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山头火并惊心动魄，为讨欢心甘献人头

镇山虎吐沫星子横飞，用了一柱香的时间才把三人如何杀死穿山甲、鸠占鹊巢将山寨迁到元宝山的经过讲完，这当中的惊心动魄、残暴狠厉、阴谋阳谋直让听的人汗毛倒竖，心跳加速。

连经历过几番大场面的林宝泉听后都觉脊柱发麻，不得不对这个看起来瘦小得不堪一击的贯林鹰宋天另眼相看，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原来，当年林宝泉跑山时误打误撞碰到受伤晕倒的镇山虎，林宝泉初时并不知道他是土匪，只当他是不幸遭遇土匪的猎户，镇山虎乔五六醒来后见林宝泉忠厚老实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便毫不隐瞒将自己是虎头砬子二当家的身份、山寨被鸡冠子岭和出溜子山上的土匪合伙包围的经过说了出来。

彼时的林宝泉震惊之余细细盘算：“他是土匪我本不该救他，可是如今已是将错就错，总归不能再杀了；虎头砬子离林家堡较近，但目前为止还未对俺林家堡下手。听说这鸡冠子岭张铁臂奸淫掳掠、杀人杀绝、坏事做尽，若是这虎头砬子以后叫鸡冠子岭的张铁臂占了去，那保不齐那天会对俺林家堡下手。我今既救了镇山虎，他是虎头砬子的二当家，这也算是对他们山寨有恩。听闻绿林劫匪都十分重义气，莫不如顺手帮了他们，以后也好对林家堡多些关照。”

心下思忖妥当，便主动请缨带着孙武孟林和镇山虎从后山包抄回虎头砬子。也是那过江龙命不该绝，关键时刻林宝泉赶到，在出溜子山当家的大花裤衩的砍刀下将过江龙救了下来。大花裤衩被镇山虎一刀戳进心口，当场死了，张铁臂见事态不好，带人跑了。

经此一事后，过江龙、镇山虎与贯林鹰三个对林宝泉的拔刀相助感激涕零，遂与他歃血为盟拜了把子。

又过了几年，捡回一条命的张铁臂总是担心过江龙会报复，终日惶惶。于是又说服了元宝山的穿山甲去攻打虎头砬子。可是过江龙也是吃一堑长一智，岂能轻易再让敌人包围？不过张铁臂不死，终究是一大患，何况也让他们损失不少弟兄。于是派放出去的哨子打听元宝山穿山甲跟张铁臂的老窝。侦查了几次大概确定了穿山甲的位置后过江龙觉得已经胜券在握，于是派镇山虎带着大半的兄弟去抄山。心急莽撞的镇山虎万万没想到：本以为是瓮中捉鳖，结果却是唐僧进了盘丝洞，带来的兄弟大半都死在了错综复杂的山洞里。镇山虎靠着身上那一身膘，忍饥挨饿了半个月，最后看见几只耗子，他跟着耗子爬出山洞，这才捡了一条命。

由于过江龙这千里送人头的行为让虎头砬子损失惨重，穿山甲不费吹灰之力就伤了过江龙的元气，他又棒打落水狗，趁胜来端过江龙的老巢。可是过江龙也如泥鳅般，几度从穿山甲手心里溜走，把穿山甲恨得牙痒痒。后来两边都累了，就派两边的亲信传信休战。

就在过江龙准备放弃，把心思放在挖洞上时，贯林鹰想到一个点子。他先让手下四处挖坟掘墓找尸体，再收集尸体上的磷火，与一些胭脂混到一起，接着又去山下找了个人贩子，给了他一些定金哄骗他往元宝山上送十个妇女，等送到了再给他另外那部分钱，又拿出与磷混到一起的胭脂骗那人贩子说那是从大城市里弄来的最上等的胭脂，用来取悦那些买主，如果买主高兴还会再额外给他赏钱，让他务必给那些妇女使用。

人贩子见贯林鹰给钱爽快大方不疑有诈，便按照他的要求送到元宝山，穿山甲一见这送上门来的好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给扣下。他派人对这些女人全身检查，土匪们把她们的衣服都扒了，却仍未见到任何武器，于是放了心，以为是人贩子听错了地址，便把人贩子杀了，留下最有姿色的两个，剩下的就分给小头子享用。

不承想乐极生悲，有人与这些妇女亲热后抽烟，结果把自己给点着了。因为是在山洞里，周围没有足够的水来灭火，身上又有难以忍受的疼痛，大脑就会慌乱，一慌乱就到处乱滚，结果把油灯都打翻了。如果只是一个人变成火球还好控制，可是接连十处都这样，慢慢的这十处连在一起，仿若地狱之火，火下无一冤魂，也无一幸免。这场大火越烧越旺，最后火苗窜出洞外，引发了一场山火，这场火烧了一个月，山里的动物通通做了陪葬品。

一个月后，天连降一个星期的大雨，火势这才平息。

山火平息后，过江龙等人赶到穿山甲精心修建的地下王国时，见到了真正的人间地狱！就连嗜血如过江龙等也是看得汗毛耸立。从那以后，元宝山就成为了过江龙的地盘。为了防止自己步了穿山甲的后尘，过江龙在山洞里放满水缸，又挖通了一条地下河。

谈话间，酒菜已经准备好了，几人谦让着入座。而齐老歪等人则被带去其他洞穴用餐。

酒过三巡后，过江龙问起林宝泉：“既然是去哈勒滨做生意，为何要带着这许多娘们，四弟不怕拖后腿？”

出发前林宝泉已让那些女人换上男人的衣服，不想还是被认了出来，连忙将清剿豆包山上的海东青王福，救出春梅叶子等经过，最后打算将他们送去哈勒滨一事说了一遍。

林宝泉喝了不少，放开了不少，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在阐述的过程中过江龙和贯林鹰两个阴晴不定的脸色。

只有镇山虎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他把林宝泉当成自己亲兄弟，无所顾忌的与他猜拳饮酒。

过江龙和贯林鹰都觉得，林宝泉虽然与自己是结拜兄弟，但是毕竟与己不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在林宝泉喝多以后谈起打死海东青等土匪并救了几个良家妇女时的得意和正气凛然就说明了这一点。

过江龙眯起眼盯着林宝泉那布满茧子的手说道，

“这两个瘪犊子俺知道，他俩得罪了千里眼顺风耳，现在满山林通缉他们呢，甭管死活，只要提着这俩人的人头去秃顶子山，就能得到两条小黄鱼。虽然现在跑了个王福，但是四弟你提溜着海东青的狗头上秃顶子山，也能换一条小黄鱼。”

听过江龙提起这个“通缉令”来，林宝泉哈哈一笑，

“大哥，二哥，三哥，不瞒你们说，海东青张发子的人头俺还真带来了！原本俺还想着从哈勒滨回来先拐到丹江那边，现在好了，大哥，二哥，三哥。你们都在这，俺就不用跑这一趟了！”

“四弟，你这是啥意思，都给俺整蒙圈了。”镇山虎摸着自己的后脑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