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一出意外

“救那个病人吗？”老人好奇起来。

“那个医生在亲情与医德面前，最后选择了医德，选择了救眼前的这个病人。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很少，不是吗？”，曾莹等着老人自己明白。

“这样的医生很少见啊，这个医生确实医德高尚啊。但是故事毕竟是故事啊，现实中哪有这样无私的人呢。”老人还是不信这个故事。

“这个故事是故事，但是故事也是真故事，这个故事的主人，你也认识。”曾莹轻声说道。

“是谁啊？”老人好奇道。

“他就是你的主刀医生，廖清玄，廖主任。”

“啊？廖主任！他真了不起！”老人肃然起敬的说道。

“老伯伯，我该走了。走之前，还是要跟你说一句，这辈子成为亲人不容易，不要走着走着就散了。”

曾莹离开，老人看着曾莹的背影，眉头紧紧的皱起来。

老人回到病床，此时赶上廖清玄下午查房开始。

当廖清玄来到老人床畔的时候，他看着老人，轻声说道：“老爷子，你今天的指标不错，可以出院了。”

老人笑眯眯的握住廖清玄的手，“廖主任，我的指标真的不错了吗？”

廖清玄看着这老人紧握着自己的手，轻笑着，“嗯，确实不错了，可以出院了。”

老人轻声说道：“你的手凉，我帮你暖和好了，我就出院。”

廖清玄诧异的看着老人，没想到这个老人竟然要抓着自己的手，要给自己取暖。

他这么顽固的一个老人，怎么转变了想法，决定出院的呢？而且……还要为自己暖手。

这暖手……廖清玄看着老人的手，他突然感觉内心暖暖的，原来这个固执的老人也会心疼他们医生啊，这种感觉说不出道不明，却容易让鼻头酸酸的，让心头暖暖的。

虽然心头暖暖的，廖清玄还是感觉怪怪的，“老爷子，我平常跟你说出院，你总是说多住几天，今天这是怎么了？”

老人拍拍廖清玄的手背，松开自己的手，“我既然彻底的病好了，就不该在这里再麻烦你们，我想通了。”

廖清玄看着眼前的这个老人，行吧，老人只要想通了就好，其余的，他也不便多说。

“好，您老想通就好。”

廖清玄抽出手，转身准备去查下一个病床，此时背后响起老人的一句话，“廖医生，你真的是一个合格的好医生，谢谢你。”

廖清玄再度诧异的看向老人，默默颔首，他也不便多说。

老人笑嘻嘻的看着廖清玄离开，自从知道廖清玄的故事，他打算不跟自己的儿女闹别扭了，曾医生说的对，这辈子做亲人不容易，不要走着走着就散了。

廖清玄查房完毕，张副院长和刘毅洪再次来到办公室，张副院长的脸上有着怒气，显然对于廖清玄不把自己当回事，很不满意。

“廖主任……这试剂的事情，可是过去一周多了，你不能总是这样拖着啊。”

“张院长，你想说什么？”廖清玄不动声色的看着张副院长。

“这王院长和陈副院长都离开小半个月了，我不能让医院的事情砸在自己的手里，你也是医院的一份子，这试剂说不清道不明的，医院现在又是在风口浪尖上，你觉得试剂这件事逃得开吗？”

张副院长语速很快，他非常不满意廖清玄的工作态度。

“张院长，试剂的清单，我已经递交给你了。”廖清玄看着张副院长，“关于科研试剂以及部分临床适用试剂的消耗明细，我也电子版给您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当然很大，你科研试剂怎么可以用在临床？你临床试剂怎么可以用在筛查？这些可都是制度问题！”张副院长很不满意的说道。

“难道试剂不足够的时候，我的手头上有相关试剂，就因为不是检验科室里面的试剂，我就看着检验科没有试剂可用，那群可能感染腺病毒的孩子，不知道孩子们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感染程度？这不符合做医生的规矩和良心。”

廖清玄只想着将事情做好，对于这里面可能存在的弯弯绕，他不关心。

“首先，科研试剂没有批准用在临床，你是没有资格做毒株分型的！那充其量就是你论文里面的一个数据！其次，临床试剂就算批准应用在医院，非检验科下单采购的试剂，不具备试剂与仪器的匹配和精确度调试，检测出来的实验数据未必可信。”

