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一字电报 丑行见光

“老同学、老黄，哈哈，哈哈，这事你要一定要帮忙，亲眼看了他们的生活、居住条件，真是很糟糕，…，哈哈，哈哈，给我账号，明天先打五十万给你，…，不是贿赂你，昨天在赌场赚了一百万，分一半给你用，…,只是要尽快办妥，…,原因？…，回家之后，再告诉你，千万不要让我为难，算我求你了！”来到昆明，入住宾馆后，吴敬德就打电话，说了谢磊他们返城之事。

真是无巧不成书，商川省商业厅正好拿到了二十多个返城指标，老同学这个电话打来也真是及时，第二天开会，公开的返城指标就被压下了八个，分给了各关系户，皆大欢喜。

“今天我们和张仁贵、姓唐之人吵翻了，要出去暂避几天，李晓玲你在团部、连部帮我盯紧点，有我的电报，就拆开看，我会随时打电话到连部过问，这事一定要放在心里！”八人在一起喝酒，谢磊叮嘱道。

“放心吧，你都说两遍了，有好重要的事情，会如此上心，你们这样公开与他们作对，返城之事，就不怕他们卡你们？”李晓玲答应之后，担心地问道。她与杨锐在处朋友，杨锐与徐志强是一对铁哥们。

“那天你也在场亲耳听到的，他们要真要整我，怕也没用，返城之事听天由命了，管它的，来，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天生我材必有用，哈哈，哈哈！”

“晓玲，今天他们与唐书记、张连长在镇上发生的事，好多人都知道了，那个唐建川整人有一整套的，在返城这个节骨眼上，我们要小心些，不要和他们走得太近，免得受到牵连就不划算了。两人在一起时，杨锐悄悄给她说道。

“谢磊够讲义气的，他的郑伯来时，给我们买衣服、还送我们的钱，都是一个学校的好同学，谁都知道我们的关系，现在疏远，可能也没啥用了！”

“反正要注意点，我是真心盼着返城，在这里是受够了！”

第二天，四个人全打了请假报告，也不管张仁贵同不同意，谢磊不写，还是丁兰帮他写，帮他签的名，“不管怎样，手续还是尽到，不要授人以柄！”

“到了昆明，我转点钱到你的账上。从现在起就由你来管账，每月发一百元津贴，这一路上的开销，也由你来负责，穷怕了，我们四人，从今天起，也要好好享受一下美好的生活了！”路上停车方便，谢磊悄悄给丁兰说道。

“我看郑伯给了你点钱，你就得意洋洋、不知天高地厚了！”丁兰回答道，昨上车前，谢磊给了他二千元的现金，出去玩是够花了。

“我有个想法，回去后，我们几个一起开家面店，开面馆不需要太难的技术，只是，如何做那是大有学问，到时再教你们！”

“开面馆还要你教？无非就是包子、馒头、面条、抄手这些，谁不会做！”肖谷芬，不屑地说道。

“清远有那么多家面馆，哪家有特色，用什么来吸引顾客，能不能开成连锁店？”谢磊反问道。

“又来了，什么叫‘连锁店’？”肖谷芬问道。

“哈哈，哈哈，就是同一个品牌，可以开到全国，风格、味道，完全一样！”

“开家面店要那么多的钱，凭我们几人怎么凑也凑不够啊！”

“开面店的资金当然是由我来出了，我动口不动手，你们按照我说的去干就行了，钱不用你们操心！”

“我知道你是吃丁兰的现成饭吃惯了，只要你出钱，真开起了面馆，我们辛苦点，养活你就是了！”

四人在一起，有说有笑，不觉间就到了昆明车站。在一家银行，谢磊打了五十万到丁兰的账上，取了一万现金，一人分别揣了二千元。看到存折上的数字，丁兰这才知道，谢磊是真赚了不少的钱。

“你和郑伯这些天，究竟做了什么，他会给你这么多的钱？”丁兰悄悄地追问道。

“嘿嘿，说过不能问，你只管花就是了，这辈子你跟着我，反正不会再受穷了！”

“谁答应这辈子要跟你过了，我…，也不是为了钱才…”丁兰娇羞的说道。

“就住这家宾馆怎样，就在市中区，你们逛街也方便！”来到昆明南屏街附近，谢磊看中了一家酒店，出声问道。

“磊娃，你也太奢侈点了吧，住一晚上要那么多钱，你真以为你变成了郑伯，还是节约点！”

“我看你就是话多，有老板娘出钱，不住白不住，哈哈，哈哈！”

“谁是老板娘了，面店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尽在吹牛。服务员，我们订两间房！”丁兰红着脸说道。

“从现在起，谁都不要再谈钱，想买啥就买啥，我们活一辈子图个啥？就是为了享受生活嘛，有人出钱，就不要再啰嗦了。各人身上揣的钱，就是拿给你们花的，用完了再取就是，哈哈，哈哈！”

有谢磊这句话，三人是求之不得，在昆明闹市区，放开手脚，大胆地吃、喝、用，懂事以来，还是第一次没将钱当回事。谢磊看中一款进口相机，出手就买了，花了好几百元，胶卷也买了好筒。

