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周扬的帮手

张涛看了一眼楮丙夜，模糊有些印象：“你是？”

“我是质监第三科室的主任楮丙夜，上次您主持‘全体公务会议’的时候，我们见过。”楮丙夜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张涛一拍额头想了起来，上次会议上他还向自己提过建议，能力突出，只是为人正派，估计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没升上去。

“白局，你要推荐楮主任下乡锻炼？”张涛双手背负，语气恢复了领导的高高在上。

白守业额头冷汗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听见问话，急忙道：“张书记，您听我解释，我……”

张涛挥了挥手：“不用跟我解释，其实我觉得你才应该做表率，下乡锻炼几年。至于你的岗位，等召开领导会议的时候，我会推荐楮主任暂代。”

闻言，白守业两眼一黑，差点没晕过去，他能爬到如今位置，不知道给多少人当过狗腿子，刚混出一点名堂，没曾想转眼化为了泡沫。

白昼全身仿佛掉进了冰窖，心中无比悲凉，没了父亲的关照，可想而知以后他的日子难过了，关键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得罪了孙空。

楮丙夜更是张大嘴巴久久没有反应过来，不敢相信幸福来得这么突然。

“楮主任，你有信心吗？”张涛看着他问道。

何莉用力在他腰后掐了一把他才回过神，欣喜道：“有信心，我一定不辜负张书记的栽培。”

张涛轻轻的点点头，然后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孙空。

“孙先生，这是我的私人号码，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给我打电话。”

孙空接过也没看放进裤兜里，张涛这才看看表上的时间说：“孙先生，我还有会议，先告辞了。”

说罢，张涛带着随从离开了酒会，白守业和白昼两父子哪里还有脸呆下去，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空大哥，张书记怎么会认识你？”楮墨开心的拉着孙空手臂问道。

楮丙夜和何莉此时看孙空的眼神也不一样，自家女儿能跟孙空这么亲近，恐怕是他们家的福分。

孙空不想透露太多事情，随口道：“我会一点医学，当初帮张书记的老班长治过病，所以他认识我。”

孙空没想到权利的威能这么大，心里不由暗暗叹了口气，可惜对我而言，世俗权贵终归过往云烟，遨游九天才是我的路。

西北方的角落里，一男一女两个人看着孙空，只觉得脑中五雷轰顶，张书记竟然认识孙空，连带着楮墨家里都跟着鸡犬升天。

一男一女正是杨婧和郭勇航，从先前张书记进来他们一直看着所有的一切，感觉这些年白活了。一句话决定生死，这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能耐，如同达古槐一句话就能查封郭勇航家里的加工厂一样，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杨婧咬着下嘴唇，望着此时万众瞩目的孙空，她曾经轻蔑、讥讽、不屑到现在震撼、诧异、悔恨、担忧，种种情绪交错交织，复杂的很。

“你去求求孙空吧。”杨婧忽然看着郭勇航说道。

“什么，让我去求他？”郭勇航举起手指着自己鼻子，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难道你想让家里的加工厂被封，从此沦为社会底层人士？”杨婧恨恨道，事情弄成现在这样跟她也有关系，她心里同样难受。

想到家里的加工厂被查封，自己会失去富二代的身份，郭勇航终于仍清现实，无奈的摇摇头，连张书记都对孙空笑脸相迎，他家里不过区区几百万资产，又有什么放不下的。

“好吧。”

孙空正在和楮墨聊天，忽然看见郭勇航神色古怪的向他走过来，吞吞吐吐的说道：“孙空，我想跟你说件事。”

孙空刚才看见了达古槐对杨婧动手动脚，然后就看见郭勇航和杨婧两人失魂落魄的站在旁边，想来是惹了大人物，现在来找自己，十有八九是想请自己帮忙。

可惜孙空向来不认为自己是烂好人，非亲非故，为什么帮你？

但他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道：“好，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

来到酒会外的过道，他端着一杯威士忌玩味的靠在墙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杨婧和郭勇航。

