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少年不知愁 040.一决胜负

全国赛是在P大进行，第一场在P大体育场进行。200个听写单词，一半以上都是短语和俚语，还有超过四分之一的生僻词，剩下的都是专业术语，姬无垢刷题时虽然都刷到过，但都分散在不同的卷子里，这一集中到一起，还真的是让人有点绝望。姬无垢此时唯一的想法，就是让小七把答案显示出来，可惜只能想想。

等到听写结束后，姬无垢看到张扬和安静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就走过去问道，“怎么样，有没有被吓到？”

“真是太难了。你之前让我背那些单词我还觉得太夸张了，今天才发现，我还是背的太少了。”张扬摇了摇头说。

“安静怎么样？”姬无垢又问边上的安静。

“我当时有种想把答题卡吃了的冲动，这比满清十大酷刑都让人痛苦吧。”安静神情有些黯然。

“你俩看看他们。”姬无垢笑着指了指周围其他出了赛场的队员们，大部分都面如死灰，眉头紧皱，有些还在那边呕吐着，就是什么都吐不出来。

“要不要这么夸张啊，那兄弟胆汁都快吐出来了吧？”张扬看着那个拼命干呕的人，笑的有点没心没肺的。

“也许我们不会，不过没关系，只要比他们会的多就行了。”姬无垢虽然知道这句话很阿Q，但为了让两人可能尽快调整出状态，也知道先这么说了。

“你的意思是，只要逃的比别人快，就可能活的下来呗？”安静觉得自己这个例子好像不太合适，但想想也没毛病，自己就笑了起来。

“这些人，在我眼里都是垃圾，但你俩不是，所以，我们赢定了。”姬无垢决定将装13进行到底。

“我CIAO，霸气。来让我摸摸。”张扬夸张的跳起来，之后把手伸向姬无垢。

“摸什么，别乱摸。”姬无垢一边打掉张扬的手，一遍假装训斥着。

“摸摸你的脸还在不在。哈哈哈～“张扬说完一句，自己已经笑的不行。

”滚！“姬无垢抬脚假装要踹张扬。站在边上的安静看着两个人闹，也被感染的笑了起来。

笑闹了一会后，张扬突然说，”对了，为什么我们就叫一队，二队，我刚才听他们的队都有名字，什么雄鹰队，猛虎队，神龙队，听着可威风了。“

”额，想当畜生你自己去，我觉得一队，二队挺好的。“其实对于一队二队这种命名姬无垢也是不太满意，但从打击张扬的角度来说，就必须是满意的。

”我跟阿正一样，要去你自己去。“安静补刀及时、精准、到位。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叫他阿正了？“张扬不再讨论队名，反而对于安静的称呼问题来了兴趣。

”就刚才啊。之前听你叫过，我就学下喽，怎么，这还是你俩的专属昵称不成？“安静对张扬明显有很强的心理优势。

”不是……“张扬刚要解释下，姬无垢就插了一句，”没事，不是外人，就这么叫就行。“之后又对安静说，”那我们以后管你叫什么呢？“

”毛毛……“安静犹豫了一下之后说道。

”好。“姬无垢说了一个字后就不再说话，反而转头向张扬眨了下眼睛，意思是，我只能帮到这里了，后面看你自己喽。

”我妈在的时候，叫我阿火，阿正和他弟弟也这么叫我，你要不想叫我张扬，叫我阿火就行。“张扬秒懂，赶紧对安静说了一句。

”哼，跟你很熟吗？阿火同学。“安静装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皮了一下。

三人又闲扯了几句，看到有老师过来组织人去吃午饭。趁着吃饭，姬无垢又跟张扬和安静交代，下午演讲自主命题文章的时候，要尽量的有感情，带着精气神，不要考虑得失对错，对于演讲人而言，自信是第一位的，哪怕忘词了，也不要担心，随便接一句之后再继续都行。

当然，也不能过于兴奋或者激动，那样容易让感情溢出，让听的人觉得实在演戏，反而会影响最终的评分。最后就是不要为了吐字清晰，而把该连读的部分拆分开，连读本身也会是一个考察点。

12点30，老师们开始组织队员们进入P大教学楼中的一个阶梯教室，这次是打乱顺序进行的，每个人领一个号码，进到教室后对号入座，所以在进教室前，姬无垢跟张扬和安静分别拥抱了下，给他俩加个油。

12点45，开始公布成绩，没有名次，没有团队分数，也没有个人分数，就是个名字。没有听到名字队伍名称的队员会被要求离场。最终16支队伍的名单是：

A市第一代表队，姬无垢等三人；

B市红玫瑰代表队，是三个漂亮女生；

T市青龙代表队，是三个瘦瘦弱弱的小男生；

C省一枝独秀代表队，二个巨粉子和一个短小精干的小男生

D省泰山代表队，三个壮汉，姬无垢估计自己一个都打不多；

G省粤海代表队，一个胖子两个瘦子；

……

Z省文军代表队，二个学霸模样的小男生和一个长发飘飘的美眉。

当其他人退场后，老师开始宣布，每8个号码为一组，既1-8，9-16，17-24为一组，以此类推，一共6组，当听到前面老师念到号码范围后，就跟着老师去参加第二轮的比赛。姬无垢一看自己的号牌，45，还不错，95么，是尊数。

