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进京

“铃铃铃~”

“铃铃铃铃铃~”

早上的时候，韩错才睡了几个小时就被铃声吵醒。

没办法，刚上班两天就被辞了，重新回归黑白颠倒的码字怪打工人身份，继续熬夜干饭人生涯。不是我没努力过面对现实，是现实一耳光把我抽回来了。

我是咸鱼我开心。

“喂？”

韩错以为什么补习班或者有钱花或者布拉布拉的推销，结果是一个不算陌生的声音。

“韩错吗？我是金秋。”

韩错一愣，揉揉眼睛坐起：“金组长。”

金秋沉默片刻，开口道：“你今天真不来了？”

韩错无奈：“你觉得我还能回去吗？”

金秋试探开口：“或许你和张部长道个歉，我再帮你说说……”

韩错心一暖，不过还是拒绝了：“我才来几天，实习资格都没有。当面怼了他一通其实口头上占便宜，实际上就是无能狂怒。我对公司对他都没有什么必要性。回去求他原谅只是自取其辱。”

笑着叹口气：“弱国无外交，你懂的。”

金秋沉默下来。

韩错是真没觉得自己能回去，不说龙辰已经把他拉黑了联系不上。就算没拉黑的话韩错也不可能和他说让自己再回去。坦白讲吵架互怼的时候肯定各说各的理，但实际上韩错如果那天知道张盛的人脉是徐导演和吴制片，他不确定他即便发现杨甜让他对照查看的剧本只是她的部分不是全剧本，他会不会和她聊那么多。

但事已至此了，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是站在公司立场，你公司的员工却无意中坏了公司的事，还帮公司得罪公司不想得罪的人，最起码干不下去是一定的。

这个锅他心里认可了，背得不冤。

张盛当面给他开了，韩错还是第一次体会被人开除的感觉。

但临走时候他撂下那几句话也是有点气人的，没什么转圜余地。

“我得说声谢谢。”

金秋开口：“那天我当着全公司挨骂，只有你过去帮我挡着。”

韩错开口：“还谢谢？本来其实就是我惹得事，我还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别人替我背锅。你不怪我多嘴连累你挨骂就行了。”

金秋示意：“最起码张部长也没点名是哪个编剧说漏嘴，你就是不站出来也赖不到你身上。”

韩错失笑：“就咱俩接待的杨甜，不是你就是我。他不知道是谁你还不知道吗？”

金秋也笑：“得罪我总比得罪老大强。”

韩错恍然：“学到了学到了，下次去别的公司我一定不会充大头。”

“呵呵。”

金秋笑出来，但随后又都沉默。

还是韩错开口：“金组长，其实应该我说谢谢。你能打这个电话给一个才做几天的同事，尤其还费心想我回去，我以为看电影电视剧职场都很残酷，没想到还是好人多。”

“别这么说。”

金秋感慨：“不说公司，从编剧组做不多久就走的人多了去了。可你给我感觉不一样，我是真的希望你留下，但是事已至此……”

韩错开口：“金组长，咱就别客气了。谁也别怪谁，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毕竟你也挨骂了。其实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如最后帮我个忙好吗？”

金秋示意：“你说。”

韩错开口：“我手速快，梗概过了我就写了剧本。本来昨天差不多就能给你看，但是结果张盛那么一闹就没有办法。一会我发给你，如果你觉得的可以的话就算是你写的剧本。反正我也用不上了，只是你递给主编就是嫂子过稿的时候，过去或者没过去，哪里有问题你能不能和我说一声？”

金秋询问：“你意思是……”

韩错开口：“总是做了一场编剧，哪怕脚迈进去就出来了。可我总得学点什么东西有些收获，不能白进来一场。我做编剧的身份在新锐合不合格我想知道。”

“明白。”

金秋开口：“你发给我吧，正好明天就该给嫂子发剧本审核。”

韩错客气：“那谢谢了，不多说我现在检查一遍给你。”

“好。我等你。”

挂断电话，韩错坐在那里看着手机发呆。

不自觉又找出他和杨甜的那张合影，从宅了十年的娱乐文写手，迈步踏入现实社会还是有机会窥视娱乐圈的公司，最终干了几天只有这么一个收获。

“其实……我挺想做编剧的。”

屋子里一直只有他一个人，他却喃喃自语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突然想起胖韩里有这样的情节，好像是学开车。不过小说里可以臭不要脸的YY自己学会开车重回韩国追偶像腻乎，现实就是去你吗的滚回出租屋里干你那份很有前途的网文写手职业去吧。

嗬~Tui~

揉揉脸下床洗漱然后打开电脑。然后把剧本拿出来再仔细检查一遍。随后给金秋发过去。

“铃铃铃~”

