月是为了你好，毕竟，在那种情况下，任谁都会有点情绪，而且，星空这个单子能飞掉，大部分责任还是在我这的..."

我话还没说完，她便是打断道：“行了，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现在也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放眼未来才是最好的选择，待会见到秦总你一定要机灵点，见机行事..."

说完，她不再理我，而是拿起桌子旁的一本哲学名著细细品读了起来。

恰在这时，窗外阳辉飘洒而下，如星星般点缀在她的披肩秀发上，泛着灼灼金光，柔和，温雅，更是增添了一丝独特的古典美。

一时间，我竟有些看呆了，脑海更是禁不住胡思乱想，但很快地，我摇了摇头，毕竟，人家不管是身份还是地位，都能完完全全秒杀我的。

就像童话故事里那样，灰姑娘可以嫁给王子，但癞蛤蟆是永远吃不上天鹅肉的。

做人，还是现实点吧。

十五分钟后，秦总姗姗来迟，正如我所料想的那般，这个相貌并不算太出众的男人异常开朗和健谈，刚入座，便是哈哈一笑道：“抱歉苏总监，让你久等了，刚公司处理点事耽搁了些时间，可别生气哦！”

抬头看了秦昊一眼，苏婉微笑着说道：“怎么会，秦总您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赴约，我们已经很高兴了。"

听到苏婉的话，秦昊忙摆手说道：“哎，都是瞎忙，犯不着拿上台面。”

说着，他转头看了我一眼，略带疑惑道：“这位小兄弟是，苏总监你不准备向我介绍介绍吗？”

“刘铭，我们公司同事，同时也是我的助手。”似乎早有意料，苏婉落落大方解释道。

与此同时，我也站了起来，忙和秦昊握手，他的手很大，也很有力，却给人一种很舒坦的感觉，再看他的眼神中，依旧是不平不倚，不卑不亢，完全没有那种歧视，恍惚间，我甚至都感觉自己和他站在同一水平线上。

这会，我才明白他成功的原因了，再看苏婉，她的嘴角一如既往带着微笑，还佯装着说：“秦总，你知不知道，当初得罪你们刘副总裁的家伙，就是你眼前这个小伙子，如果没有这层面上的关系，恐怕咱们现在已经签订合同开始正式合作了吧？”

不得不说，苏婉确实很有谈判的本事，几句话就点明了今天的要领，就连秦昊也稍感意外，愣了好一会，他才意味深长道：“苏总监不愧是苏锦山董事长令媛，虎父无犬女，哪天有机会，还望引荐引荐，要知道，当初我在大学时期，可是听了他老人家的讲座才有那个创业的决心..."

说到这里，他很明显地顿了一下，旋即认真说道："不过，既然苏总监坦诚相待，我也不兜圈子了，实际上，关于新游产品的上线项目，此前一直都是刘副总裁在全权负责，至于中间发生的事，我也是一概没有过问，哪怕到现在，我都没有插手的余地，所以，苏总监不好意思了，日后有机会的话，咱们还是可以合作的...”

听到秦昊的话，我心头未免一紧，姜还是老的辣，他这一开口，直接就把后续给堵住了，可苏婉那边，却表现的异常镇定，只见她淡然一笑说道：“秦总，咱们都是生意人，道理你我都懂，不过，在没有深入了解的情况下，我还是觉得不要把定论下死，至少，给双方一个正常沟通的机会吧？”

说着，她放下手中茶杯，旋即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的时候，轻轻说道：“这是我们星空人耗费三个月时间做出来的推广文案，就因为之前和你们刘副总裁闹了点小矛盾，这个计划才搁浅下来，但我个人觉得，推广文案还是可圈可点的，希望秦总你能仔细看看..."

说到这里，她还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也知道，最近简溪广告也在和你们接触，听说进展挺快的，但俗话说，货比三家，互联网行业更是如此，我们并不介意在公正的状态下和简溪比较，希望秦总能认真看看我们的推广文案，再做后续决定..."

苏婉的话诚恳无比，就连我都为之动容，终究，秦昊还是放下茶杯，拿起桌上的文件，一页一页地翻看了起来，仔细而又认真，有些地方甚至反复研读了三四遍。

在这个过程中，气氛有些凝固，就连窗外的斜阳，似乎都是停摆在了水平相交线上，伴随来的，是我愈发沉重的呼吸声，还有苏婉那亮如星辰的眸子中时不时闪过的紧张。

这份推广文案，就是我们最后的希望了，可以说，成败在此一举！

然而，事情远远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胜利，等翻完最后一页，秦昊脸上，并没有表露出什么多余的神情，反倒抬起头来，很平静地问道：“苏总监，冒昧问一句，这个文件，是不是你们最终版的，亦或者说，代表你们星空最高水平？”

点点头，苏婉如实说道：“秦总，正如你所猜想的那样，这份推广文案，使我们星空人历时几个月辛苦奋斗出来的结晶，当然，还有一部分也是按照你们刘副总裁的要求改的..."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略带不安道：“秦总，您对于我们这份文案，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笑了笑，秦昊直了直身子说道：“问题倒是没有，只是按照我以往经验来看，这份推广文案中规中矩，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如果以这个模式将新游投放市场的话，恐怕最后造成的局面也会不温不火，甚至更为糟糕..."

毫无疑问，他这句话，相当给星空判了死刑，一时间，气氛再度沉默起来，苏婉脸上，带着很明显的不甘心，但更多的，却是无奈。

这时候，秦昊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站起来很委婉地说道：“不好意思了苏总监，我想时候也差不多了，今晚我还有个饭局，如果有机会的话，下次再聊聊合作的事吧。”

面对秦昊的请辞，苏婉并没有挽留，只是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那行，刘铭你去送送秦总..."

尽管是微笑着，但苦涩之意尽显，不过，这一次我却违拗了她的意思，坐在位置上迟迟不动，正当秦昊愕然之际，我突然说道：“其实，我觉得畅游科技这个新游设计的也是中规中矩，没有丝毫特色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