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追根溯源

“你今天不是见到了吗？肌肉活检，只能穿刺取骨骼肌，然后做***氟烷离体骨骼肌收缩试验。但是这是创伤实验，现在很多人正在研究基因筛查，但是到底效果如何，我不知道。”李亚又吃了一口米饭。

“肌肉活检啊？”李琦咂舌道，“这诊断，爸，全医院也就你敢做了。”

“那是，我们李主任可是能做肺穿刺、甲状腺穿刺、肾穿刺、肌肉穿刺的大神。扫地僧一样的人物呢，别看你是李主任的儿子，你也得甘拜下风。”曾莹骄傲的说道。

“是是是，甘拜下风，甘拜下风，只是，我怎么记得某人进医院的时候，可是一点也不想来检验科的？还是我让我爸跟你吃了顿饭，才打消了离开检验科的念头的。怎么，时间过得太快，这么快忘了？”李琦专门在曾莹伤口上撒盐。

“你！李琦，你胡说！”曾莹嘟起嘴巴。

“我胡说？要不要翻旧账？我可是金牛座，专门有小本本记着你的糗事呢，要不要互相伤害？”李琦开起玩笑来。

“你……你……”曾莹气呼呼的指着李琦。

“好了。你们俩，坐下来吃饭，我听说呼吸科那边来了个小女孩，不简单，估计一会我还要去看看。”李亚说了一句。

“啊？呼吸科有个奇怪的小女孩？”曾莹瞪大眼睛，难道，她今天还要看到李主任神乎其技的诊断？

李琦夹着菜，皱着眉思索半天，突然放下筷子，左手哆嗦着，恍然大悟的说道：“啊，我知道了，是那个恶心吐酸水被急救的李瑶。”

李亚吃饭的动作一顿，“你知道她？”

“嗨，爸，什么叫我知道她？她就是我在急诊科抢救的病人。”李琦歪着头不可思议的说道，“你还别说，爸，这个病人真是够奇特的。”

“怎么奇特了？”曾莹好奇起来，眼睛扑闪扑闪的，满是好奇。

“这个李瑶半夜来到急诊科，一来医院就呕吐不止，要不是看她是在校大学生，我还以为是妊娠剧烈反应。”李琦开玩笑的大笑起来，只是笑到一半，看到李亚冰冷的眼神，笑容逐渐僵硬，最后尴尬的握拳，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

“没个正形，说正经事。”李亚冷声斥责一句。

“哦。这个女孩，做身体检查的时候，发现她没有出现腹绞痛，纯粹是单纯呕吐。诊断期间，频频去卫生间，但是那晚的粪便检查。”李琦看向自己的父亲李亚，“爸，你不是当值嘛，你也说了这个女孩不是食物中毒性腹泻，对不对？”

“我有印象。”李亚想起来了，点着头。

“就是啊，这还不是最诡异的，最诡异的是她体温并不高，但是血象报告写的是感染，没有贫血，但是血压很低。”李琦眨眨眼，“你可不知道，那晚上我们何主任看到都一脸蒙逼状，要不是，那晚当值是我爸，说不定我们何主任又得跟检验科打电话吵一架。”

李琦清清喉咙，有模有样的说道：“咳咳，我说检验科啊，你们怎么搞的？我们这都低血压了，你还说不贫血？我们这体温正常，你却说感染？你自己出这样的报告单，是眼瞎吗？复查会不会？”

曾莹闷笑起来，李琦将急诊科何主任学的那是一个惟妙惟肖。

“不过啊，我爸，何主任可不敢。要是论资排辈，我爸还是当年何主任的带教老师呢。”李琦对着曾莹挑了挑眉，很是骄傲的模样。

“你们家何主任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就是有时候脾气太急了。”曾莹大笑起来。

“那是刀子嘴啊？那是话锋所到之处，一片狼藉的嘴炮冠军。”李琦埋怨一句。

“哈哈哈哈……”曾莹笑声更大了。

李琦搞怪的招了下手，“讨厌，你这样笑人家。”

“噗……李琦……你……”曾莹笑的颤着手。

“好了，别闹了。”李亚停下吃饭的动作，看向宝贝儿子，“后来那个女孩暂定诊断是什么？”

“哦，急性胃炎引起的呼吸综合征，现在送到呼吸科了。”李琦停下搞怪的动作，恢复正经的模样。

“急性胃炎引起的呼吸综合征？有点意思。”李亚挑高一侧眉毛，眼睛带有光芒。

“李主任，为什么更有意思了？”曾莹越发好奇了，能让李主任说有意思的案例不多，看来这个李瑶或许是个棘手案例。

“我还记得这个女孩的化验报告，她有一个很明确的信息，中性粒细胞百分比计数是82.6%。”李亚从口袋里拿出报告单放在桌子上。

曾莹拿起这个报告单，这是一张血常规的报告单，她看了一些数值，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李琦，“你确定，这个叫做李瑶的女孩不是感染？”

