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论精明，白薇才是老油条！

秦乐凯忙着找房子的这两天，白薇也没闲着，趁着他休息的这几天，她得把正事解决了，总不能下个星期他回去拍戏的时候，照旧被吊几个小时吧。

整个下午，白薇坐在剧组的会计办公室里看通告表和各种预算表，白眼儿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这个副导演，就是个片场老油条，把知名演员通告时间都排得很好，不用早起也不会候场时间太长，再看预算，真好，每一项都超了两三千块钱，一般的制片不会在意这点小细节，偏偏白薇就是故意挑刺儿来了，这不是撞枪口上了嘛。

棚里有规定是不许抽烟的，张导自己抽烟也要到休息室去，白薇逮住张导进休息室的机会，假装无所事事的也进来抽烟。

“呦，您也在啊，我借您这屋抽根烟，这些天辛苦了，等杀青了得好好的请您喝顿酒。”白薇一脸客气的和张导寒暄。

张导是个极好面子的人，周身的文青气质，“喝酒就算了，杀青了可得好好歇几天，这戏太累人了。”

“我看这副导演挺能干的样子，能给您帮得上忙吧？您用了他多久了？”她准备要切入主题了。

“哦，这位副导演跟我是第一次合作，朋友介绍的，我看着还行，干活儿挺细致的。”

“是吗，那就好。”她的嘴角有一丝耐人琢磨的笑意。

正好这个时候副导演也进了休息室。

“呦，白老师您也在啊，正好，预算表麻烦您给签个字，我回头好去会计那领钱。”副导演殷勤的把表格和签字笔递过来。

白薇并不接着，只看着他，“预算不急，我还没看完呢，回头再说。有件事我倒想问问您。”

她不想跟他磨叽，开门见山问得直接，“秦乐凯的那几场戏，您是怎么排的啊？我看通告表了，有上午7点的，也有晚上6点的，都是跳拍吗？”

副导演一愣，没想到制片人会注意这种小事，“这不得看主演的时间嘛，霞姐是出了名的不早起，人家是女主角，我得迁就人家的时间啊，再说了，小秦就是十几场客串的戏，戏份又不多，早点晚点的，无所谓的吧。”

白薇笑了笑，“您这话说得太势利眼了，主角有特权不早起进棚？所以，来客串的演员就得被吊威亚吊好几个小时等着呗？行，跟红顶白嘛，我理解，但是有一样您做得可不对，秦乐凯是第一次拍古装戏，吊威亚之前，您怎么不告诉他衣服里边要穿厚垫儿的事？服装间我看了，只有两件厚垫儿是男一号明浩哥自己的，怎么，您都不给其他演员备着吗？”

副导演的脸僵了僵，“这事也不能怪我啊，穿着古装戏服里边再加厚垫儿，拍出来不好看，画面质量得有保证吧。”

白薇哼了一声，冷笑着弹了弹烟灰，“那我请问您，您给了他几个镜头的特写？又给了几个近景呢？我今天特意看的带子，没特写，没近景，勉强能看见脸儿，您拿客串当群演糊弄呢吧？您一句没备着厚垫儿，秦乐凯一天下来就满背的淤青，照这么拍下去，他下部戏还怎么进组？”她故意斜了一眼张导，“让人家路导说，咱们这个组用人太狠了，谁脸上能好看？”

她故意沉了沉声音，“您当副导演不是第一天了吧，还需要我再给您讲一下什么叫客串演员吗？要么是知名艺人过来露个脸，做个噱头，能剪进宣传片里，要么就是大公司准备要力捧的艺人先预热一下，这个规矩，闹半天您不懂啊？”

她故意喝了口水，停顿了一下，瞄了一旁没插话的张导，“您也知道，现在这是全民自媒体的时代，他好歹也有几十万的粉丝，说不定哪天会过来探班，让粉丝看见了，拍了视频全网一发，说咱们组欺负新人，压榨演员？咱这项目还没进宣传期就先臭了名声？越是咱这种大制作的戏，越得注意这些小细节，您说是不是？”

张导的脸都僵了，瞪了一眼副导演，副导演有点挂不住脸儿了，“您别说了，我懂了，我下午就去买回来备着，保证小秦回来拍戏的时候不会受伤。”他小心的看了眼张导，“特写和近景那些，我抓紧补拍。”

论到老油条，谁也别想糊弄白薇，“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仔细，投资人的每一分钱我都得知道去处，没办法，谁让我干得就是操心的工作呢。”她指了指预算表，“表里注明了厚垫儿有6个，服装间里那两个是明浩哥自己的，一个厚垫儿160块钱，一共6个，这钱您上个月刚开组的时候就领完了，我请问您，东西没有，钱去哪了？”