“喂？”

“韩错吗？我是金秋。”

“金组长，剧本看过了？”

大概下午的时候，金秋打电话过来。韩错正在码字，毕竟之后还是要靠微薄的网文稿费吃饭的。或者再试试找别的娱乐公司做编剧？话说娱乐公司管制作管运营艺人，收编剧吗？应该收吧？

“剧本我看了，挺不错的。一看就是经常写网文的老手。”

金秋开口评价。

韩错笑：“就别夸了。”

询问开口：“行不行？”

金秋想了想：“可以，不过还是那个问题。场景有点多。”

韩错犹豫：“我们编剧需要考虑这些吗？不是应该以剧本还有剧情为第一？”

金秋失笑：“你太理想化了，你要考虑国内影视圈编剧的地位几乎就是导演演员和投资方的笔。我们一切是以考虑他们为先的。当然前提也是剧情要过得去。不然你连考虑他们想法的机会都没有。”

韩错恩了一声：“那你说吧，怎么改？还是……”

金秋想了想，开口道：“算了。帮人帮到底，我就不改了。除了场景太多可能会给剧组预算带来影响，其他问题不大。从情节文笔还有节奏掌控都很好。我直接给嫂子让她审核，过不过或者哪里不能过她都会给出答案。这也是你想要的吧？”

韩错开口：“没错，谢谢了金组长，那我等你消息。”

“好的。”

这次韩错是安心了。最起码在金秋这里来看，他做为编剧在新锐这个框架下写剧本是没问题的。至于嫂子那里也很重要，但不是说非得过，而是说让她一个在新锐编剧主编身份下给他挑挑毛病指点一下，这就是收获。

就这样一天过得也很充实，尤其是码字结束还能抽时间上网找一找有没有其他娱乐公司招编剧的。反正龙辰那边是不太可能再联系他再介绍工作。不说他一句烂泥扶不上墙就不错了。

不深究过程只看结果韩错是有点悲催，而且被开了也怪不着谁，怪他自己多嘴呗，被小朋友套路了。

结果上网一看，至少新锐这样的影视剧公司还真没有。

而大影视剧公司招编剧是需要学历的，还需要专业对口，还得有点拿得出手的作品，新人的话不是不可以，但是大学刚毕业的年龄人家要应届的。而且新人就算不是三大艺校的编剧专业，最起码也是二三线艺校或者艺术系的编剧专业。

不管学历还是对口这两块他都不合格。

还是有人好办事啊，韩错感慨。

然而就在第二天早上，金秋来电话了。韩错还以为有消息了，接通之后开口：“金组长，这么快就反馈了？是没过吗？”

他都不做了，过不过也不重要。他要的就是希望对方可以评判一下他写剧本的能力和资格还有一些缺憾，他好加以改正。至少在写东西这一块能有突破是好事。他好多年瓶颈都没突破了。

结果意外的是，他看到是陌生的坐机号码以为就是金秋打来，居然不是金组长：“您好，请问是韩错吗？”

“我是。”

韩错回答。

“我是新锐影视公司人事部的。”

对方开口。

韩错一愣：“人事部？”

对方示意：“我想等着你上班和你说的，结果你一直没来。”

韩错拿起手机看看时间，九点二十了。

韩错疑惑：“我已经离职。前天就不做了，你不知道吗？”

对方开口：“我没听说。”

韩错开口：“那没事。你既然上班了，去策划部问问张部长或者编剧组金组长就好。”

对方继续开口：“我做为人事部没有接到任何员工离职通知，而且我有个出差的工作需要和你交接。出差也涉及到人事调动，所以归我管。你看你现在是不是过来一趟，我们谈谈。”

“开玩笑吧？”

韩错不解：“你们是不是弄错了？而且前天你在不在公司？当时张部长直接给我开了你同事没和你说？”

对方依旧开口：“前天下午我去总部开会了，不清楚情况。今天来我的确没接到通知说你离职，反而是要安排你出差。”

韩错有点懵逼：“不是……”

对方开口：“而且就算离职也要办手续。我看你还是来一趟吧，我们面谈。”

“我都没过实习期，甚至实习资格都没有。”

韩错开口：“应该不用办离职，没签合同……”

“你来吧，我们面谈。”

对方开口：“可以打车，出差很急。车费报销。”

说完没等韩错说话，直接挂断。

韩错挠挠头，本来不想去的。不够对方这么一说也不像是开玩笑，皱眉躺在那看着天花板想了想，最终靠了一声，起身洗脸刷牙然后出去坐公交车。

就当是当面问问金组长剧本的事，而且还说什么出差？有点好奇心是真的，但是不打车。万一去了不给报销怎么办？

就慢悠悠的，反正你们找我又不是我找你们。

快10点半的时候抵达新锐公司。

来到门口还有那个前台小姐姐看着门，看到韩错没等说话，拿起坐机打电话。

没多久有一个三十多岁女士过来，打开门迎他进去。自我介绍就是人事部刚刚给他打电话的职员。

“什么情况？”