“说实话，今天这样开心地花钱，我仍是有种做梦的感觉，郑伯不知对谢磊有多好，会给他那么多的钱，连我们也跟着沾光！”拎着买的衣服、零食回到宾馆房间后，两个女孩在一起时，说着私房话。

“我和你的感觉还不是一样，从来就没有这样开心地花过钱！”

“他最近就像变了一个人是的，那么的优秀,长得那么的英俊、帅气，皮肤比我们女孩子还好，你真是有眼光，…！”

“我也有这种感觉，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我是不是配得上他，…，嘻嘻！”

“你不努力将他抓住，以后我就要和你争、和你抢了，…”

“你敢！…”

……

“谢磊他们这样不服从领导的指挥、成天与领导过不去，休想回城，和他走得近的这几个人，一个都不行！”接到州知青办寄来的回城户口迁移函，唐建川是一口否定道，“如此好的机会，怎么也要捞他一把，肥水岂成落入外人田！心中一下就有了计较。

“那你想照顾的知青，也就没办法搭车了！”农场赵团长，皱着眉头问道。“平时不管事，眼睛只盯在女人身上，现在一有好处就捞，这个姓唐的真TDM不是人！”

“将他们剔出来，不就多了几个名额，我们各自掌握不就行了！”

“这样行吗？上面是指名点姓要的人哦！”

“有啥不行，权力现在是掌握在我们基层组织手上，他上面也不敢硬来！”

“回城的二十四位知青中，谢磊他们八人被刷下，换成了与农场两位领导深有关系的知青。与唐建川有关系的人，女性自然是占了绝对数量。

有了返城名额，唐建川那种趾高气扬，那种恨不得将人剥下一层皮的贪婪就公开暴露了出来，逐个与他有私交、有油水之人谈话，谈的内容，当然不得而知。

州知青办收到农场盖了公章的迁移准调函后，一个电话，将赵团长大骂一通，“没有他们八人，所有迁移函就全作废！…”这下赵、唐二人慌神了，只得乖乖签字、盖章，他们八人回城迁移手续的基层关，就顺利地通过，回城再无障碍。

名额被占了八个，原来定好的人选，就要剔除八个，赵、唐二人一番争夺，达成协议，各自权衡、剔人。下面的知青，又展开一场争夺战，筹码自然升级。

“因为你们拖延了时间，这次回城的部分名额，被分给了其他农场，你们农场回城人数减半，重新将名单报上来！”这个电话，是赵团长上面的熟人专程打给他的。

名额减半，意味着就只有十二人了，赵团长当然不会怠慢，他自家得了好处，欲推荐的人就占了多半，权衡再三，推荐了八人，在唐建川推荐的名单中，胡乱报了四人，再也未同商量，将名单紧急报送到了州知青办。

正式迁移函下达到农场，当然是按最后上报的名单。这下，原本得到唐建川通知铁定返城的知青希望落空，顿时炸开了锅。唐建川这下也是傻了眼，屁股坐不严了，被刷下来的人中，与他有瓜葛的数人去找他要说法，就在他办公室里大吵大闹，闹得乌烟瘴气不可开交。收了重金，被占了便宜却没有兑现承诺，总得拿话来说。

返城是知青能够脱离苦海的大事，谁人不想？随着吵闹逐渐升级，他丑陋的阴暗面，也从这些被刷下之人口中，揭露了出来。

索贿、受贿、权色交易、以返城之名要挟就范。张仁贵的老婆，因破相失宠后，趁此机会也站了出来，将她与姓唐之人的各种不堪入耳的丑事，在团部当着众多知青的面上，抖落出来。

这样一来他麻烦了，不知是谁竟然将他告到了州知青办，惊动了州领导、州公安局，被抓了典型，他的结局就可想而知。张仁贵自然也就被撤了职，一场权色交易，闹得名声扫地，丑陋收场。对谢磊他们而言，这些事也是后来回城后才知道的。

接到谢磊八人来自农场签字同意、盖了公章的迁移函，州知青办当然及时告知了黄厅长，吴敬德一封仅有一个‘妥’字的电报，就发给了谢磊。

“谢磊，有你一封电报，上面只有一个‘妥’字，好奇怪哦！”谢磊打电话回连部，李晓玲告诉了他。

“好，这两天你不要离开办公室，等我的电话！”

“哈哈，哈哈，幸未辱命，你们八人全办妥了，直接去州知青办找叶主任，拿迁移手续就行了，注意低调行事，回城后，一定要去黄伯那里感谢他，…”吴敬德在电话中，笑着说道。

“你通知杨锐、徐志强，潘文涛，你们四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昆明，除了最紧要的物品，什么都不用带，我已帮你们拿到了返城迁移函，千万不能告诉其他任何人，我们住在…”

“谢磊，你真神通广大哦，回城一事，你们商川省商业厅的黄厅长，都亲自打电话来过问了！”州知青办的叶主任接待谢磊时，打趣地说道。

“谢谢叶主任，让您费心了，黄伯打电话给我，说将这封信给您！”在州知青办拿到户籍迁的手续后，谢磊将用牛皮信封装好的一千元钱，送给了叶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