两人对视了一眼，表情讪讪都没有开口。

最终杨婧终于下定决心望着孙空道：“孙空，你帮一下郭勇航，他得罪了达科长，达科长说要查封他家里的加工厂，这样的话郭勇航家里就完蛋了。”

孙空仰头将杯中的威士忌一饮而尽，眼神深邃，淡淡道：“我为什么帮他？你又是谁，有资格命令我？”

听到孙空的话，杨婧和郭勇航两人瞬间傻眼，他们以为孙空让他们来过道已经打算帮忙了，谁知道孙空竟然不打算帮他们。

“同学一场，你见死不救太可恶了吧？”杨婧性格娇蛮，平时看不起孙空习惯了，一时间姿态还没改变过来。

“小婧。”

郭勇航吓了一跳，他身边不乏出生权贵家庭的朋友，深知权势的可怕，张书记都要跟孙空平辈论交，如果惹他不高兴，估计这学别上了，随时他都能让你滚蛋。

他拉了一下杨婧，杨婧看见郭勇航眼中的惶恐，这才想起孙空早已不是以前那个怂包了，登时花容变色。

孙空微微眯了眯眼，声音冰冷道：“你以前在班上处处挖苦、嘲讽我，怎么不知道大家是同学？”

杨婧吓得身子一哆嗦：“对不起，我……我向你道歉。”

“没人告诉你们，求人应该跪下吗？”孙空宛如无上至尊，声音仿佛从九天传来，让人身胆具寒。

“跪下？”

杨婧脸色憋得涨红，半小时前她还在贬低孙空，现在却要自己跪下，无数屈辱涌上心头，双眼通红，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

孙空面无表情，毫无怜香惜玉的意思，做错事就应该付出代价。

“噗通。”

郭勇航倒是直接跪在地上，跟以后的富裕生活相比，下跪算什么。

杨婧一是畏惧孙空，二是觉得对郭勇航愧疚，犹豫再三后，跟着悲愤的跪了下去。此时她觉得屈辱到了极点，很不是滋味，她脑中莫名冒出了一个想法，要是当初她好好对孙空，兴许如今……

然而流景易逝，世上没有后悔药！

两人身为学生，年龄也不大，孙空只是想惩戒他们一下而已，他还没心胸狭隘到追究一个曾经看不起自己的女生，伸了伸懒腰，背负双手走出过道：

“下跪可以挽回锦衣玉食的生活，不亏。”

他只需要给张涛打一个电话，想必拿下一个小小的达科长不在话下。

……

莞城，魔指会所豪华包间中。

足足五十平的空间装潢的金碧辉煌，意大利正宗兽皮沙发，法国进口地毯，天花板上的施华洛世奇水晶灯，照的纤毫毕现。

“日川兄，刚才给你说的事，还要你帮衬啊。”

沙发上的周扬笑容满面，在他对面坐着一个寸头男子，身高约莫有两米，穿着日本武士服。

“一个高三学生罢了，轻松帮周少你收拾的亲妈都认不出来。”日川明亮说着不标准的汉语，不以为然。

“那小子有古怪，日川兄不可轻敌，上次身为空手道大师的教练都被他打败了。”周扬忍不住提醒道。

“空手道大师？”

日川明亮嗤之以鼻的哼了哼：“空手道大师也分强弱，普通大师、特级大师、王者大师，每个境界的差距如同鸿沟。而我便是空手道特级大师，一只手就能花式吊打普通的空手道大师。”

“原来空手道还有这么多的门道。”周扬恍然。

“我明天要跟老师去挑战一个武馆，砸了他们场子，等我忙完，就去帮周少你教训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日川明亮把旁边倒酒的女郎搂到怀中，一边上下其手一边说道。

“没问题，事成之后，除了说好的十万酬劳，我对日川兄你另有重谢。”

周扬眼神阴霾，心里冷冷一笑，孙空，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