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无间道

2001年9月20日，粤省一家刚开业的火锅店包厢里，顾北和正对面的中年男子，吃着粤系火锅的同时，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你这火锅店很火爆啊，有多少人是冲着你来的？”

“应该没有，没有多少人知道我是‘食四季’的老板。”顾北夹了一块竹笋放到了晚里，笑道，“开业打折，大部分人还是冲着打折过来的，还送免费的饮品。”

这是食四季火锅的第一家分店，北平总店发展得很好，知名度和口碑已经传开，北平缺的东西很多，但常住人口不会少，每天上火锅店吃饭的人能有几百人，利润也达到了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

有利可图，顾北自然想着扩大经营，正好在大三之后的暑假，顾北带着《无间道》的剧本联系导演和投资，到了南方，也回了一趟老家，那里已经被拆迁了，听说旁边要建一所学校，知道这件事的顾北很后悔把老家的房子卖早了。

这是在这段时间，顾北把分店的地址选在了粤省鹏城，自己的出生地，也同样是一座人来人往的城市，不同的是，这次顾北没有再花很多钱去买下整个店面，而仅仅是租赁。

一块儿吃火锅的两个人不是很熟，年龄相差也比较大，顾北刚认识对方没多久，但他很喜欢顾北的剧本，顾北也很喜欢他对剧本的看法。

“顾北，你怎么说也算是一个老板了，这电影你怎么不自己投资？”

“我手里钱还不够，贷款的利息太高，而且也没那个必要。”大三这一年，顾北写歌的价格涨了不少，《美丽心灵》的剧本买了也到手几十万，火锅店和奶茶店也在盈利，顾北手里的流动资金也积累到了五百余万，但这笔钱用来投资这个剧本还是太少。

“之前我算过，这部电影稍微紧紧，六、七百万投资也能拍下来。”

闻言，顾北摇头微笑一下，解释道：“六百多万，克制一点是能拍下来，但制作不会很精良，而且，我想用的演员，片酬很贵。”

“你想用谁？”

没有回答，顾北取出了一张笔记纸，上面是顾北准备启用的演员极其饰演的角色名单。

“刘导，这是我这几天整理的选角名单，刘德桦、梁超伟来担任大男主，其他的我列了很多演员的名字，我也调查过，包括刘德桦和梁超伟在内，明年年初，他们的档期是空着的，如果顺利，我们可以在2002年初春就开始拍摄。”

刘炜强皱了一下眉头，道：“刘德桦和梁超伟的片酬可不便宜。”

“我知道，但用名气不高的演员，这电影拍出来很有可能被埋没。”

“我也知道这个道理，但就怕投资公司那边不同意，在香江拍电影比以前难多了，很多公司、导演都跑到了内地，而且投资了很多电视剧，不再是电影。”

“我知道，还有明星嘛，拽得跟个天王老子似的。”顾北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之前在宝岛遇到的范值韦对待大陆艺人的态度就可见一斑。

“年轻演员出名早，确实容易太自我，但大多数香江和宝岛的艺人还是比较好相处的。”

没准备在这件事上纠结，顾北向刘炜强敬了一杯酒，分店的开业典礼并没有什么仪式，也没通知谁过来，但刘炜强听说之后还是从香江专门飞过来捧场，这面子给的很足。

另外，不出意外的话，顾北马上也就要和刘炜强合作拍摄《无间道》，所以这一杯酒应该喝，也应该敬。

7月的时候，顾北就拿着写出来的《无间道》剧本找到了导演刘炜强，探讨几天之后，两人一拍即合，跑去香江拉投资。

开始刘炜强找的是自己比较熟悉的制作公司，但结果都不太明朗，直至寰亚公司看到了《无间道》的剧本，才终于有第一家影视公司明确表达了投资的意愿，时间也来到了八月底。

从那之后，刘炜强一直在和寰亚公司商讨合作，顾北在火锅店开业的时候才再一次见到刘炜强。

“阿北，我和寰亚公司的谈判到了关键时期，《无间道》是你写的，你真不打算自己执导吗？”

微笑着摇了摇头，顾北回道：“我还差得很远，而且我自己执导，寰亚公司也不会同意，我只想趁着这次当副导演的机会，好好学习一下，其实我有一个想法了，拍完《无间道》就会拍出来，所以，刘导你就放心吧。”

“我只是觉得可惜了。”

“没什么可惜的，刘导，寰亚那边还需要你多费心了，我还要去一趟宝岛，十月份和华纳唱片有些合作。”

“放心吧，这边交给我。”

刘炜强在开业仪式之后，就直接返回了香江，还需要和寰亚公司据需谈合作，顾北也在第二天，飞往了宝岛。

接机的是孙艳姿的司机兼保镖小卜，小卜一路上什么也没说，直接把顾北带到了孙艳姿在宝岛的家里，进门之后，顾北就看到系着围裙的孙艳姿在厨房里忙碌着。

“哇，你亲自下厨，什么时候学的？我怎么不知道？”顾北直接用手拿起刚炒好的虾子吃了起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很好吃，是李新做的吧？”

小助理李新摇了摇头，道：“你可别小看Stefanie，Stefanie为了给你做菜，学了好长时间的，本想着你还会7月份还会过来给Stefanie做专辑，没想到你不仅不来，还给阿妹写了两首歌。”

“陈总给我打电话，都这么熟了，我也推不了，况且也就两首歌。”说完，顾北还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孙艳姿。

阿妹和孙艳姿虽然在一个公司，也都是陈泽杉手底下的艺人，但两个人一直都有竞争，在公司里争资源，在外面拼人气、销量和奖项，宝岛的媒体也一直在说两个人大大小小的矛盾。

“别听她瞎说，我和阿妹关系挺好的，经常在一起演出，在后台的时候也聊过很多次，我们呢，确实争取一些东西，但没有你想象的那样严重。”孙艳姿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示意着刚炖好的汤，“阿北，尝尝，你说你喜欢喝乳鸽汤，我特意从内地买来的砂锅。”

“宝岛买不到砂锅吗？”

“怎么买不到，Stefanie只是怕用这里的砂锅煮出来的味道和你家乡的味道不一样。”

“李新！”孙艳姿用了重一点的语气，似乎很不喜欢李新的多嘴。

顾北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在孙艳姿期待的目光中盛了一点汤，细细品尝了一下，紧跟着点头评论道：“不错，是这个味道，和我妈妈做的很像。”

“是吗？那太好了，把菜端过去，我们吃饭吧。”孙艳姿笑得很明显，率先端着两盘菜走出了厨房。

李新在孙艳姿出去之后，狠狠地瞪了顾北一眼，一言不发，也端着两盘菜送了出去。顾北怎么会不懂李新这丫头的意思，但顾北也很迷茫，对孙艳姿最开始是对偶像的喜爱，现在慢慢已经转变成朋友之间的感情，但那种关系，似乎还有点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