到了考场，姬无垢被要求交出号牌，并被告知，演讲时间5-10分钟，满分100分，5个评审老师会将自己的分数写在号牌背面，等他走出教室时将号牌交会，就可以回到最开始的教室等着公布结果了。

姬无垢的自选题目是《百善孝为先》，主要观点是，孝不是满足主观需求，而是满足客观需求，一味的言听计从可能最终害了对方。其中还穿插了2个小七提供的有一定社会影响的真实案例，几乎说满了10分钟。

等姬无垢离开的时候，看到号牌后面写着20、20、20、19、19等5个数字，才反应过来这次不是平均分，而是5个评审的分数累加，这个比每人一百分严苛的多了，想得95以上难度增加不少。

由于姬无垢是6组第一个演讲的，所以回到最初的教室还没有几个回来的，就按照老师要求做到了之前号牌的位置上等着结果。

不多时安静先回来了，看申请应该还不错，姬无垢对着打不出声的问了句，”多少分。“安静同样不出声的回了一句，”96。“姬无垢精神一振，这个不错，只要张扬能上95，这轮就稳了。

人基本都回来时，张扬才进来。姬无垢通过无声的询问，知道他得了93分后，心里还是紧张了下。毕竟第一轮没有分数，没有排名，搞不清楚其他队的情况，没有95确实不那么保险。

等所有人都回来后，有老师进来给大家发水，但要求所有人不准说话。又等了大约一小时，又三名老师进来，宣布结果的过程跟中午一样，没有排名，没有团队分，没有个人分，就是一个按拼音排序的入围名单。

A市第一代表队；

B市红玫瑰代表队；

D省泰山代表队；

G省粤海代表队；

H省松花江代表队；

S省秦淮代表队；

X省秦岭代表队；

Z省文军代表队。

散场后，被市里安排的车接回集训中心，路上有老师开玩笑说，”我们这个对名字好啊，第一代表队，妥妥的就是第一的命啊。“

接着就有老师吐槽，”那第二也不是第二啊。“

张扬在姬无垢边上小声的接道，”小弟弟当然不行了。“把姬无垢一下就给逗笑了，而且笑的又大声又突然，就好像是在笑那吐槽老师说的第二不是第二一样。

回到集训中心的宿舍，姬无垢觉得有些累了，就什么都没干直接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被张扬叫醒，说老师找他们，就迷迷糊糊的跟着张扬出了宿舍。

见到张扬所说的老师时，姬无垢愣了一下，是一个集训中心的老师，陪着吴副校长和大刘老师在等他们。简单的打过招呼后，集训中心的老师就先离开了，只剩下吴副校长、大刘老师和姬无垢等三人。

吴副校长先开始说，”姬无垢同学，你之前比赛时那篇《最大的敌人》被A市知识管理局推荐到了英语报上，下周二就会发票出来，恭喜你啊。这是稿子，你看下跟你当时说的是不是一样。“说着掏出几张打印纸给到姬无垢。之后接着说，”今天我和刘老师过来，就是代表学校慰问一下你们，感谢你们为学校争光。你们是进入8强的队伍中，唯一一支出自同一学校的代表队，也是唯一一支有高一年级队员的代表队。谢谢你们。“说着，吴副校长和大刘老师对着姬无垢等三人鞠了个躬，虽然角度不大，但确实是在鞠躬，这让姬无垢等三人有些不知所措，慌忙说着”这是应该的“，”是老师教育的好“之类没有营养的客气话。

鞠过躬后，大刘老师接过了话题，”我这次跟吴校长来，除了代表学校表示感谢，也是希望缓解下你们的压力，虽然市里、区里和学校都非常希望你们能得到最终的胜利，但也希望你们不要给自己太多的压力，只要正常发挥就好。“

”是的。同时我们也带来了区里和学校给你们的奖励，希望你们后续可以再接再厉。“吴副校长街上了大刘老师的话，之后说出了奖励内容，”区里的奖励是自由港H城5日游，8月20日出发，8月26日返回，包括飞机票、住宿和餐饮，到时会有老师陪同一起。学校的奖励是暑假后，可以直接进入S大外国语言文学院就读，本硕连读。“

听到这两个奖励张扬和安静都非常激动，姬无垢虽然觉得无所谓，但也只能假装跟着激动下。不过这个学校的奖励，倒是让姬无垢想到提前参加高考的问题了。不过显然今年不可能了，但能早一年也是好的。

