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决裂

“你乱说什么？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那你为啥不敢告诉我地址？”

李燕深吸一口气，似乎被曹阳气到了。“我在皇冠夜总会，你自己过来拿吧！”

听到电话里的忙音，曹阳才放下电话，看向电话亭老板问道：“老板，你知道皇冠夜总会在哪吗？离这里远不远？”

“不远，出了村往东走八百米就到了。”老板懒羊羊的扇着蒲扇。

“谢谢。”曹阳道声谢就准备离去。

“小子，你还没给钱呢！”老板叫住了他。

曹阳口袋空空，不好意思笑笑：“老板，我身上没钱，我去找我姐，拿到钱了就给你补上。”

“你少给我来这套，不给钱你今天就别想走！”老板态度非常不友善，一副你不给钱就打死你的样子。

曹阳无语，心说多大点事，不就一块钱电话费嘛，弄得几十万一样。

“老板，我真的不会跑你一块钱，等我姐回来就给你。”曹阳理亏，只得说软话。

“去你妈的！少给老子来这套，必须马上给钱！”老板直接开骂，唾沫星子都飞到曹阳脸上。

曹阳本来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不然也不至于在老家闯祸。

再加上今天在厂里莫名其妙被开除，刚才又被李燕劈头盖脸一顿训斥，这会又被老板骂，他直接暴露本性，把桶往地上一丢。

“老子没钱，你能咋滴？”

“不让老子走，那老子就不走了，跟你回家去！”

这小子突然耍横，老板勃然大怒，但看一眼他身高马大的体格，感觉自己不是对手。

想想就一块钱的事，没必要。

他挥挥手，一脸不耐烦道：“滚吧滚吧，老子不要了。”

……

曹阳柃着水桶，拖着编织袋一路又问了几个路人才找到皇冠夜总会。

名字取的很响亮，实际上并不大，算是小型夜总会。

“干嘛的？”

曹阳想进去，可看门的靓仔看他手里的东西，妥妥的工厂打工仔，自然把他拦在外面。

“哥，我找人，我姐在里面上班。”

“你姐叫什么名字？”

“我姐叫李燕，你能帮我叫一下她吗？”

“稍等一下。”

门口安保拿出对讲机，放在嘴边。“李燕，李燕，你乡下来的弟弟找你，就在门口，你出来一下。”

不一会李燕走了出来，她穿着超短裙，两条大白腿洁白又修长，很是吸引人目光。

她看到曹阳这一身行头，觉得给她丢人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

曹阳本来心情就不好，来到东莞没有一件事情顺利，尤其是李燕的职业和她对自己态度。

他以前把她当做童年女神，现在女神堕落了，对自己的态度也不好，与来之前心里的期待形成巨大反差。

“钥匙给你！赶紧回去！”李燕不是把钥匙给曹阳，而是直接丢过来，曹阳没接，钥匙掉到了地上。

“捡起来呀，愣着干什么！”

曹阳那个气呀，真想打她一顿！

“我不要钥匙了，我也不去你家了！你把钱还给我，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他突然说出这种决裂的话。

李燕一愣，随即冷笑：“早这么干不就好了，要不是你妈托我妈，让我照顾你一二，你以为我想搭理你！”

“钱给我！”曹阳不想听她废话。

“你拿了我125块钱，那天坐车花了十块，你给了我五块加三十块，你还欠我八十块，就算我在你那里住了一天，扣二十块，你给我六十块就行！”

曹阳冷着脸，开始算账。

“你算的可真清楚啊！年纪轻轻就这么会算计，心思很重啊！”

“钱给我！”曹阳再次要钱，不跟她掰扯。

李燕也是来了脾气，从包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拧成一团，砸向曹阳！

“给你给你！以后自生自灭，别来找我了！”

钱，砸到曹阳脑门，然后被弹飞掉落到地上，曹阳没有去捡，一是觉得受到了侮辱，二是多了一百多，他不想要！

“我只要我的六十块，不用你多给！”

“你以为我想多给你啊！还不是看在一个村的份上，多给你一点，让你活不下去买一张回家的车票，纯属可怜你懂吗？”

“我需要你可怜？我曹阳有手有脚，我不信我能被饿死！”

“倒是你，干这些不正常的职业，难怪赚的比别人多！真是光宗耀祖，把你父母的脸，把我们浪浪村的脸都丢尽了！”

“你说谁干不正经的职业了？”李燕被气得不轻，手指哆嗦的指着曹阳。

“谁当小姐谁知道！”

“你说谁小姐？！老娘是服务员！”

“呵呵……当我傻吗？谁家服务员穿成你这样，露胸露腿，浓妆艳抹，不知羞耻！”

“去你妈的！你个土鳖，你懂个球，大城市都这样！”

“行了，不想听你瞎逼逼，老子走了，再也不见！”

曹阳转头就走，钥匙不拿，地上的钱也不拿！

“你给我站住！”李燕叫住他：“你在这里误会我乱说没有关系，但是你要是敢回去乱叫，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咋滴？你能把我咋滴？我他妈现在就打电话回去，告诉你妈你在外面当小姐！”

“你……”

“我不仅要告诉你妈，我还要告诉村长，让村长开会批斗你，让你在外面给我们浪浪村丢人！”

曹阳话毕，大迈步离，自认为走的潇洒从容。

李燕看着他背影，气得浑身哆嗦，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钥匙和钱，调整一下情绪，才重新走回夜总会。

……

曹阳漫无目的的走着，他此刻身无分文，在这个城市，他只有李燕一个熟人，如今和他翻脸，真的无处可去。

不知不觉中，走到一处公园，他也不想走了，把桶里的凉席往草坪上一铺，然后拿出一张毯子，躺在草坪上准备睡觉。

可睡不着，双眼瞪大，想看天上的星星，但大城市灯火通明，看不到星星。

没多久，肚子开始咕咕叫，他吞咽口水，暗骂自己装逼，给钱你都不要，装什么？现在知道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