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艰难的抉择

尽管表面这样安慰自己，可到了公司，看着面前走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我愈发患得患失了起来，在茶水间接连抽了几根烟，终极，我还是决定主动去找她一趟。

一分钟后，我上了楼，来到总监办公室门口，准备敲门的时候，却从门缝那里瞧见了一个男人的背影，不算高，穿着白衬衫，还戴着一副学士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样子。

我认识他，他是公司财务主管姜文松，平日里深受苏婉器重，也是元老级别人物，星空之所以能发展壮大到现在这个地步，自然少不了他的出力。

可如今，在他手上，我却看得了一份蓝色辞职书，在他对面，隔着办公桌，是站立着的苏婉，今天的她，打扮地依旧时尚靓丽，皮肤嫩白，披肩长发，漂亮大眼睛，配合上一身职业套装，似要将所有光辉尽数瞩目过来。

然而，她的眉心，是紧锁的，目光，更是死死在那份蓝色辞职书上聚焦，许久，许久，她才坐下来，玉指敲啄着案头，缓缓说道：“文松，你真的决定好了？”

在她说完，姜文松的身子，很明显颤动一下，可他，还是点点头，坚决道：“不好意思苏总监，对于辞职这个事，我一个月前就开始思考了..."

抬头看了他一眼，苏婉轻声叹息道：“这么说，这个决定是你深思熟虑过后的...”

“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下家在哪？”

“简溪，那边给的待遇还不错。"把辞职书慢慢展开在办公桌上，姜文松认真道，“苏总监，我感谢这几年你对我的培养，也感谢星空能提供给我一个这么好的平台，让我充分发挥自己的能量，在这几年的工作历程中，我也学到了不少有利于自身成长的东西..."

这时，他顿了一下，声音略带沙哑道：“我知道，现在的星空正在一步步深入危机泥潭，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万劫不复的后果，而在这种悠关时刻，是更需要有人站出来支撑的，我也知道，我的离开，会给星空造成一定程度的打击，也会让星空的危机问题雪上加霜，甚至是背负上一个不小的骂名..."

“可是，苏总监啊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已经走投无路，别无选择了...."说到这里，他颓然长叹，声音突然哽咽起来，"就在一个月前，我未婚妻突然晕倒入院，本来我们以为只是一个小问题，可检测结果下来却是病毒性肝炎，这个病除了一直要用费用高昂的进口药维持外，别无他法，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我现在不是再是以前那个勃然一身的毛头小伙，也拼不起了，更无法把自己未来押注在一个未知数上，所以，我需要一个稳定的平台来肩负起自己的责任..."说着，他转头望向窗外，琉璃的目中渐渐露出无尽憧憬之意，“我已经决定好了，就在这几天给她一个堂堂正正的婚礼，让她风风光光地进我们家门，无怨无悔..."

说完，他扶了扶眼镜，却遮不住目中开始泛滥的泪光，似是在那一抹无奈深处又带着丝丝柔情。

很难想象，在得知自己未婚妻有如此病症时，这个男人的心路历程到底是怎样的，但毫无疑问的是，他的话，确实打动了苏婉，最后，他走了，走的那么悄无声息，只有办公室的钟表发出的滴答响声，代表时间还在流动，似乎一切，都是稳定运行的。

事实上，在姜文松彻底离开后，苏婉还坐在办公椅上扶着额头，呆愣了好一会，她才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界的高楼大厦渐渐陷入沉思。

恰在这时，微风从窗外轻徐而起，吹拂起她的秀发，飘扬着，如白叶泛舟，却掩盖不了她的盛世美颜。

如此孤高，清冷，如天山独树一帜开放的雪莲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

没人知道这个女人此刻的心理活动到底是什么，也没人知道她承受了多少在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东西，但毫无疑问的是，作为星空元老级人物，姜文松的离开，对她的打击，是巨大的。

可也就在那一刻，我心中那股飘摇不定的信念突然凝固了，下一秒，我定了定神，旋即转身下了楼，打了一辆的，直奔东海世贸大厦，畅游科技总部！

还是如同往常那般，我刚进大厅，前台那个小姑娘就拦住了我，带着职业性微笑道：“您好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说到一半，小姑娘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道：“是你？都间隔这么久了，你还想来找刘副总吗？”

面对她的惊奇，我只是笑了笑，旋即淡然道：“我这次并不是来找你们刘副总，而是来找你们秦昊总裁，秦总..."

“见我们秦总？”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几眼，她警觉道，“那你有预约吗？”

“没有，不过我敢保证，如果你去通报了，秦总一定会亲自下来接见我...”

“真的？”狐疑地看着我，小姑娘还是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你还不想通报么，如果耽搁了，这个责任你又承担得起么？“说着，我故意音调提高，还装模作样板起了脸，“看你这样子应该是刚入职畅游科技不久的大学毕业生，想必这份工作对你来说有里程碑式的意义，搞砸了的话，其中的利害你就好好掂量掂量吧...”

这小姑娘明显没什么社会经验，当时就有些虚了，最后，她还是老老实实拨通了秦昊办公室的电话。

三分钟后，一身西装革履的秦昊从电梯间里走出来，刚靠近，他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拍着我的后背，哈哈大笑着说：“怎么了我的刘铭小兄弟，三天不到，那件事这么快有答案了啊？”

“呵呵。”对于他的热情，我倒早有预料，分开的时候，只是笑笑道，“秦总，我们能不能借一步再好好说话？”

“行啊，就去我办公室好好谈谈吧！”依旧大笑着，秦总转身就往电梯间里走。

我跟在后面，中途还斜撇了一眼前台那个小姑娘，那会她就噤若寒蝉地站在那儿，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满是惊讶，估计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突然一下会和秦总关系那么好。

当然，她想不清楚的事还多了去了，来到秦昊办公室后，我当即被里头的摆设所震撼，并不是想象中的金碧辉煌，而是一种相对简约却又不失大气的装修风格。

正中对着我的，是一副巨大的山水画，蓝天白云，松柏，鸟儿，溪流，还有前往深林中砍柴的老翁，竹杖芒鞋，山水之间，整个勾勒出一帘美好意境，高高悬在墙壁上，尽显磅礴之气。

在山水画下面，正是秦昊的黑色办公桌，靠窗远门，大概有三米来长，用时刻能散发檀香的古木雕刻而成，上头摆放着文房四宝，以及一些要务文件，倒是颇有些意境。

不过，最瞩目的还是门口摆放着的巨大水族箱，蓝光绿底，浅浅水草浮动之际，有两条类似于红色鲤鱼的生物游动着，在有人进来后，还很警觉地钻进水草底部，空留下一缕缕气泡波澜。

这时，秦昊已经坐在了沙发上，见我一直盯着水族箱看，他笑了笑，拿起茶壶的时候说道：“这是澳洲红龙，我特地叫人从加拿大那边引进的，现在还小，如果大点，可是能有龙须长出来的，到时候再看定是别有一番风味..."

说完，他在茶几上倒了两杯茶，朝我招呼道：“来刘铭，别站那傻愣着了，只要你加入我们畅游科技，我敢保证，从第一天起，你也能拥有相同一间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