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混水摸鱼

玉虎偷东西很有一套，可以说是个行家里手。邻村果园里面的果子，将要成熟之际，不时地有些村民越过护沟，跑到果园里偷摘苹果，玉虎不甘人后，于是也加入了偷窃的大军。

果园主人为了防人偷窃，围着园子四周挖有两米多深、两米多宽的护沟，护沟内侧是挖沟的土堆积起来的土坡，坡子上面种上刺槐、荆棘之类的植物。但是仍旧挡不住贪心者的小偷，你能挖沟，那些人就能在沟沿上凿出一些小坑，以便上下过沟之用，你种了刺槐，人家照样也能砍出一条条翻越的通道。

一天晚上，玉虎去找玉龙和狗蛋一块儿去偷苹果，玉龙生性本分，不屑于小偷小摸，于是干脆拒绝了玉虎的要求，狗蛋比较胆小，玉龙不去他也不敢去。因为上一次他跟玉虎去了，结果不但没有得手，而且还被人追出老远，差一点让人逮住。狗蛋怪玉虎遇到事情丢下兄弟一个人先溜，玉虎回怼：“事情紧急，谁能顾得了谁？只能是各自保命自求多福了。”

狗蛋无力辩驳，他也知道不能只怪别人，但那次的经历在心中留下阴影，却不再想去冒险了。

玉虎没人做伴，仍不死心一个人去邻村果园里偷苹果，钻到里面刚摘了几个，就听树叶哗啦哗啦一阵响动，玉虎被吓了一跳，误以为是园主过来查看，急忙躲在浓密的树叶后面进行掩藏。等他静气一看，就见不远处一个人急匆匆向这边走来，借着微弱的光线，隐隐约约看到对方的肩上还扛着一个袋子。

玉虎一见心中暗喜：哈哈，原来和咱是一路货呀？害得老子白白受了一场惊吓！正待放他过去转念又一想：且慢！黑灯瞎火的既然我能把他误认为看园子的，难保他就不会误会自己的身份，我何不趁此机会诈他一下，给他来个贼喊捉贼、浑水摸鱼顺便把他的苹果据为己有岂不甚好？想到这儿，玉虎便从树上下来堵住来人去路。

那人做贼心虚、急于赶路，没发现前面有人，一下子和玉虎撞了个满怀。玉虎大声喝道：“干什么的？站住！”

就这一嗓子，把那人吓的差点没坐地下，急忙扔下东西撒腿就跑。

玉虎并不追赶，看到那人一走，便扛起袋子回去了。边走边自语道：“今天真走运，没费劲儿就白捡了一袋苹果，照此情形，每天碰到一次就行了。今儿个也该那小子倒霉，这真是：天堂有路尔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啊！送上门的肥肉岂有不受之理？”

显然，玉虎碰见的是个新手，黑暗之中不辨真伪，误把玉虎当成园主，因此才让这小子有了可乘之机。

次日，玉虎将偷来的苹果带到集市去卖，偏巧果园主人也去赶集，他见玉虎卖的苹果不由得心中生疑：这人卖的苹果怎么把这么小的也摘下来了？而且还有一些树叶，照理说摘自己家的东西是不会这么马虎的，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从别人家偷的，自己家园子里昨晚失窃，会不会是从自家果园里偷的呢？想到这儿便过来搭话：“你这苹果怎么卖？”

“五毛一斤。”

“太贵了，果园里才卖两毛多钱一斤，最便宜多少钱吧？”

“干什么不得挣几块钱呀？你能要多少？要的多了，再便宜点。”

“苹果是自家种的，还是贩卖别人家的？”

“我是贩卖人家的。”

“你是从哪个果园弄得？怎么这么小的苹果都摘下来了？”

玉虎不耐烦道：“你管我从哪弄的干什么？我就是不掏钱能弄来那是我的本事。”

“不掏钱怎么能弄到？除非晚上去果园里偷弄……。”

玉虎勃然变色道：“看果园的，是俺老丈人，你管得着吗？”

“你这人怎么胡说八道？说着说着怎么骂上了？”

“我骂看果园的，关你什么事？你是买的，我是卖的，别管我掏多少钱，反正谁出的价钱合适，我就卖给谁。”

“你要的太贵了，我再去别处看看。”

“你注意要不注意要？打算要的话，你说一个价。”

园主本无心购买，于是顺口说道：“最多两毛钱。”

“你开什么玩笑？我卖五毛的东西，你给我两毛，那我不得赔死啊？你再给添一添。”

“多一分我也不要，你觉得合适，我就要，你不卖，咱就算没说。”那人说着话转身欲走。

玉虎连忙将他喊住：“回来回来，两毛就两毛，我今天豁出去了，大不了不赚钱给你好了。”

园主心下暗自叫苦：我家里包着果园，再买你的苹果干什么？本打算从对方口中打听一点消息，才以买苹果为借口，谁知他还真要卖给自己。既然价钱是自己说的，又不好直接说不买，总得挑他点儿毛病一推了事。边想边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道：“你的苹果怎么是酸的？”

“胡说！这苹果怎么会是酸的？想吃酸的买西红柿去。“

“你的苹果是有点酸嘛，不信你自己尝尝。”

“这个品种的苹果稍微有一点酸，也是正常，你可以挑不酸的呀。”

“你的苹果太小了，除了核没多少东西了。”

“你不要鸡蛋里挑骨头啦，它长的就这么大，我也没有从上面咬下一口来。管挑哩，管拣哩，剩下不好是俺哩。”

“你瞧，这上面都碰了。一碰就不好放了，容易坏。”

“你可以挑好的呀，不好的你别要。”

“苹果上还带了这么多叶子，我要那些苹果叶子有什么用？”

玉虎被对方的百般挑剔激怒了：“树上结的东西，带有几片叶子怕什么？这也没有多少斤两。我看你是棒槌上挑杈——故意找茬来了，样中货咱就过秤，样不中货，您走人。”

“你这人说话这么倔，这就做了买卖啷？你不卖，我不买，谁还非买你的吗？”

玉虎说了刚才的话又后悔了，他见买主要走便又拦道：“你不就嫌有几片叶子吗？这能有几两？秤头上稍高一点儿就有了。这还算个事儿吗？”

“你这人说话太难听了，咱买东西花钱买个顺心、花钱买个高兴，谁还愿意花钱买气受啊？”

“您是大爷，您说什么就是什么，价钱你说了算，苹果叶子我帮你摘干净，一切都依着你，你还想怎么着？”

“对不起，我身上带的钱花光了，您呀愿意卖给谁，就卖给谁去吧。”

玉虎听了这话腾地一下就跳了起来：“噢，搞了半天你身上没钱呀？没钱你还瞎JB叨叨什么？这不是拿你傻大爷开心么？”

“请你嘴巴上放干净点，再要胡说我可就不客气了！”

“废话少说，快拿钱吧，今天你买也得买，不买也得买！”

“我不买凭什么让我拿钱？想讹人呀？”

“谁讹你啦？你耽误了我干买卖，就该陪我损失！”

对方见他有些无赖，于是便打算将他引致别处找人修理他一顿，想罢就对他道：“你若打算要钱的话，就请跟我辛苦一趟吧，到我家里我再给你钱。”

玉虎也知道去了没有好事，便谢绝道：“去你家里干什么？我还要卖苹果呢。”

“胆小鬼，我谅你也不敢！”

“谁JB是胆小鬼？你等我卖完苹果再说。”

“我可是没有这个耐心的，恕不奉陪！”那人说完，转身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