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泳池翻车现场

“嗯，不错、不错！味道相当地道，很正宗！”

爷爷顾贤德与奶奶郑文娟各尝了一筷子的鳝糊后啧啧称赞，他们笑眯眯看着眼前的顾雨，突然发现这孙子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顾贤德高兴地对郑文娟道：“老太婆，帮我把那坛杨梅烧酒拿来，今天开心，第一次尝到小雨做的菜，我们爷俩一起好好喝一杯。”

“我就知道你老头子想借机咪几口老酒……”

郑文娟笑眯眯地从角落里取来那小坛子杨梅烧酒，对顾贤德道：“小雨人还小，不能多喝，不然脑子要喝坏掉，读不进书的！”

说完，她用一双干净筷子从坛子里面夹取了两只杨梅放进搪瓷杯里，加了些许的白开水递给顾雨：“小雨，你就吃两只烧酒杨梅好了，你辛苦了，吃两粒烧酒杨梅解解暑。”

顾羽接过来笑道：“好勒，谢谢奶奶。”

边上的爷爷顾贤德却似乎有些不满：“老太婆，其实稍微喝一点是没事的，小雨已经不小了……而且这杨梅烧酒本身就是一道药！”

明海市的杨梅烧酒历史悠长，民间历来有“杨梅烧酒医病”的传统。到了六月中旬，本地杨梅成熟上市季节，当地人常以烧酒浸泡鲜果为药引，以消暑解困、止泻杀菌、开胃助消化。连《本草纲目》中也说，“杨梅涤肠胃，烧灰服，断下痢，勘验”，李时珍把杨梅烧酒也变成了一味药。

“咦，现在不行，小雨没满十八岁，还是小宁。等他下次考进大学，他就可以放开与你老头子喝个痛快了。现在可不行！”

郑文娟心疼顾雨，生怕他喝坏脑子，读不进书去。全家还盼着他考进大学，完成他们的梦想。

爷爷顾贤德年轻时候非常喜欢喝酒，以前经常喝了酒误事。退休以后，体检出来有三高，平时郑文娟就不怎么让他喝了。只有遇到高兴的时候，才稍微放开一些。

中午，爷爷与奶奶美美地品尝了顾雨的这道美味鳝糊，喝了几杯杨梅烧酒后，就微醺着进房间睡午觉去了。

坐了一上午的车，顾雨也感觉累了，回到自己住的阁楼打算睡个午觉。

他刚躺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三短一长的口哨声。

听到这个熟悉的信号声，他赶紧起床跑下楼来。

门外，三个好兄弟“猢狲”“肉团”和“翠鸟”等人已经等他多时。

见到顾雨后，大家呼啦一下子亲热地围了过来：

“老大，你可从乡下回来啦！”

“雨哥，我们想死你啦！”

这三个年龄与顾雨相仿的少年都是他的初中同班同学，死党。

其中皮肤偏黑、长得有点猴脸的叫候子玉，外号“猢狲”。“猢狲”在明海土话里面就是“猴子”的意思。

个子稍矮，身体异常结实的叫阮坛辉，外号“肉团”。明海土话里面“阮”发音与“肉”差不多。

瘦高个的叫崔一鸣，外号“翠鸟”，特别心灵手巧。

这三个死党都是顾雨升入明海十五中初中三班后认识的，四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返城知青子女。

他们这几位从农村或边疆返城的少年都有几个共同点：

一是野，能打；

二是成绩差：

三是自尊心强。

开学的时候，因为相互之间不了解，开始时候他们谁也不服谁，相互之间打过好几次架。

最后是不打不成交，一次偶然机会大家成了死党……

“肉团”阮坛辉亲热地搭着顾雨肩膀道：“老大，好几天没见了。走，我们游泳去！最近听说那里漂亮的妹子挺多的……”

其实按照年龄，四人里面“肉团”年纪最大。但是，顾雨个子长得最高，又最能打，所以他们把顾雨尊称为老大。

“好啊，走吧。但是今天等下我要早些回来，我另外有事。”顾羽笑道。

“行啊，老大，听您的！”

暑假，对于顾雨他们这样的年轻人，最喜欢的一项活动就是游泳。

当下市里最大的游泳池在战船街，叫战船街泳池。

每当夏日来临，战船街泳池就泡满了人。平时的下午，泳池里都是放假的学生。

当然里面也有不少漂亮女生。

对于顾雨他们这几个正处于懵懂青春期的男生而言，泳池里那些泳装漂亮女生是他们最大的诱惑……

顾雨跳上“肉团”的自行车后架，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战船街泳池出发。

他们刚骑到西河农贸市场门口，就被一人拦住了去路，“哥几个，去哪里啊，可以带上我吗？”

“山鸡，你下午不用帮你老娘看铺子了啊？”

原来拦住他们的也是同班同学“山鸡”赵大山。

虽然赵大山也是返城的知青子女，但是由于他父母返城早，经营水产铺子赚钱后，这赵大山就被养得细皮嫩肉，身上有点“铜钱臭”。与顾雨他们不是一类人。

胆小、身上的零花钱又多，山鸡属于学校门口混混他们“砧板上的肥肉”……

所以他喜欢跟着顾雨他们屁股后面，有安全感。

而顾雨他们有时候也装傻，放学的时候“带”着他一起回家。山鸡跟在顾雨他们尾巴后面的时候，没有混混敢过来找山鸡的麻烦。

当然，顾雨他们也不是白“带”山鸡一起混的。

这山鸡也是个懂事的人，顾雨他们去街边游戏机房玩时候，经常都是他买的单……

“山鸡，如果下午没事的，那就跟我们一起去战船街游泳吧……”

“好嘞，谢谢雨哥！”

进入战船街游泳池，里面浅水区那里的人多得像下饺子一样。

但是里面的少年们却玩得不亦乐乎。

当下，游泳池的票价才五毛钱，如果没带泳裤的话，还可以租，两毛钱一次。

那些用来出租的泳裤别人用完以后，简单自来水里泡一下，杀个毒就再次利用了。

顾雨看着这些湿漉漉的别人用过的红色三角泳裤，感觉很别扭。

转头跟赵大山道：

“山鸡，借我10块钱，给哥几个每人买一条泳裤……”

游泳池里面的新泳裤

一口气跟他要十元钱？赵大山迟疑起来。

“山鸡，钱明天我就还你。放心，我不会白要你前的！”顾雨追加了一句。

顾雨的话基本言而有信，赵大山这才放心地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来：“行，雨哥，给！”

泳池里的三角红泳裤两元钱一条，顾雨给他们哥四个每人买了一条。赵大山则自己带了泳裤。

五人换上泳裤后，进入高手才玩的深水区，用各种奇怪的泳姿跳入了泳池里。

当下这个年龄段，这些少年为了装逼吸引泳池里女孩们注意，他们站在深水区出发台上，用各种自己认为很酷的姿势跳入水中。

其实从外人看来都是惨不忍睹。

一个个本想帅气跳水，最后却变成了翻车现场。基本上他们都是个个肚子先落水，看上去就像整个人砸在水里一样，发出巨响，然后惊起一大片大水花……

这里面只有最后上台的顾雨的跳水姿势是最美的。

从出发台上跃出后，身体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落水的声音极小，基本没有啥水花。

出水后，他以标准的自由泳姿势奋力前进。

触璧后，顾雨暂歇，伸出头去寻找其他哥几个人。

正探头寻觅的时候，泳池边上有个女生对他道：“帅哥，游得很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