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他是个失心疯

幽暗的环境，狭小的石室，一个破旧的磁带机，磁带机沙沙作响，似乎是放音乐的时间太长，喇叭不堪重负。

枯瘦的手在磁带机上抚摸几下，他叹口气，最终推开石室门走了出去。

周妍妍在地道中绕了会儿，她最后寻着动物掉落的毛发找到了那个囚禁游客的石室，当她看到那些精神溃散的人时，眼中怒火燃烧，瞳孔中的符文都隐约变红。

铁笼边角有人发现了周妍妍，他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声，颤抖着往后缩去。

发觉问题的周妍妍立即向精神敏感的人们解释道:“大家别怕，我是警察派来救你们的，你们现在可以出去了!”

“警察派来的？我们得救了……我们可以出去了!”一个枯瘦的老人念道。

他在铁笼的左侧，衣服破烂不堪，头发黑白夹杂，他缓缓起身摸到铁笼的开门处，那里挂着一把厚重的铁锁。

周妍妍走近，利剑劈下，铁锁被劈成两半掉落在地，门吱呀推开，老人颤巍巍的走了出来，“可以……回家了。”

听到回家二字，铁笼中的人们发出断续的哭声，周妍妍依次劈开其余三个铁笼的锁，困在铁笼中的人们陆续被她带了出来，寻找石室时周妍妍对行走的通道做了记号，她循着记号带领人们找地道出口。

地道里如在石室那般黑暗，可人们早已习惯黑暗，所以没人在黑暗中走散。

周妍妍扶着枯瘦的老人，她和老人行在人群之前，一阵摸索前行后，通道中有细风吹过，这证明他们离出口不远了。

走出那幢低矮房子，星光照在身上，空气进入鼻孔，可鼻孔里满是灰尘味。

“好痛……”人群后一个女子发出虚弱的声音，由于被关在黑暗的环境太久，在见到月光和星空后，视线模糊失焦产生一股眩晕感，她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周妍妍放开老人的手，她走近那个摔倒的女子问道:“受伤了没？”

女子摇头，她开心的笑笑:“可以回家了，我终于可以见到……”

话没有说完，她停顿了，适应新环境的瞳孔瞬间紧缩，周妍妍背后，枯瘦老人正手握锐利匕首向她袭来。

“我劝你最好不要乱动……”周妍妍忽然说道，老人停了下来，他身后，一把利剑正对准他后脑勺高速旋转。

“你早就发现了？”老人问道，周妍妍转过身:“因为你的演技还没到火候。”

“我以为我演的还不错。”老人放下手中匕首，他此刻并没有感到害怕。

“漏洞很多，第一就是眼神，我眼里有术法，可以在黑暗中看清事物，所以我清楚的发觉你的眼神与别人的不一样，那种呆滞、绝望和痛苦你演不出来，你尽力使自己的眼神空洞，可惜不太成功。”

“再有就是，在寻找地道出口的过程中，你无意识的暴露了自己，你知道该如何走出去，所以在遇到分叉口时，你的脚尖会下意识的对准正确的方向。”

“因为发现了问题，所以我抓住你的手，目的就是不给你留下偷袭的机会。”

“你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慢慢变得烦躁，没感觉到吗？你的心率变快了。”

老人没有想到周妍妍竟然如此心思缜密，他失望的叹气:“原来，你刚才故意留下破绽，目的是使我自己暴露自己。”

“我很奇怪一点，你进入铁笼时肯定会产生动静，可为什么没人发现你？”

周妍妍直视老人的眼睛问道，老人嘴角轻微上扬，刹那间，血色蔓延在他的眼睛里，红芒在黑夜中格外显眼。

“嗯？我就猜到会没有作用。”老人似乎没有惊讶周妍妍能躲过他的催眠。

周妍妍明白了答案，老人的眼睛和红眼乌鸦一样，都具有催眠效果，所以他在进入铁笼之前把笼内人都催眠了，被催眠人的记忆里多出一个枯瘦的老人，所以他能毫无违和的融入被囚禁的人中。

周妍妍立在原地，对于这个陌生的敌人，她没有多少了解，敌对的开端是她收了狼妖，之后老人对她进行报复行动。

“怎么会……你们……”

周妍妍的脚被摔倒的女人突然用力抱住，她身旁站立的人扑上来，把她紧紧压在地上，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周妍妍没来得及防备，由于意识的恍惚，飞剑短暂停顿，老人转身，左手抓住了飞剑。

周妍妍警觉发现，在老人抓住飞剑的瞬间，自己和剑失去了联系。

也就是说，她已经不能驱动飞剑进行战斗，而且她现在手脚被缚，也没法刻文画符，现场情况对她非常不利。

“你猜到我催眠过他们，可你有没有猜到我是否解除了对他们的催眠？”

老人语气平和，似个绅士般说道，他微微鞠躬:“再见了，可爱的女士。”

他握着剑朝周妍妍走来，周妍妍愤怒说道:“豢养妖物，囚禁他人，更以活人作为妖物的食物，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他已经是个失心疯，你难道还指望一个疯老头放下屠刀不成……”

冰冷的声音幽幽出现，老人寻着声音找去，地道出口所在的矮房子里走出一高一矮两人，其中个子矮的是个孩子。

“你们是谁？怎么会从通道里出来。”

“那可没有义务告诉你。”

“想不到，前三江马戏团的团长，那个被称为绅士的男人，如今把自己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啧啧，报应不爽。”

“你居然知道我的身份，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和这个女人是一伙的？”

老人左手握匕首，右手提着剑，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周妍妍难以置信的看着丰旭言二人，难道他们就是送信的人？

“我知道的可不止这些，还有十年前那桩强奸杀人案，十八岁的小姑娘，正值天真烂漫之时，可她怎么也想不到，教自己驯兽的老师、温润如雅的绅士会向自己伸出恶魔的爪子，对吧，明团长。”

“小姑娘的家人因为与小姑娘失去了联系，所以报了警，警察在马戏团里搜出了她的尸体，这件事轰动整个三江。”

“我想想，最后有人出来认罪，他是谁来着，哦，你的儿子，他似乎猜到或看到什么，出于对马戏团和某个伪绅士声誉的考虑，他代替你自首了，警方通过提取体液，确认体液相似度基本吻合，所以判处你儿子强奸杀人罪，刑期……无期。”

“这件事被曝光后，马戏团的生意一落千丈，最后关门大吉，马戏团所在的地方改为了游乐园，可惜，大众对这个地方的印象不太好，游乐园也倒闭了。”

老人眼神闪躲，接着变为疯狂，他一脸狰狞的吼道:“是那个*勾引我的，如果不是她勾引我，我不会犯错，对，都是那个女人的错，是她勾引我，不是我强奸她，如果她没有整日在旁边团长团长的瞎嚷嚷，我也，我也不会被她魅惑!”

“颠倒是非，虚伪肮脏!”周妍妍怒不可遏的骂道，丰旭言则鄙视的摇头。

“他还是有一颗愧疚的心的，不过那颗心扭曲变形，出于对儿子的愧疚，他用活人培养本领强悍的妖物，试图进监狱把替他受罪的儿子强行劫出来。”

“啧啧，这是多么大胆的想法，换做是我，这种想法我可连想都不敢想。”

“所以说他得了失心疯，再怎么疯狂的事都敢做。”小听在丰旭言旁说道。

“老三失踪了，是你干的吧，这些事也是你从它那里套出来的……”

“别一口一个老三的叫，它以后跟我混了。”丰旭言不耐烦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