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爱是两难

迷乱的灯光打在她发红的小脸上，她的眼睛被光刺得有些睁不开。她很少来酒吧，有限的几次也是和洛漪辰一起来，所以不太习惯这眩目的灯光和嘈杂的声音。

在酒精的作用下，她觉得浑身都很兴奋，走到舞池中跳了起来。她灵巧地扭动腰枝，胯部用力摆动着，手脚极其自然地配合身躯的摇摆。如此热辣的舞姿，吸引了其他男人的注意。

她很快就成为舞池内男人的猎物，他们沾满情欲的眼睛盯着她不放，随时找机会把她捕获。一个男人主动上前搭讪，尹归真不一会儿就和他聊得热火朝天。那男人的大手在她腰间似有似无的游走，她时不时还会积极回应。

穆李琛坐在吧台前，默默地看着她如此放纵。他很想把她从那个男人旁边拉开，却始终待在原地没有动。就算把这个男人轰走，她很容易就找到下一个。

终于，那个男人得逞了。尹归真小鸟依人地窝在他怀里，随他向酒吧外走去。两人的神情显得如此暧昧，对将要发生的事心照不宣。

穆李琛一直尾随他们开车来到酒店，他不知道能不能阻止她现在的疯狂，更不知道如何让她的心智恢复正常。尹归真下车后，走到穆李琛的车前对他说：“别再跟着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有点后悔今夜带她来酒吧，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自甘堕落。在尹归真和那个男人走进酒店后，他冲了进去，强拉着她回到车里。

尹归真被这样粗暴的穆李琛吓到了，甩开他的手大喊着：“放开我！你要干什么？你疯了？”

穆李琛吼道：“对！我是被你逼疯的！你怎么就那么不爱惜自己？”

尹归真毫不示弱，瞪着眼睛说道：“我做什么事和你无关！”

“不要那么任性！你做什么我都一直支持你，但这次不行！”

“你拦得住一时，拦不住一世！”尹归真用力把他的手甩开，就要打打开车门出去。

穆李琛抢在她之前把门反锁，阴沉着脸说：“好！你不就是想要男人吗？那我怎么样？”

尹归真的脸刷的红了。她以为他是在说气话，不以为然地说：“好啊！我和谁都无所谓！”

穆李琛被激怒了，一把把她揽在怀里。不等尹归真反应过来，他的吻已如冰雹般砸在她的唇上。这个吻，来得又猛又烈，带着惩罚的怒意，仿佛要燃尽一切的决绝和疯狂。

尹归真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弄得十分狼狈。她脸颊通红，小手不住地在穆李琛胸前摆动，似乎要推开他。此时的穆李琛已有些疯狂，他无意中忽视了她的拒绝，一双大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在他要继续采取行动时，她是真的怕了，哭喊道：“不要！不要！穆李琛，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看到她哭泣的样子，穆李琛猛然清醒，深深地斥责自己：我怎么能拿阻止她当借口，亲自对她做这种事呢？他浇灭心中的**，松开泪如雨下地人儿问道：“这就怕了？要是刚才那个男人，会像我这样放开你吗？”

尹归真抹抹眼泪，疑惑地看着他：此时他脸上的神情和刚才的不一样，没有那种强烈的占有欲，更多的是关心与担忧。她愣了半天才问：“你是故意的？”

穆李琛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兀自说道：“现在有没有清醒点？还要我把那个男人请回来吗？”

尹归真有点气他成心耍弄自己，赌气说道：“好呀！或者你继续刚才的事也可以。”

穆李琛不想和她至气，苦口婆心劝道：“归真，你不是那种轻浮的人，不要这样勉强自己。用另一种痛苦来掩盖眼前的痛，只会让你变得更悲惨！”

尹归真不再言语，她已经清醒很多，知道自己不该再胡闹。她能体会到穆李琛的良苦用心：从带她到酒吧开始，他就是为了让她明白一个事实——她根本做不到那样放纵。

她满怀感激，又略带伤感地说：“谢谢你让我在这一刻清醒！要是洛漪辰对我的心有你的一半，我就知足了。”

听到这话，穆李琛不再掩饰，深情地望着她问：“假如我永远这样待你，你愿意把给他的心，分给我一半吗？”

尹归真在他眼中看到一种强烈的欲望，不敢再正视他的眼睛，转而问道：“如果刚才我不反抗，你会停下来吗？”

听她所答非所问，穆李琛很是失望地说：“已经没有如果了！”

他没心中的答案无法说出口。在那一瞬间，他曾经期待着她会顺从，也幻想过今夜会成为她第一个男人。看到穆李琛眼中的失落，尹归真突然觉得胸口好闷，车里的空气有些让人窒息。她打开车门走了出去，遥望着夜色中的点点灯光，想起和穆李琛曾经的点滴，心中很是纠结。

她一直很惬意地享受着他的呵护，甚至有些理所当然。因为习惯了躲在他的羽翼下，所以明知道他把自己当作女人看，依然无法顾忌。但她爱的人是洛漪辰，她没办法让自己的心同时爱上别人。对这个深爱自己的男人，除了抱歉她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穆李琛下了车，从后面紧紧抱住尹归真，他的怀抱是那样充满温暖、包容。她没有把他推开，而是用十分理智的语气说：“子峰，别这样！”

“我爱你！今晚陪我一起睡行吗？”穆李琛恳求道。

“我们就算一起过夜，能让结果有什么不同吗？只会给彼此带来更大的伤害！”

穆李琛的身体微微一颤，只觉得眼眶有些湿润。他竭力阻止悲伤继续蔓延，希望能将快要涌出的泪光倒进瞳孔的后面。尽管他拼尽全身的力气，仍无法压制住心痛的冲击。

一滴眼泪滴在尹归真的脖颈上……

“就不能给我次机会吗？”穆李琛再次恳求地问。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似乎在强忍着巨大的痛苦。

“对不起！从我爱上骆漪辰那刻起，已经不能再给任何人机会。”

穆李琛的心碎了一地。可是，有些事不是坚持就会有结果的。他默默地沉思着。此刻，穆李琛只盼着尹归真能好好活着。既然她视骆漪辰如生命，他就一定要帮她夺回这个男人的心。

天光渐渐放亮，穆李琛说道:“我会帮你解决尚琦的。至于怎么收住洛漪辰的心，那还得靠你自己。”

尹归真不解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要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