张副院长的话很重，等同于说廖清玄擅自将自己的科研试剂和临床试剂拿出去给孩子们做筛查，是错误的，是不合规的，是违反医院规则的。

“张院长，特事特办，有些事情，尤其是突发卫生事件，顾不上那么多条条框框。”廖清玄还想跟张副院长讲清楚这个道理。

廖清玄的话让张副院长一口气差点上不来，这家伙是在太能说了，不管廖清玄说的多么有道理，现实来说确实是应急之策，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因此开了口子。

张副院长想及此，大声说道：“廖主任，你的这些道理是极小概率事件，我现在说的是大概率事件。如果医院没有过封院，我并不关心你的试剂是好心的用在了筛查上，还是善心的用在了二次确诊上，我不关心。但是现在医院在风口浪尖上，一点错误都会无限制的放大。”

“廖主任，你不关心医院的发展，我很关心。我不想你一个人的擅自妄为，让整个医院为你背负责任！若是有人来问，你要自己的担着！”张副院长厉声说道。

曾莹刚刚送实验数据来廖清玄的呼吸科，就听到了张副院长的吼声，以及廖清玄的解释。

看来她的师傅李亚主任说的一点也没错，在医院里面，但凡发生卫生事件，若是一直按照以前的规矩办事，很容易出现巨大的阻滞作用，会让提前发现病毒并上报病毒迟滞。

这一点也没错，看来李亚主任真的有先见之明啊。

但是张副院长虽然很凶，但也说的没错，在信心不对等的情况下，不愿这个时候医院有任何的危机，确实是个合格的管理层，只是……她不能告诉这两个人，到底王院长和陈副院长都在做什么。

曾莹叹了口气，默默的将实验数据放在呼吸科主治医生的桌子上，转身离开。

廖清玄翻了个白眼，难得的对于张副院长这样的人，有了自己的小情绪。

“你要是非要我负责，那就负责，一人做事一人当。”廖清玄歪头看向张副院长，“你满意了吗？”

“这不是我满不满意的问题，是你犯错不知悔改的问题！你这是打算有一就有二吗？”张副院长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廖清玄认错的态度很不对啊。

“廖主任，我师傅不是这个意思，他就是希望你下不为例。”刘毅洪见张副院长和廖清玄越说越激动，站出来打哈哈。

廖清玄看向这个告密者，尽管刘毅洪做的没有太大的问题，并且也不属于坏人或是坏心的范畴，但是就是因为告密，故而等同于不把他当做真心的好朋友。

这样的人呢，在这个时候出来打哈哈，很容易被廖清玄厌恶。

“张院长什么意思，我想我还能理解。”廖清玄的软刀子让刘毅洪瞬间闭嘴。

刘毅洪知道自己已经让廖清玄很反感了，可是，他若不捅这个篓子，万一廖清玄越做越过分，真的在这个节骨眼上让医院陷入深渊了，怎么办？

刘毅洪没有廖清玄那么有天分，他非常害怕失去现在的岗位和荣耀，他确实是有一些自私，但自认为，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医院，对得起呼吸科其他人啊。

“我现在郑重跟你说一句，这个试剂消耗的明细和去向，你必须给我写份报告，而且这个报告必须要呈报到院办，我们必须留着你的承诺。”张副院长只想着撇清关系。

“成。”廖清玄不愿跟这对师徒多废话，拿起衣服就朝外走去，他需要撒散心，更需要离开这一对暂时让他厌烦的师徒。

廖清玄来到医院的小花园里，正好看到曾莹跟李琦打打闹闹，仔细去听，还能听到李琦的开玩笑的声音。

“你不知道，那一天廖主任发过来的信息是啥？不就是我们三个去吃火锅嘛，说了半天毕昇的坏话，我忍不住了，给他发了一个人家毕昇都有二胎了，他才消停。你知道回的是什么？”

李琦眨眨眼，一副淘气的模样。

“是什么？”曾莹更是个喜欢八卦的，只是在廖清玄这样的大咖面前收敛着自己的脾气，但是呢，在自己好朋友的面前，那可是本相暴露。

“知道了。”李琦压低声音，蓄意学着廖清玄的说话语态，逗笑了这样。

“哈哈哈……廖主任这么逗啊？”曾莹大笑不止。

李琦点点头，“可不是？”

李琦还想说什么，转过头，刚好看到近在咫尺的廖清玄，“啊……廖哥……”

曾莹立刻停住笑容，咳嗽起来，这廖清玄怎么神出鬼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