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鱼和熊掌

招呼叶莽进了进屋坐下。白焉知瞪了眼身侧的白凝霜，说道，“凝霜，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倒茶！”

白凝霜气的咬紧牙关，这真是亲爹吗？

叶莽瞥了一眼，不禁嘀咕道，“咱这个便宜媳妇生气的样子倒是蛮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捏捏她的脸蛋！”

闻言，白凝霜笑容灿烂，“我不会泡茶，你介意喝白开水吗？”

“你不会泡茶，我可以手把手教你。”叶莽笑容同样灿烂。

“登徒子！”白凝霜美眸一瞪。

叶莽哈哈一笑，看向白焉知道：“伯父，我来献丑泡茶吧。”

“好好好！”白焉知连忙点着头，一脸兴奋。

不同于白凝霜，他知道叶莽的真实身份，深知能跟叶莽坐在一起喝茶的人可屈指可数，更何况还是叶莽亲自泡茶。

如此看来，叶莽应该是对自己的女儿有点意思。

……

叶莽泡着茶，白凝霜在旁边看着。

本以为叶莽多半是三脚猫的泡茶功夫，没想到却是有板有眼，一招一式都透着功底。

虽说懂得不多，可白凝霜却也觉得赏心悦目。

一时间，甚至难以将叶莽将之前的流氓模样联系到一起，判若两人。

“呵，男人。”

愣神片刻后，白凝霜心中自我暗示道，“肯定是为了泡妹子才故意学的，白凝霜你可不要被他给骗了。一次英雄救美，不能说明什么的。”

可这时，泡茶的叶莽突然间抬头说道，“帅吧？其实不用偷偷看的，你可以光明正大看的。”

白凝霜视线慌乱片刻，便傲娇道：“猪都比你好看。”

“凝霜，你怎么跟叶莽说话呢？”

不等叶莽反驳，白焉知却站出来说道，“叶莽英俊潇洒，气度不凡。如此人中龙凤，你嫁给他是我们白家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爸，他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白凝霜满脸无奈。

“迷魂药？想嫁给叶莽的女孩子至少能绕地球两圈。你老爹可是好不容易才求得这份姻缘，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更何况叶莽还是你的救命恩人！”白焉知生怕叶莽不开心，连忙训斥起白凝霜。

他更害怕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骂完立马朝叶莽提议，“叶莽，凝霜都是被我惯坏了，说话不知轻重，所以你多担待，千万别放在心上！”

“伯父，凝霜挺可爱的！”叶莽笑着摇摇头。

看着白凝霜吃瘪却格外让人心动的模样，心想着有这桩婚事倒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可爱？！

我倒是希望你可怜可怜我，不要爱我！

白凝霜顾盼生辉的眼眸中满是对叶莽的不满。

倒是白焉不由得嘴角都咧到了耳后根，称呼都变了，道，“贤侄说的没错，凝霜还是很可爱的，要不……我们先定一下婚期呢？”

“婚期？”叶莽停了一下，接口道，“婚礼的事情不急，容我再考虑一下！”

你考虑一下？！

你居然还要考虑一下？！

白凝霜简直要气炸了，难道自己不优秀吗？！

虽说白凝霜对于婚约也很排斥，甚至千方百计的想毁掉。可当叶莽说要考虑一下的时候，白凝霜生气了。

“考虑？你——”

白凝霜怒不可遏的想要呵斥叶莽，白焉知却拦住她，说道，“贤侄，是不是凝霜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

“没有。”叶莽摇了摇头。

不是他矫情，也不是他故意要为难谁，只是对叶莽这桩订婚而言多少有点突兀。毕竟他可不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见白菜嫩就想拱一下。

“那…难道…难道你有喜欢的人了？”白焉知不确定的询问道。

“喜欢的人？”叶莽顿了一下，心想师姐算不算喜欢的人呢？一时间，叶莽嘴角不由的浮现一丝笑意，若有所思。

“哼！”

不等叶莽说话，白凝霜却冷哼一声。

别人见没见过叶莽猪哥的模样白凝霜不知道，可她见过，不久前倚在自己肩膀上睡觉的时候他的笑容跟现在一般无二。

记得当时，叶莽嘴里还不断呢喃着师姐的名字。

“爸，他的确有喜欢的人！”白凝霜抢先说道。

“呃？”白焉知有点茫然，一脸好奇的看着女儿，似乎在询问你是怎么知道的。白凝霜却没有回应，冷冰冰的瞥了眼叶莽，说道，“你问他！”

“贤侄，莫非真的有？”白焉知皱眉道。

“误会！”叶莽摆摆手。

开玩笑！

叶莽可是向来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

只是他刚否认完，白凝霜就冷嘲道，“做事不敢当吗？来的路上你可是一直呢喃着你师姐的名字，不是说要回去跟你师姐亲亲我我吗？”

