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遇见（4）

但渐渐的，奶奶却对他喜欢起来，说多好的孩子啊，要是能有这么个亲孙子多好啊！

那次被别人的自行车撞过之后，石昊天让我不要再出去发传单了，他说烧烤摊上的收入足够我们三人的开支了。

但那个烧烤摊不是我或者我奶奶的，而是他的，我奶奶只是摊上的一个帮手而已，我也只是在功课不忙的时候才帮下忙，所以小摊上的大部分收入应该是他的，而不是我和奶奶的。

我们来这座城市的时候，租房等所有的开支都是石昊天的，我们已经欠他很多钱了，我们不能一直的这么的欠下去。发传单确实挣不了多少钱，但是在这座初来乍到的城市里，目前我所能找到的活儿只有发传单。

莫澜是个风尘女子，这是她自己对我说的。

但是我相信，她一定是个被爱伤透了心，却仍然很有爱的女子。

在人潮汹涌的街头，我正和两个保安僵持着。

莫澜一把扭住了那个正在抢夺我手里一大摞单页保安的手，“怎么了，乡里的小妹就这么好欺啊？”

小保安恼羞成怒的回过头，看见一个衣着打扮都很精致的年轻女人正斜眼睨着他，

“那么多四处乱贴乱扔的大妈大婶不敢管，你们保安是专门来欺负外来规规矩矩的小丫头的吗？”

小保安和那女子对视着，不一会儿，抓着我单页的手竞慢慢的慢慢的松了下来，最后终于完全放了下来，

“可不许乱扔哦！”小保安说完悻悻而去。我感激的看了莫澜一眼。

莫澜问我，“发单页好玩吗？”

我给问的有些莫名其妙，我想没有人会觉得发传单会是一件好不好玩的事。

“我以前也发过传单，”莫澜说，“你应该是个好女孩。”

在天气越来越冷，烧烤摊上的生意越来越差的时候，莫澜给我介绍了份工作，收入要比发传单好，而且好很很多。

新工作是在一间酒吧里。

莫澜在那儿工作，每天陪各种客人喝各种酒，客人消费的越多，她挣的就越多。

酒吧，我只在书本里看到过，灯红酒绿，醉生梦死，还有，鱼龙混杂，藏污纳垢，那样的地方不应该是我这样一个乡下女子可以涉足的。

可是我需要钱，而且是很需要钱！

我只思考了片刻，便答应了莫澜，然后满怀忐忑的跟着她走进了那间酒吧。

石昊天知道了我要去酒吧挣钱，极力反对，他苦口婆心，甚至焦灼不已。

我只一句，“你凭什么管我，你是我什么人！”

他便只能哑口无言的看着我，我看得见他眼底的伤害，但是我无视。

这也许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财富：喝酒！

我从来也没有想过能喝酒也可以挣钱，我更没有想到过，我会用这种本领来挣钱。

似乎从我能记事儿的时候起，我就挺能喝酒了。

父亲常常在他心情很好或者很不好的时候，拉着我陪他喝酒。

开始的时候我对那些酒并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那些下酒的零食。

但是后来我慢慢品出了酒的美妙，有时候父亲根本没有喊我，我也会屁颠的跑过去陪他喝两杯。

我们爷俩喝酒的时候，常常是不说一句话，但我们知道我们都在默默的想着同一个人：我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