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2 第一次杀人

山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沙的声音，星月在天，落下来的光线已经非常暗淡，只能依稀看见人影，看不清楚人的面容。

他们的注意力，均是集中在对手身上，只要对手一动，他们就会跟着动。

空地不是很大，不过足够三人腾挪。

秋远波一直躲在树丛中，不曾现身。他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个半路杀出来的人，无奈光线太暗，怎么也看不清楚。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是年轻还是年长。

铁熊说：“你是谁？”

郭小龙没有回答。

铁熊说：“你不是警察，警队里没有这样的好手。你是特种兵吧。”

郭小龙还是没有回答，秋远波在不远处蛰伏着，他不想暴露任何个人信息，包括声音。

铁熊说：“你自己送死，怪不得别人。”

郭小龙心想：“我都不知道你哪里来的自信？”

正想动手，铁熊撒腿朝着一边疾冲过去。

郭小龙心里一紧，心想，不好。

那里，正是洛云妃的躲藏之地。

铁熊喝道：“不要动！”

郭小龙冲到半路，陡然停止。

铁熊摸摸后背脊椎，说：“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厉害的对手。”

他的刀，已经架了洛云妃脖子上。

郭小龙想不说话也不行了。

郭小龙说：“放了她。”

他心想，若是让他摸到洛云妃的枪，那就麻烦了。

铁熊说：“我看出来了，就是你们这对小家伙，追了我一路。”

接头人朝着秋远波的方向说：“她是警察，是你向大鬼先生表示忠心的时候了。”

铁熊说：“妙啊，你一直说留着你的狗命，对大鬼先生有用，是时候出来证明一下了。我要是杀了这个警察，会成为通缉犯，你就不同了……”

接头人说：“够了，你说太多了。”

铁熊只好不说。

也对，在接头人看来，秋远波毕竟还没有曝光，郭小龙他们是否听到了前面的话，还不得而知，说太多，那就等于将秋远波暴露了出来。

秋远波慢慢地从一棵矮树后面走出来，来到了洛云妃面前。他戴了一顶鸭舌帽，本来环境就很黑，看不清楚人的面容，这样以来，更加看不清楚了。

铁熊说：“来吧，交给你了。”

秋远波接刀，眸子里一股子狠意。

就在他接刀那个间隙，郭小龙动了，不知他手中掷出什么东西，准确无比地打在了秋远波手背上，手中刀刚接过来就掉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郭小龙双足发力，身子跃起，恶虎扑食一样，一个猛扑，朝着铁熊而去。

铁熊反应极快，可是仍然抵挡不住这猛地一扑。郭小龙人一上来，就像一座山一样压了过来。铁熊算得上天生神力了，可是遇到郭小龙，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一下子，就被郭小龙死死地按在草地上。

郭小龙的手劲，大得出奇，就像钢铁一样锁住了他。

“不许动！”

郭小龙扑倒了铁熊，洛云妃则握紧了手枪，对准了接头人。

秋远波一看这情形，急急忙忙往山下逃遁。他的动作不慢，看来刚才那一枪，对他的影响不大。

洛云妃不甘心就这样让他走了，可是也顾不上了。

她总不能直接对着他开枪吧。

接头人说：“可以啊，小警察。”

洛云妃说：“你不要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接头人说：“开啊，我告诉你打哪里，不要打心脏，打心脏的话，就算你打中了，对手可能还有几秒钟甚至十几秒钟的时间，可以做出反击，你要对准眉心的位置来开枪，一枪下去，不用两秒就会毙命。”

洛云妃说：“再说话，我开枪了！”

接头人笑道：“警察队伍里没人了吗？说话如此娇滴滴的一个大美女，跑来做警察，实在太好笑了。‘不要动，我开枪了’，哈哈哈。”

他尖着嗓子，学着洛云妃的声音，夜色中听来，十分的诡异。

“小心！”

郭小龙大叫一声。

一道亮光朝着洛云妃的脖颈而去。

那是一把雪亮的短刀！

接头人动手了！

他出手好快！

论实力，应该不在铁熊之下！

不过，出手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危急关头，洛云妃心神如常，一枪打中了接头人的眉心！

接头人的手，只划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诚如他自己所说的，如果打中他的心脏，这突出其来的一划，仍然可能在他中枪后凭着最后几秒钟的力气，划破洛云妃的喉咙。

可是眉心中枪，只一下就毙命！

郭小龙舒了口气，说：“姐姐，你是警队神枪手吗？”

洛云妃吓得腿都软了，说不怕那是假的，对方倘若用的是普通短刀，没这么雪亮的话，这种情形之下，她未必能打中他的眉心。她就是借着短刀发出来的亮光，看清楚了接头人的脑袋位置。

可能接头人做梦也没想到吧，自己最得意的武器，杀人无数的利器，断送了他的性命。

洛云妃弯着腰，深深地呼吸着，说不出地疲倦。

郭小龙说：“把手铐拿出来啊。姐姐。”

洛云妃这才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摸出锃亮的手铐，递给郭小龙。郭小龙熟练地把铁熊给铐了。

铁熊本来一身蛮力，不过当郭小龙全力反扑的时候，也只挣扎了一下子，就被他给制服了。

郭小龙说：“你还好吧。”

洛云妃说：“我……没事。”

郭小龙说：“第一次杀人？”

洛云妃点了点头，郭小龙只看到淡淡的一个影子，不过她既然是菜鸟，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郭小龙说：“凡事都有第一次，你好好调整一下就没事了。”

黑暗中传来洛云妃哭泣的声音，郭小龙还以为她吓到了，安慰她说：“既然选择了当警察，总会有这么一天的，恭喜你在成长的道路上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洛云妃泣道：“瞎说什么？人家又不是因为杀人而哭……”

她这么一说，郭小龙心都融化了，她的声音本来就好听，能把狠话说成情话的味道，这么一哭，是个男人都会招架不住。

郭小龙柔声说：“好啦，我知道你是因为老刘而哭。”

这么一说，洛云妃哭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