一旁的张导面子上实在是过不去了，他一向极好面子，他的副导演，做事这么毛躁，“回头让他赶紧把东西补上来，这组戏我亲自盯着拍，小白，就这么算了吧，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尽量都满足。”

剧组有剧组自己的规则，白薇深知这里边的道理。

本来她也没打算得理不饶人，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也就没有道理不见好就收。

她笑了笑，“我听您的，毕竟这都是小事，大面儿上过得去就行，我也不是不懂剧组的规矩，只要公司那边好交代，我是怎么都行的。“白薇还不忘跟张导客气，“您亲自拍当然是最好的，秦乐凯虽然是个新人，但下部戏都定了，是红林资本的马总投的，咱这边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影响他进组了，那边我也不好交代。您多费心吧，多给补几场戏，也算是安慰安慰人家的辛苦。”

张导连忙点头答应，“你放心，我肯定看着给安排。”

红林资本是行业里出名的投资公司，要是能搭上这层关系，以后的项目投资就不愁了。

副导演被她挤兑的面红耳赤，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一直在旁边陪笑脸儿。

白薇临走时直接把预算表给了张导，“我粗略看了一下，有好几项的预算做的不对，您让会计再核算好了发给我吧。”

张导客气的送她出门，回身瞪了副导演一眼，“人家这话说得够含蓄了吧，你想在白薇的项目里抠钱不如直接转行吧。”

张导觉得大大的扫了面子，一肚子气没处撒，恰好霞姐的助理又来请假，张导借机爆发，“请什么假？进组这些天请了多少回假了？能不能拍？不能拍就换人！“

秦乐凯回到剧组拍戏的第一天，刚要进服装间换衣服，副导演赶紧过来，笑着递给他通告单，“秦老师辛苦了，您看下新的通告单，这是白老师确认过的拍摄时间，多了五个特写镜头和七个近景，保证吊威亚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小时。您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就去换衣服吧，一个小时后张导亲自过来掌镜，您别忘了穿厚垫儿，服装师那都预备好了，您直接去就行。“

秦乐凯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好的好的，麻烦您了，您费心了。“

见副导演走了，他才小声的跟周跃说，“妈呀，这句秦老师叫得我直肝儿颤，张导还亲自过来拍啊。“

周跃大概猜到了白薇在这件事背后的作用，见周围有人也不方便多说什么，“人家客气咱也客气呗，顺顺利利的拍完就行。“

服装间的更衣室里，周跃帮着服装师给秦乐凯穿厚垫儿，“这回好了，估计不会受伤了。这回我也涨经验了，下次也知道该预备什么了。”

秦乐凯照着镜子穿衣服，“通告表上写了，吊威亚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小时，穿了这个，我估计吊俩小时也没事，我现在拿吊威亚都不当回事了，哥们儿咱练出来了。“

“可拉倒吧，亏了薇姐给你协调了，要不哪有这好事，回头拍完了记得谢谢人家薇姐啊，这种小事本来都不用她出面解决的，你也是合薇姐的眼缘儿了，咱也算吃一堑长一智，下回再有这样的戏，也有经验了。“周跃见服装师不在，小声的嘀咕着。

秦乐凯好像看见了情路上的一丝曙光，一脸喜悦的问，“你觉得我合她的眼缘儿？“

周跃不以为然的挖苦他，“要不她凭什么这么帮你呢？暗恋你啊？！“

这一天的拍摄十分的顺利，周围的同事也都客客气气的叫他秦老师，张导亲自过来掌镜，很耐心的给他说戏，他在这个大咖云集的剧组里，第一次感受到了尊重。

一周的时间，他的戏份杀青了，杀青这天，果然有不少粉丝过来探班送礼物。

周跃一脸高兴的帮他拿东西，帮粉丝们拍大合照，秦乐凯还帮几个粉丝要了男主角明浩哥的签名。

“好了好了，谢谢大家，今天就到这吧，咱们别耽误剧组正常工作，谢谢！”秦乐凯还不忘嘱咐几个看起来年纪小的学生模样的粉丝，“你们好好上学，不许翘课，也不要花钱给我买礼物，大家心意到了就行，好好上学是第一重要的事！”

当天下午的超话里，就有粉丝上传了视频，“真的没有粉错人，奶乐超级宠粉！”

白薇看着超话里，粉丝在讨论他新戏杀青的事，还夸奖着他的古装扮相，笑得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