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一条命，一行小诗

“章教授？他不是回国外了吗？”自己才刚刚向上面发出申请，转眼间名誉顾问已经到了门前，赵队突然有些措手不及。

“据说他前天刚刚回国，听到有天堂鸟组织的消息，立刻赶了过来。”

“那好，我去迎接一下，宋涵你做好发言准备。”

“不用了，老头子我已经来了。”

随着一声爽朗的笑声，只见林薇已经扶着一位老人走进了会议室。

只见这名老人鹤发童颜，看着和楼下打太极的大爷别无二致，但眼睛却蕴含着一股精明的光芒。

赵队急忙带着宋涵上前与章教授寒暄了几句。

“我听说目前的证据都在指向死者自己注射吸毒过量？”章问洪扫了一眼大屏幕上的现场照片。

“是这样的，”宋涵接过话头。

“但是章教授，我们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可以证明与天堂鸟组织存在千丝万缕的关系。”

“具体与天堂鸟有无关系，还得等您做出抉择。”赵队笑着给章教授移出座位。

宋涵上台，就着自己的发现将此案的疑点进行梳理，主要针对了只有宋涵一人发现的麻痹性毒气。

章问洪一直认真地倾听着，眼神凌厉，与此前面目和善的资深老者判若两人。

待得宋涵陈述完后，章问洪的眉头忽然舒展而开，

“赵队长，我是真为你们感到高兴啊，有这样一位年轻有为的干警坐镇。”

“就宋警官目前的发现来说，我认为此案具备天堂鸟组织系列作案的并案调查条件。”

“当然，前提是宋警官说的麻痹性毒气确实与此前毒气杀人案中的毒气属于同一种。”章问洪话锋一转。

毕竟能致使人昏迷的毒气又不止那个工人所谓的‘私家调配、绝无仅有’这一种。

如果今天发现的是另一种类的毒气或者麻醉剂一类，那对案件侦破的思路将是毁灭性的。

宋涵忙不迭地即刻承诺：“章教授，您放心，我敢担保，这次使用的毒气，绝对与此前出现过的同出一门。”

“年轻人不要动不动就做什么担保嘛，相信自己的判断即可。再说，也不缺这一个证据啊。”

章问洪看着正是血气方刚时候的宋涵，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当时初入警察队伍的时候。

“赵队长，根据现场的另一个标志，老夫也能断定应当是出自天堂鸟组织的手笔。”

赵队闻言浮现出一阵欣喜之色，“您是说，那个写着‘黑心行医，人命有价’的白色纸板？”

“不错。”章问洪肯定地点了点头，“黑心行医、人命有价。这听起来不正是天堂鸟想要的吗？”

赵队得到章问洪的支持后，正欲启动并案调查的程序，却被突如其来的警报打断了思路。

“刚刚得报，阜新路淋家社区淋家诊所，发现主治医生死亡。”林薇接起电话，快速掌握信息后报告给赵队。

由于早上的前车之鉴，此次赵队提前布置了大量警力进行现场的封控工作，并屏退了包括一干记者在内的闲杂人员。

宋涵等人长驱直入，很快便进入现场。

只看了一眼，宋涵便转头对赵队说：“老赵，并案侦查吧。”

林薇狐疑地看了宋涵一眼，轻轻探过头去。

一块纸板非常醒目地出现在视线中，上面写了两行血红色的字。

尽管林薇的鼻腔告诉自己这不过是红色油漆所书，但周边的环境和油漆向下滴落的状态还是让林薇不自觉感到恶寒。

【黑心行医，人命有价！】

【凡漠视性命者，皆当罚。】

与第一起案件同样的白色纸板，不同的是多了一句话。

好像凶手在进行诗歌创作一样，每写一句诗，就得有一个人被死神夺去生命。

相比于第一起案件现场的干净整洁，第二起案件显得十分杂乱无章。

若不是遗留在现场的白色纸板，宋涵不会认为这是一个人做下的案子。

现场椅子倒在地上，存放药品的柜子被钝器直接砸开，玻璃四处扩散，碎渣占满了整个医务室的一半。

死者

身着的白大褂已经被鲜血染红，死者胸前插着一把匕首，有凌乱的搏斗痕迹。

宋涵不免有些疑惑，仅从犯罪现场而言，两者风格截然不同，宋涵甚至怀疑是不是两个人分别作的案子。

林薇来到社区外围，针对社区居民进行调查走访。

“哟，小姑娘，是要问淋家诊所的事吧？”

见到林薇从现场内走出，早在一边吃瓜的热心群众自觉地就凑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关心起案件的细节来。

“这个林国为啊，口碑差得很，但是多年来附近就他一家，咬着牙也只能去他那里。”

“可不是嘛，好多人去社区投诉他乱收费，强制开药，可人家上头有关系，一直没什么事儿。”

“他上头还有关系？”

“不知道了吧？他姑姑的儿子是……”

晚上八点，关于淋家社区淋家诊所林国为被杀一案的案件信息基本已经整理完毕。

宋涵与林薇进入会议室，找了个靠近屏幕的地方坐下，林薇顺手将走访记录放在宋涵眼前。

“这个林国为，靠着其社区里的一些关系，旁人不敢把诊所开到这来和他竞争，有恃无恐，说是恶霸都不为过。”

宋涵随手翻了两页，见只有零零星星地感谢林医生治好自己的顽疾之类的，其余清一色的反应其收费乱象。

“这样的人，正是天堂鸟梦寐以求的对象。”

死者林国为，男，四十二岁，淋家诊所主治医生。

死因是多处动脉被割破引起的急性大出血，伤口痕迹与插在死者胸口的那把刀吻合，鉴定一致。

而柜子里丢失的药品也被宋涵利用【识骨寻踪】在距离事发地点不足一百米的臭水沟中找到。

赵队捡起这个药瓶，里面空了一半，根据检测，是美沙酮。

美沙酮作为吸毒人员在戒毒期间的下位代替，通常是戒毒所中难耐毒瘾的人员才会使用。

“美沙酮，案件似乎在往毒品犯罪的方向上靠啊。”章问洪旋转了一下药瓶，盯着上面的注意事项，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