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15章 沈斐安说，对不起

“嗯，手术很顺利，她目前恢复得还不错。”沈斐安说道：“可能是主要还是发现得早，没有恶化和扩散。”

温素点点头：“年纪大了，是该多关注一些身体上的基础病情。”

沈斐安还真没想到温素会关心自己的母亲，他心里竟因为她主动关心，跃起一丝异样的喜悦，他整个人一惊，这要是换作以前，他根本察觉不到这些细微的情绪。

“你最近怎么样？放假了，想去哪里玩玩吗？”沈斐安也顺嘴问了她的情况。

温素没有再看他，只看着手机，就在这时候，手机亮了，有一个电话打进来。

是秦司南的。

温素当着沈斐安的面，直接就接听了，声音温柔：“司南。”

秦司南问她明天要不要去寺里转转，林诗要带老太太一起，他也会去，问她想不想去。

温素眸子安静的看着地板，轻声说道：“我问一下晴晴，如果晴晴想去，那我就带上她跟你们一起吧。”

秦司南在那边显的很开心，因为，一旦问晴晴的话，小家伙肯定是要闹着去的，这等于是给了一个必然会去的答案。

“嗯，明天早上你来接我，需要准备点什么吗？”

“我不太懂去寺庙要带什么。”

“好，如果我妈会去的话，那我就自己开车。”温素跟秦司南有问有答，商量着明天的行程。

说到最后时，温素的声音越来越轻，眉间的神色也多了一丝轻快和愉悦，仿佛已经在期待着明天之行了。

挂完了电话，温素继续低头看着手机，沈斐安在旁边，完全是石化的表情。

有些情绪是一开始是没反映过来的，直到反映过来时，那种闷闷的痛感，便会持续占据着胸腔，从一开始的慢疼，到最后的钝疼。

沈斐安想假装没听到她接秦司南这件事，可他办不到。

特别是温素的语气，仿佛跟沈斐安已经是一对儿了，是那种热

恋期，哪怕两个人什么都不做，就只是单纯的压马路，看一颗很丑的树，都能挑出那树的一百个优点来。

温素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秦家明天要去寺庙，我想带晴晴一起去。”

沈斐安听着她主动聊这件事，竟有些心慌，他故作平静地点了点头：“嗯，你跟秦司南发展到哪一步了，他应该是一个很优秀的情侣吧。”

温素听着，只是淡淡笑了一下：“还好，他很主动，相比之下，我可能比较懒，大部分的事，都是他这边先安排好，问我的意思。”

沈斐安感觉很窒息，有那么一瞬间，他喘了口气，都觉的胸部微微疼痛。

可他还得故作平静，低头看着地板，说道：“那看来，你跟他在一起，很开心，很有默契，之前我怀疑你，对不起，我可能做的有些过分了。”

温素怔讶了一下，沈斐安竟然也会道歉？

沈斐安抬头，像是鼓了一下勇气，这才跟温素对视着：“如果我之前能多了解清楚原因，就不会说那些伤人的话，希望你不要生气。”

温素摇头：“我现在不生气了，之前觉的感情的事，是一个人的事，现在跟秦司南在一起后，才发现，明明就是两个人的事，我也在慢慢地学习，慢慢地领悟。”

沈斐安听到温素这些话，更难受了，有一种，她已经放下了，他却开始想着重返过去了，他很懵。

“是吗？那你七年前，怎么不把你的心思告诉我一声。”沈斐安黑眸直直地望着她，想要望进她的眼底。

温素却转开了头，不看他，声音多了一些自嘲：“可能是因为我自卑吧，觉的说了，会自取其辱，不说，可能还会好一些，又或者，我希望你会在生活的点滴中，慢慢发现。”

沈斐安心脏更闷了，他大掌交握在一起，自嘲道：“那看来，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我并没有发现你那些小心思，不过，现在仔细回想一下，你已经暗示得很明显了，是我没有用心…”

“没事的，反正都过去了，以前不敢正视的事情，现在可以了。”温素打断了他的话，她其实聊这些，并不是想听他说对不起，也不是想听他反省什么。

就觉的，既然都过去了的事，聊开了，可能会让两个人更好的面对接下来的生活，也算是给过往做一个总结吧。

沈斐安怔了一下，过去了吗？

为什么，他现在好像迈不过去了。

“你怎么会自卑？在我眼中，你一直都很自信的。”沈斐安不解，她在工作场合上，充满了专业的自信魅力。

温素笑了一下：“是吗？人处在暗恋中，都会自卑的，我当时想着，等有一天，我成长到可以跟你并肩时，我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你，现在，我倒是有了自己的一番成就，也不会觉得你高不可攀了，这个秘密也算被你知道了。”

沈斐安僵住了，眸子里的光芒一点一点的暗了下去。

原来，温素是想跟他并肩站立的，只是他没有好好的珍惜她，才错失了站在一起的机会。

“温素，你恨我吗？”沈斐安低沉着声线问。

温素看了看手机，点头：“嗯，恨过。”

沈斐安大掌蓦然捏紧，仰头，靠坐在单人的沙发椅背处，随后，他抬手，摁在自己的眼睛上，声线沙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我是一个浑蛋，我也许配不上你干净的情感，所以，上天也公平的，让我失去了这一切。”

“沈斐安。”温素看着她：“你没必要说这些。”

沈斐安将手拿下来，看着天花板，喃喃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说这些，如果你嫌我烦，那我不说了。”

温素听到这，轻嘲地说出一句：“我觉得你和陆轻云很般配，你怎么不要她了？”

沈斐安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温素。

温素也可能带着点报复的情绪继续问他：“你那么宠她，她又享受着你的宠爱，你们一唱一和，难道不是绝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