韩错开口，对方朝前走：“临时有要求让你出差去苝京……”

韩错停住脚步，看着周围：“我不是狗血的穿越了吧？”

路过编剧组，几个编剧还在那议论什么。看到韩错也是愣住。还和他挥挥手。

而金秋果然不在。

韩错想问一句，被那位人事部女士叫走。编剧组的编剧看着韩错背影议论纷纷。

集体失忆啊？

韩错看着人事部女士：“我昨天……不对，前天明明被你们张部长直接开除的。”

结果正说着，就来到策划部工作区。

怎么就那么巧，张盛挂断手机回座位，和韩错面对面碰了个正着。

“……”

韩错等他说点什么，然而张盛只是看他一眼，随后跟不认识似的，回到自己座位。

“啊这……”

韩错更懵比了。

不过随后还是先随这位女士去人事部。

“先签字吧。”

坐下办理手续，人事部的示意韩错签字。

韩错没动笔：“这是什么？”

人事部的开口：“你可以看，不长。”

韩错看着，就是一张出差申请表。落款已经有签字，居然就是张盛？什么鬼？

人事部的女士开口：“考核时间随着你从苝京总部出差回来解冻。”

韩错皱眉：“我还没工资，而且被开除了。突然叫我回来还让我去苝京出差？住宿还有吃饭我还自理？！”

人事部女士笑：“所以你签了字去财务部领取5000元差旅费，身份证手机号我们都有，马上给你订飞机票。不算在5000元内的。当然过去之后就是总部的人全权负责，你吃喝归那边管。”

韩错果断签字，还有这好事？

反正也不是复杂的合同有什么套。上面申请表背面没字，正面就那么几行字。

——

策划部编剧组组员（实习）韩错申请去苝京总部出差。特此报批。

——

“签完就能领钱？”

韩错开口：“我合同没签，你们不怕我领钱跑了？”

人事部看着电脑，随即开口：“一会注意手机上的订票信息。凭这个去机场取飞机票。”

抬头看着韩错：“不至于吧？你是被总公司点名去出差的，再说这点钱在如今的年代算什么？值得你付出自己的信用和自尊？”

那倒是，韩错当然开玩笑的。恩恩，一定是的。

只是犹豫一下：“张盛签字？”

韩错看着她：“我不知道你是开会不清楚还是电话里不方便说。我在星期一下午的确是因为有些事被张部长直接赶走了。今天你莫名其妙叫我来还让我出差？就事论事来说是你你也懵。”

人事部的女士想了想，看着韩错：“其他我也不知道，让你出差是苝京总公司的意思，但我觉得既然是他签字让你去出差，他也要听总公司的安排。那你也就不用多想了。”

说完看看时间，人事部女士对着韩错：“来回路费报销，但是这5000就是你的补助，领了就归你。去看看也不吃亏。最多真的有顾忌你再离职也不迟对吧？”

韩错一想也是。

正常来说都得罪领导了，给你撵走了，就算有办法回来以后会不会被穿小鞋？

只是他犹豫在于居然是总公司让他回来还让他出差？

总不至于在苝京埋伏刀手摔杯为号砍死他吧？

不至于的。

不过问问倒也应该。

去了财务部真的领到钱，这就5000元到手了，还是现金呢。

韩错真的就想回家买排骨吃去，那多香啊。

不过都这么大人了，没有那么办事的。他当初也不想走，既然有转机了也不需要那么矫情。

结果出去的时候来到策划部，发现张盛居然不在。问了一下策划部的人，有的对他还有印象。不过也只是表示他开车出去了。

那韩错也不能等他，和编剧组的几个挥挥手打了招呼，金秋还是不在，那也就算了。

韩错离开公司。虽然还是有点懵。不过手机上来了机票订购成功的短信，虽然是经济舱。一路坐车回家简单收拾几件换洗衣服还有装上笔记本电脑以及U盘硬盘之类的，再带上洗漱用具装好包就去了火车站。毕竟从嗨宁到上嗨也要坐车的。

K开头的也就一个多小时，票价十几块而已。买票上车人也不多。坐飞机的时间还够，下午三点呢。到苝京应该也就是五点左右。

之后一路抵达上嗨站又坐机场大巴去浦东机场。

领机票过安检候机上飞机起飞降落都不提。

下飞机看到苝京两个字韩错才发现，自己居然是第一次，来苝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