“你看，我们临床上红肿热痛，这要是感染，起码得有其中两项吧？但是她没有体温升高，这感染的表现没有。呼吸虽然急促，那或许是呕吐加腹泻引起的，再说也没有腹部疼痛，其他部位也没有疼痛。”李琦双手一摊，“不痛，不发烧，体检时候也没有明显的红肿，这怎么是感染呢？”

“想没想过，可能是深部脏器的感染？比如肝脏、胃肠道之类的？”曾莹询问道。

“我触诊按压了，腹部没存在绞痛啊。”李琦很无奈的撇了撇嘴，“总之，这个叫李瑶的女孩很奇怪。”

“我现在奇怪，这个女孩为什么是低血压呢？”李亚轻敲着桌面。

“是啊，爸，我当时也很好奇，如果是贫血或者失血引起的血压低，我还能理解。我当时还想过李瑶是女人，或许是体质弱的女性特有的低血压。但是我仔细观察过了，她的侧卧位和坐卧位不能改变血压多少。而且，这个李瑶也没有服用抑郁药的习惯，也不像是高血压啊。”李琦摇着头，一直觉得李瑶是一个奇怪的病例。

“哦，对了……”李琦一敲桌子，想起另外一件事，对着李亚说道，“爸，这个李瑶在急诊室诊治期间，还昏厥过，是那种突发性休克。得亏当晚廖清玄在急诊科当值，我们合力将这个李瑶抢救回来。”

“突发性休克？”李亚停下吃饭的动作。

“对啊，爸，突发性休克，爸，怎么了？”李琦纳闷的看着李亚。

“这个女孩……或许不是呼吸道或是肠胃疾病……她在哪个病房？”李亚看向李琦，看来他的亲自去看看这个叫李瑶的女孩。

“在呼吸科，10号病房2号床。”李琦讷讷的说道。

“走，小曾，去呼吸科看看。”李亚走向换衣间，换上白大褂。

“嗯。”曾莹跟着李亚走向呼吸科。

“爸，你倒是吃完饭再走啊。”李琦看着又一次吃饭吃到一半就走的父亲李亚，挠了挠头，“真是的，又吃一半不吃了，妈妈回去又要骂我了。”

李琦哭丧着脸，无奈的小跑跟上去，今天他奉命要配着爸爸李亚早回家。

此时呼吸科内，廖清玄正在检查住院医生写的病房记录。

“小廖……”李亚轻敲医生办公室的门。

廖清玄抬起头看向李亚，赶忙放下手里的病房记录，“李老师，您怎么没来了？”

“嗨，我爸担心咱们今早收治的那个急性胃炎引起呼吸综合征的病人，非要来看看。”李琦气喘吁吁的跟了上来，替李亚解释道。

“李老师，您是说那个低血压伴呕吐的病人？”廖清玄疑惑地皱起眉，他对李瑶这个病人印象也很深。

“是的。我想看看你这边的病房记录，这个孩子，我觉得可能没那么简单。”李亚双手揣兜，皱着眉，“一个不贫血的低血压病人，无红肿热痛却提示感染的病人，不简单。”

曾莹眼睛开始转动，是啊，怎么会存在不贫血却低血压，无红肿热痛却报告提示感染的病人呢？

得亏曾莹今天的值班是白班，夜班是赵丽的，不然她都没机会跟着李亚老师来呼吸科查找病人病历。

“哦，好，李老师，您稍等。”廖清玄转身寻找关于李瑶的病房记录。

李亚坐在一侧椅子上，轻敲着桌面。

李琦是个爱热闹的人，对着老同学曾莹说道：“小莹，你说明天呼吸科不会召开科内会吧？”

“这样奇特的案例得需要多学科会诊，八成。”曾莹小声的说道。

“我的天呢，我连休两天的班，这下泡汤了。”李琦欲哭无泪的抵着额头，他还想出去疯玩两天呢，哪怕睡两天懒觉也行啊。

“你甭想了，明天记得开着机，说不定你要早来。”曾莹看着李琦抵着额头频频摇头的样子，火上浇油的说道。

“你还是不是我的同学？”李琦愤懑的看着曾莹，“我休息一下，你这么眼红？”

“我只是实事求是。话说，那个李瑶多大？”曾莹更好奇这个病人到底多大年龄，怎么会有这么一出奇遇。

李琦皱着眉，眼睛朝上，眼珠子缓缓转了半天，才想起来，“好像20岁，大学三年级。”

“好年轻。”曾莹咋舌道。

“可不是。”李琦一摊手。

李琦看到廖清玄找到病房记录，撞了撞曾莹，曾莹回过神来，给李琦一个感激的眼神，李琦皮皮的笑了一下，仿佛在说不必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