“嘶！”

叶莽不禁一阵头痛，这句话的确是他说的。

只可惜跟师姐亲亲我我一直都是他的梦想，可是从来都没有实践过。不是他不敢，着实是师姐太彪悍，叶莽的耳朵禁受不起蹂躏。

否则依着叶莽的性格，怎么会在梦里毛手毛脚，还不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吗？

心里想入非非的确有，嘴上叶莽可不承认，义正言辞的说道，“哎呦！未婚妻你这是没过门就吃醋了？”

“我…哼！我才没吃醋！”白凝霜横眉冷竖，态度强烈的反驳着。

声势不小，白凝霜内心却有些发虚。

喜欢叶莽倒也不至于，可自己的未婚夫在自己面前呢喃着别的女人的名字，白凝霜多少有点吃味。毕竟她可是优秀的很，在遇到叶莽之前哪个男人见了自己不是被迷的神魂颠倒。

现如今叶莽压根不把她当盘菜，长久以来养成优越感的她自然难以接受。

“嘿嘿！”

与此同时，叶莽却笑了笑撇嘴道，“不用否认的，喜欢上我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毕竟像我眼光这么高的，都被自己迷得不行，每天早上起来忍不住对着镜子磕头。”

“自恋！不要脸！”白凝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着实受不了叶莽的自恋。

谁知道叶莽却恬不知耻的摸了摸自己本就不长的头发，神情的唱了起来，“无敌是多么寂寞！寂寞！~”

口舌之利。

白凝霜哪里是叶莽的对手。

更何况叶莽的脸皮这么厚，白凝霜很快就败下阵来，只能郁闷的大口大口的喝着茶，化悲愤为食量。

“别撑坏了膀胱！”叶莽依旧幸灾乐祸的补着刀。

气得白凝霜又准备跟叶莽开战，幸亏白焉知赶紧占了出来充当和事老，“贤侄，别跟凝霜一般见识。她的脾气的确臭了点，都是我惯得，你多担待。”

“伯父，您多虑了！”

叶莽笑了笑，回应道，“女孩子有点小脾气很正常，我能理解。再说凝霜挺不错的，对了，若曦也很好，晚上的饭还是她请的呢！”

“若曦也很好？”

叶莽随口说说，白焉知却多想了。

特别是看着叶莽满脸堆笑的样子，白焉知不禁嘀咕道，难不成叶莽喜欢的是小女儿？要是这样的话岂不是…

想着想着，白焉知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大女儿白凝霜是他内定的接班人，从小就开始培养她经商的天赋，目的就是有朝一日让她执掌家族企业。无疑，叶莽跟大女儿结合也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倘若叶莽真的喜欢的是小女儿白若曦的话，白焉知倒也可以接受。

咳嗽一声，白焉知看着叶莽真切的说道，“贤侄，冒昧的问一句，你真的觉得若曦很好？”

“是的，伯父！”叶莽点了点头，他的确对白若曦的印象不错。

谁知道白焉知听完之后却严肃认真的说道，“贤侄，你要是喜欢若曦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虽说当初是想着将凝霜嫁给你，可是若曦也不是不可以。”

“这样，倘若你真的更喜欢若曦的话，那我们就将婚约改成你和若曦！”

“贤侄，你看咋样？”

……

咕噜！

叶莽忍不住吞咽了口口水，有些傻眼。

天地良心！他只是随口说说，可没有真的打小姨子的主意，谁知道准岳父大人内心的活动如此丰富，简直让叶莽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一时间，叶莽无言以对。

脑海里却不禁浮现出白凝霜和白若曦两人的模样，仿佛电影般不断的划过。

姐姐白凝霜冰山美人，天生有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高贵，可是却也容易引起男人的征服欲；妹妹古灵精怪，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充斥着灵气，跟她在一起的话生活肯定多姿多彩，指不定时不时就能来点角色扮演的小刺激。

只是想着想着，叶莽就有些纠结了。

他嘴上喜欢损白凝霜，可不得不承认无论是白凝霜还是白若曦都是不可多得的尤物，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恐怕都难以抉择。

更何况，白焉知还摆在自己面前任由自己挑选。

没有选择恐惧症的叶莽，这一刻都感觉有点头皮发麻，哀叹道，“难道这就是鱼和熊掌的故事吗？”

见叶莽迟迟不说话，白焉知就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紧皱着眉头，询问道，“贤侄，该不会两个都没看上吧？难不成我的女儿就这么平庸，入不了贤侄您的法眼？不对…刚才贤侄你分明说两人都不错啊？！”

“没有没有！”回过神的叶莽连忙摆手，解释道，“伯父您误会了，无论是凝霜和若曦都很好。我之所以纠结，这不是一时间难以抉择呢？”

说着，叶莽还故作玩笑的说道，“鱼和熊掌，为什么就不能兼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