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爱过吗

道衍深知《太极内息经》的重要价值，也知道自己肩膀上所承担的重担，为了不叫大家失望。晚饭过后和秦香一起研习经书。直到半夜时分，秦香才把第一章的要义基本讲完。总而言之，《太极内息经》的根本精义就在于循环不息，刚柔并济。不同于一般的武术套路，以强攻强，而是避其锋芒，攻其软肋。而丹田灵气的运用上，讲究的是绵绵不绝，细水流长，以极小的力量，造就极大的破坏力。

道衍天资聪颖，加上秦香细心指点，他已经领略到了其中的窍门所在，三更过后，秦香就别了道衍，让他一个人在房中修炼。

等得秦香出门，道衍马上盘膝坐下，按照《太极内息经》上面的口诀心法缓缓的运转体内的灵气。感受着丹田之中的灵气顺着特定的经脉游走全身，不多时，灵气运转一个周天，道衍感觉周身毛孔张开，一丝丝天地灵气被吸收进体内，而随着《太极内息经》的运转，丹田之中慢慢的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这漩涡的出现，识得道衍吸收灵气的速度越来越快，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形成一道微风。

“这是真的吗？哈哈，太好了！”道衍心中欢喜，想到：“如这般吸收灵气的速度，我就补足炼制丹药所消耗的能量了，天下人都怕炼丹，只因为灵气消耗的太快，我若学会了这太极内息经，灵气充足，那就可以炼制很多的丹药了。”他为丹田那个奇异的小漩涡而狂喜，释放出灵魂力量，细心的注视着，那一股灰色的能量也被慢慢拉扯到漩涡之中，合着青色的灵力一起，还有那些所谓的“吸星大法”吸取来的灵气，所有的能量都被漩涡慢慢的撕裂撕碎，然后被混为一体。道衍忍不住叹息：“这灰色的灵力有着吞噬的功能，被撕碎了实在可惜，天下人都惧怕这吸星大法，我何不学他一学？”转念又道：“只是这门奇功却是那里去学，那李典倒是会一门吸食灵气的功夫，但他修炼之后面孔冰冷，性情大变，只怕不是什么好功法，我才不稀罕。要不我自己创造一门吸食灵气的功夫？”道衍想到此处，得意一笑，要知道，自创一门功法，若非天才人物，那是绝难办到的。他一边忘情的吸收天地灵气，一边思索着如何创造一门吸食灵气的奇功，然而每次总是在心中摇头叹息，只觉得如何行气走穴，总是不能办到，心中仅有的一丝冲劲，也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次晨醒来，正是旭日东升，鸟鸣虫叫之时。道衍只觉周身舒畅，精神大震，比起那几日病恹恹的模样来大不相同。他掏出怀中那本发黄的《太极内息经》来，又翻看了几遍，把所有词句都温习了一遍，在依照秦香所解释的方法试炼了几遍，熟记于胸，这才将书本收进怀中，感叹道：“张真人真乃千年难得一见的大智慧人才，一生之中，竟然创造出这许多玄奥莫名的功法来，实在是令人敬佩。”

正在此时，门外脚步声响，还未见人，先听得秦香欢喜的声音道：“道衍哥，素心姐姐醒来了！你快去瞧瞧。”

道衍一听，大喜道：“真的？”说着翻身下床，提了君子剑就奔出门去。门外秦香正要开门，二人仓促之间撞了个满怀。

秦香“哎呀”一声，险些跌倒，突然一只手伸来揽住她的纤腰。道衍一脸关切道：“你没事吧？”

秦香愣愣的看着道衍，红唇动了动，却是没说出话来。道衍将她扶起来站定，看她脸上有惊惶之色，笑问道：“秦香妹妹，你没事吧？素心醒了吗？我们去看看。”[WWW.kanshu.com]

秦香道：“嗯….嗯…我没事…醒了，醒了！我们…我们这就去看。”她一面说着，脸上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这笑容比之从前的羞涩又胜三分妩媚。道衍一见，心中“突”的一跳，心中暗自赞叹：“秦香妹妹天生丽质，这世间能和她媲美的又有几人了。”

二人路上无话，直走到素心的病房。远远就见到十几个武当派的弟子守在道路两侧，其中还有两个修为甚高的一代弟子，可见武当派对素心的照顾还是比较周到的，众武当弟子见了道衍过来，都行礼问好，道衍也不能一一还礼，只好点头示意。

推门进去，只见明心等五个峨眉弟子都站在病床边上，袁斌、王成、张洛三人也在一边。素心躺在床上，道衍却是看不见她的面容，也不知道她好了多少。

明心见道衍进来，喜道：“道衍哥，你可来了，你快来看看素心姐姐吧。”话语之中好像有着几分焦急之色。

道衍走到床边，只见素心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的躺在床上，此时双眼还闭着，也不知道醒没醒来。他心中一痛，柔声叫道：“素心，道衍哥来看你了…你….你感觉好些了吗？”

听到道衍的话声，素心轻轻“嗯”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睛，弱弱的道：“道衍…哥，我…我可能….活不成了。”

道衍脸色黯然，只觉一股酸劲上冲，火辣的眼泪就要夺眶而出。明心秦香等人悄悄的退出房间。道衍全然不知，颤声道：“你…你怎么可能会死….你不是醒了吗？我会治好你的，你放心，我会的！”

“我…知道！”素心勉力挤出一丝笑容。“咳咳”的咳了几下，面色愈发苍白。道衍伸手握住她的双手道：“你放心好了，我发誓，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素心心满意足的笑了笑，弱弱的道：“你…你答应我…答应我一件事。”

道衍见她脸色发白，气息越来越弱，急忙把丹田之中的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入素心体内，眼泪再也忍不住滚落脸颊，柔声道：“你说，有什么要我做的，我一定答应你，一定….一定答应你。”

素心道：“我….我师父…要我….来…来参加泰山大会…为的是….是….《噬魂修仙诀》，我….我没能完成….完成使命…”她的话声越来越低，双眼渐渐合上。道衍心头一震，疯狂的将体内灵气输入素心体内，在他看来，这一刻好比世界末日一般，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

“素心，你不要…”道衍一个“死”字还没说出来。突觉素心的双手脉搏重新跳动起来，心中狂喜，喜极而笑道：“你没死….哈哈…哈哈….太好了….我答应你了，我什么都答应你。你不要死就好了。”

素心幽幽醒来，睁开眼道：“道衍哥，我….我有一个问题要…要问你，你要….你要实话…实话…”

道衍抢着道：“我一定说实话，你有什么问题，道衍哥不会瞒着你的，你问吧。”

素心微微一笑，顿了顿才问道：“…你……你爱过我吗？”

道衍心头一动，脑海中浮现往日种种，心中确有一种若有若无的情愫，与众不同的情愫。三年前二人同时坠入深谷，他们还是敌人，但是谷中三年相处的时间，二人无话不谈，相敬如宾，他们在彼此心中，有着无法抹去的忆痕。

“这是爱吗？”道衍第一次面对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自己对素心的感情是不是“爱情”。他沉浸在往日和她一起度过的美好回忆之中，他想要以此来回答这个问题：“我爱过她吗？”

长久的等待，素心的气息再次衰竭，这一次，脸上有着淡淡的，遗憾的表情，那一份伤感，永恒不灭，好像魔鬼的影子一样深深的映在了道衍的心中。素心在此昏死过去，他的脉搏异常的微弱，能不能再次醒来，能不能再问一句：“你爱过我吗？”这很难说。

道衍小声泣道：“我….我当然爱过的，我…我现在也爱你的，你不知道么？你醒醒….你听见了吗？我….我爱过…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