吴副校长和大刘老师又鼓励了几句后，姬无垢也看完了那边稿子，并修改了几个小错误，就还给了吴副校长。等临分开始，大刘老师小声对姬无垢说，“你分班申请表还没给我哦，要抓紧下哦。”姬无垢忙点头，这事还真是忘记了，之前翻来复去的想了一堆，最后结论还没下，再加上一忙，这事就彻底丢在脑后了，想起来自己也是骂了自己一句糊涂蛋。

天再亮起来的时候，就是决战来临的时候，姬无垢看着刚刚升起的太阳，心中充满光明，转头对张扬和安静笑了笑说，“今天，我们要把A市第一代表队变成天朝第一代表队了，紧张不？”

“嗯，不紧张。”张扬说着。

“那你腿抖什么？”安静绝对是补刀小能手。

“有点慌……”张扬答道。

到了比赛场地，还是昨天同一个教室。今天8个队24个人，依然分成6个组，4人一组，方式与昨天基本一致，有两点不同，一是评审桌上放着一个箱子，参赛队员需要先从箱子里抓出一个题目作为演讲主题；另一个则是号牌这次是参赛队员自己抽。最终姬无垢抽到了14号，属于第四组。

比赛开始后，姬无垢前面的队员是Z省文军代表队的那个长发美眉，抓到的演讲主题是《自然》，看起来是个很宽泛的题目，但从时间上考虑，短时间想说出点什么来，却也不太容易。果然，长发美眉开局铺的有点大，从五大洲的风光说起，这个很考验见识的角度，说到中途就有点乏力了，最后虽然用拜伦的那句“我不是不爱人类，而是更爱大自然”强拉了一把格调，但这句话和之前的内容匹配度不高，时间也只用了6分多一点，姬无垢觉得她只能依靠队友的发挥了。

之后轮到姬无垢去抓主题，拿出来看了一眼后，有点晃神，感觉有点太巧了。姬无垢抓到的主题是《咖啡》。

走到演讲的路上，姬无垢酝酿了下情绪，登台后直接一句，“是亦彼也，彼亦是也，彼亦一是非，此亦一是非。”是用中文说的，之后才开始用英语说，此句话的出处，并做了简单的解释，之后切入caffeine的危害，以及适可而止的感念，最后切回咖啡的正面价值和意义，最后总结到正确的选择和合适的应用，远比一味的否定和固执的拒绝更能促进人类的发展和进步，最后用一句，“从来不曾实践就放弃才是最大的失败”做为总结句，用时9分55秒。

当姬无垢走下台的时候，评审台的五位老师给出了掌声，表达出他们的态度。之后拿到了那张背后写着5个20分的号牌。

再次回到最初的教室，姬无垢看到已经回来的人，大部分表情都不太好，有些女生甚至缩在座位上低声抽噎着。当看到张扬已经在时，无声的问了一下分数，回复是90，还好，不算太低的分数，如果安静也能超过90，那前三应该还是没问题的。至于个人排名，要看是怎么算了，单轮还是三轮，如果是单论自己这个满分应该稳稳的，三轮的话应该第二也是保底了。

又等了几分钟，安静也回来了，看起来喜气洋洋的，感觉应该不错。问过后知道是93分，果然不错。这种随机题的演讲不仅是英文好不好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作文好不好的问题，张扬这方面还是有些吃亏的。

“小七，你说这个比赛会不会有人作弊？”姬无垢闲的无聊就开始拉小七聊天。

【这次不是没有，就是早就定好了。你猜是哪种？】小七给的答案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我赌没有。真的早就定好的话，这些人的表情就不对了。除非那个内定是个影帝。”姬无垢观察了下已经回来的人，回复道。

【哥哥，你需要多用脑子去自己考虑问题，不能总是依赖小七做判断哦。】小七无视了姬无垢的回复，反而开始教育他，颇为支棱。

”明白。我这不是放松下么。“姬无垢也知道不能总是依赖小七，解释了一句。就又跟小七聊起了S大本硕连读的问题，只是得到一堆资讯，一时也没什么办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跟昨天一样，当所有队员都回来后，老师们又来发水，之后要求不要交谈。

大约过了1小时后，依然是昨天的三位老师进来，开始宣布最终结果。不过这次给出了排名和分数。

团队结果是：

第一名：A市第一代表队，总分283分；

第二名：G省粤海代表队，总分267分；

第三名：B市红玫瑰代表队，总分253分；

第四名：S省秦淮代表队，总分251分；

第五名：D省泰山代表队，总分243分；

第六名：Z省文军代表队，总分211分；

第七名：H省松花江代表队，总分209分；

第八名：X省秦岭代表队，总分207分。

个人结果是：

第一名：A市第一代表队，姬无垢，99分、98分、100分，总分297分；

第二名：B市红玫瑰代表队，柳轻舞，97分、97分、98分，总分292分；

第三名：A是第一代表队，安静，95分、96分、93分，总分286分；

之后的排名老师就不在念了，让大家自己到门外的写字板上去看，张扬最终以273分名列第六，虽然也是个不错的成绩，但张扬没能听到老师念自己的名字，总是觉得有点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