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非议的过去

雾气朦胧的清晨，几棵小树与坡上草地相互映衬中伫立着一独栋道格拉斯式住宅。大面玻璃金属管框架结构的透明墙体被卷帘遮掩得密不透风。直到太阳露出一角窥视，地上的一切敞亮起来。

宋翊穿着宽松舒适的睡衣，缓步沿着悬浮吊台阶向幽暗的空间走下去。他每下一步，墙体附近便有微光亮起。楼梯口处墙侧的屏幕也亮起并开始说话“主人，早上好，Saralle在此，请问有何吩咐？”

“打开所有窗帘。”

“收到。”

卷帘匀速上升，连半屋顶透明窗遮光帘也打开。原先幽暗的空间霎时视野开阔。宋翊走到厨房，预约下十分钟后的咖啡。便又上了楼。

洗漱室的大镜子前，他将头歪向左侧，盯着镜子里右侧的脖子上淡释的印子。打开水龙头冲了接一捧水猛扑向脸去。水花四溅起，仿佛十年前似曾相识的那股辛辣也迎面扑来。

宋翊趴在满是食物盘子的圆桌边，彭鸣走过来，按住他肩膀“别装了，我知道你没喝醉。”然后故意凑到他耳边悄悄说：“我知道……你就是不敢看她……快点起来！”彭鸣拉起宋翊，“你看——那么多男生围着她在向她敬酒，你也过去说一句，随便什么话都行！”

宋翊眼睛发红，一把打掉彭鸣的手肘。缓缓站起来，准备转身离开。彭鸣发现他的眼神并未盯向任何地方。

“这……难过得都哭了？”彭鸣低下头，于心不忍，他皱了皱眉头看向暗藏宋翊心中三年的她。嘴角上扬一番，他果断推开那些哗众取宠的男生，还有环绕在她周围搔首弄姿的女生，自信而专制得对她说：“李梦柔——过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周围学生全都沸腾起来。男生哄笑大喊“这是要表白吧。”女生则在议论他的长相和家庭背景。

“高中没见他向谁表白，最终还是折服在我们梦柔的脚下耶。”

“听说他家里特别有钱，好像还要出国读书了。”

“就是就是，我见到他们家的豪车来送过他上学。”

梦柔的脸刷得红了起来，就好像真的被表白了一样。彭鸣见梦柔在犹豫迟疑，直接拉住她的手腕朝人群少的地方走。

围观男生群一阵唏嘘“唉……拼不过拼不过，颜值和家境，还有这种勇气……”

“喂，快看，梦柔怎么到了宋翊身旁？”

彭鸣将梦柔带至宋翊身旁，轻拍一下他的肩膀，笑笑离开。梦柔则纳闷得看着彭鸣离开。

梦柔回过神来看见眼睛发红的宋翊，对他说：“宋翊，你……和他关系一直都是这么好啊。”

宋翊见到梦柔就在眼前，一时说不出任何话。

梦柔：“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宋翊：“没、没有。”宋翊的目光不断逃离她的目光。头晕目眩。

彭鸣走到人群中阻拦那些涌上前准备凑热闹的男生。“喂！彭鸣，没你这么不够义气的，专门帮宋翊。”

“帮你？你能行？”

“你——”

女生们小声议论：“宋翊？虽然长得蛮帅，学习也很好，但是你们不觉得他平时看起来很冷淡吗？竟然也喜欢咱们梦柔。”

“对啊对啊，完全没想到，平时总是见彭鸣在他身边转悠，还以为他喜欢男的呢？”

彭鸣：“你们瞎说什么呢？才子佳人自古——”

“相配………”

“啊啊啊啊啊……天呐！”

“快看！”

“亲——非礼！亲上了！”

彭鸣迟疑转过头，见梦柔平时看起来就很大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好像撑大了半张脸，她正被宋翊强吻着……

原本被推推搡搡的男生完全按捺不住了，端起酒杯上前就是阻拦宋翊的行为，一个个用酒将他泼醒。女生则是七嘴八舌朝宋翊说各种难听的话。场面混乱不堪。尤其是在梦柔带雨梨花得哭泣催化下，整个围观者开始动起手来，彭鸣上前拦都拦不住。

夜晚，回家路上，彭鸣扶着脸上泛青紫的宋翊，安慰他：“没关系，宋翊，反正现在已经高中毕业，大家各奔东西，你考上的大学咱们学校就你一个名额，以后谁也不认识谁，这件事别放在心上了，啊。”

宋翊无奈笑一笑，给了彭鸣重重一拳。

“你——别再来烦我！你说得对，以后各奔东西。谁也不认识谁！”

彭鸣长吸一口气：“谁知道你——我可是你的朋友！其他人怎么对你的你没看见吗？！我怎么对你的！你竟然对我说出这种话！”

宋翊摆摆手，厌弃地看着他，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彭鸣胸膛呼吸起伏，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仿佛是在怪自己，都是自己惹的祸，才害的宋翊这样。

时光回到现在，阮东象走进总裁办公室。

“宋总，这是网络系统运维部门上报的最新数据流量报告。”

“给我这个干什么？”宋翊没有看他，继续手里的工作。

“啊，您之前要来说是分析流量可控参数，作为回馈反映投资利益可见性一项。”

“哦？这样啊，放这吧。回头我看看。”宋翊轻描淡写得回答。

“好的。”阮东象没有离开。

宋翊看看他：“还有什么事一并说完。”

阮东象：“这个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您母校——”

宋翊一听和母校有关手不自觉就要摸摸右侧脖颈。“母校怎么了？”

“不知是谁先是在校园网内部论坛发表了一篇小说，还在不定期更新中，被学生大量转载，微博微信到处发，学校的微博号下全是议论的评论，貌似还有网络小说网站要去——签约这部小说。”

“怎么——要我也去找到这个小说作者签约他吗？”

“呃，不是，宋总，您先别急？这这、这个小说它……如果有意指向您的话，我觉得咱们可以考虑以诽谤之类的起诉或者要求道歉。”

“什么？”

“这小说在哪里？”

阮东象慌忙走过去，在宋翊面前的电脑上搜索。

一篇图片格式文章打开。

大标题《校友是CEO》，宋翊大致浏览一下，字数很多，没有读。

“你读过没有？”

阮东象点点头，额头冒虚汗，“大大大大致就是一个C大的校友，创业成功后，还、还做的是网站，利用自己霸道总裁的身份回母校各种开后宫的俗套故事……文风不忍直视……”

宋翊放在桌子上的手紧紧握成拳头。“够了！若真是这种文风，应该对应某人的网站风格吧。我们瞎参合什么，你还跟我说起诉?不打自认就是小说里的人物？”

“原本是不关我们的事，但是小说里主角的名字叫——”

“叫什么？”

“叫须佚，而且、而且网站的描述和surround内容板块差不多，好像非常了解关注surround。所以我才觉得是意指蓄意抹黑我们。”

宋翊眉头深皱。犀利看向阮东象，“这些文章，今晚太阳落山前，就给我全部——消失！”

“是！”

阮东象点点头。不知所措慌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