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浴缸全是血水

第83章浴缸全是血水

宋怜明白郁谨行说的话，所有的道理逻辑他都懂，可做起来依旧不容易。

他既做不到拯救顾渲，也做不到完全放手不管，在进退挣扎中折磨自己，生活工作全部弄得很糟糕。

“郁哥，我不知道......”宋怜轻声道，“你或许没有这种拿不起放不下的感觉，我真的做不出决定......”

郁谨行默然不语，他确实没经历过这种感觉。

不管在商场还是情场，郁谨行始终处于掌控地位，他不会如此感性更不会让自己陷于这种被动的境地。

但这不代表他不能共情，郁谨行摸摸宋怜的头发：“我没体会过这种感觉，但是我能理解你的宋怜。”

“爱情这种东西，碰上那人不管痛苦还是纠结，各种覆杂情绪都围绕他转，不过我希望你也能保护自己。”

“现在想不通的事情咱们就不想了，全都交给时间，时间会给你答案的。”

宋怜疲惫不堪闭上眼睛，把头和脖颈陷在柔软的枕头里，轻轻点了点头，自从回国，这段时间他真的太累了。

住院的时间过得很慢，宋怜每天待着都郁郁寡欢的，心里总觉得不踏实，陆桥和郁谨行轮流陪着他，直到出院。

作为出院礼物，陆桥给久经磨难的朋友直接送了一套繁华区的覆式公寓，面积不大但独居足够。

老爸老妈留下的房子太大，而且位置不够隐蔽，陆桥不放心宋怜自己住，搬到新房子里还陪他住了几晚。

陆桥帮宋怜上完伤药，跟蚕蛹似的裹进棉被里，“大年三十儿去我家过吧，我给我宝贝儿包饺子吃。”

宋怜楞了楞，他现在听到宝贝儿仨字就跟条件反射似的浑身起鸡皮疙瘩，半晌才道：“你拿下桐哥了？”

陆桥咔嚓咔嚓吃着薯片：“看我伪造的报告哭得跟狗似的，总算是把婚期往后延了俩月，我爸妈也同意开春再说。”

连宋怜这么不靠谱的都有点儿震惊陆桥的不靠谱，“陆同学你胆子是真肥，可是这方法治标不治本，还是得结婚，你还是得平白无故多出个嫂子......”

陆桥轻松摊摊手：“他不可能结婚，要是我单相思他对我没意思也就算了，两情相悦还耽误多不合适啊。”

“我爸妈最近也有所松动，我相信只要相互喜欢，任何磨难都能顺利跨越，当然除了顾渲那王八玩意儿！”

宋怜扯着嘴角笑笑，笑容越来越苦渐渐笑不出，半晌才长长舒出口气来，“你说他是不是被关起来了？”

陆桥盯着电影幕布摇头：“不知道，好长时间没见到他，肯定知道把你弄成这副模样，他不敢出来见你呗。”

“他最好是别出现，否则我弄死他，我正好在家憋了满肚子气没地方撒呢，他只要冒头我肯定......”

陆桥气冲冲地问候顾渲家里十八代的男性成员，宋怜却打心底里不踏实，因为这不是顾渲的风格。

顾渲脸皮厚得堪比城墻，他也不记得把宋怜弄成那样，怎么会消失那么长时间，顾渲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他戳了戳陆桥的脑袋，轻声说道：“你帮我打个电话，确定他没事儿。”

陆桥一听差点儿蹦起来，“我说宋怜你没毛病吧，他把你折腾成这熊样儿，你上赶着给顾渲打电话？”

“不是给顾渲......”宋怜抱着他胳膊，“给边天奕或者candy都可以，他俩应该了解他的情况，也没其他人管顾渲了。”

陆桥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你他妈就这点儿出息？！”

骂归骂，陆桥还是给candy打电话，用宋怜手机打过去的。

几乎是响了半声，candy就接起来，宋怜在旁边儿瞧着挺纳闷儿，因为现在时间不早，candy就像守着手机似的。

“宋少爷......”candy声音特别着急，“这几天渲哥联系你了吗？”

“什么意思？”陆桥疑惑挠了挠头发，“你们家顾渲大明星真失踪了？”

candy急得没听出不是宋怜的声音，“您不知道，我以为天奕哥跟您说过了，渲哥自从那天醒过来在医院消失以后，就再也没出现，我们都报警了！”

陆桥嘟嘟囔囔的：“你太夸张了吧，他神经病脑子不正常能跑哪儿去......”

宋怜把手机拿过去说：“什么情况，你慢慢说。”

candy快出了哭腔：“你们家，凯斯宾，甚至沈家我们都去过好几回，就是没见渲哥的踪影，他还能往哪里去？”

“宋少爷你也清楚渲哥的情况，他精神状态不稳定，就这么突然消失不见，真的知指不定出什么事儿呢！”

宋怜紧抿着嘴唇，除去家里凯斯宾和华磬顾渲还能跑到哪里去呢，“警方那边儿有什么线索吗？”

candy如实道：“因为渲哥还没有完全摆脱嫌疑，警方也是挺着急的查探，但查监控只能看见他打车到了民政局，之后的行踪没有监控拍到。”

宋怜心臟微紧：“民政局？”

candy激动地连连点头：“没错就是民政局，因为渲哥的身份工作人员对他印象特别深刻，他去民政局的小礼堂坐了半小时很快就离开，不知道去哪里。”

陆桥薯片也不吃了，也跟着着急：“你俩都彻底掰了顾渲去民政局干什么，难不成还养着小的......”

小礼堂的故事只有宋怜知道，他们领结婚证明那天，他曾经在小礼堂精心布置了简单浪漫的婚礼仪式。

当初的顾渲做何反应，冷眼不屑还是觉得幼稚，他当初怎样宋怜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去民政局的顾渲，肯定是主人格主导的。

“宋少爷，请您仔细想想，渲哥他还有其他落脚的地方吗？”

宋怜想了很久忽然灵光闪过，“我们在一起之前，他在郊外有自己的房子，你们有没有去那里看看？”

说着他给candy发了位置，candy有些难为情道：“您能不能跟我们一起去，我怕渲哥看见我们不想开门......”

宋怜顿了顿，有些犹豫，他觉得自己跟顾渲还是不见好。

还没等说话，陆桥就直接拒绝道：“你们去吧，宋怜不想见他。”

“宋少爷您就帮帮......”candy没说完急躁的陆桥毫不犹豫把电话给挂断了，“好心情都被破坏了，赶紧睡觉。”

宋怜点点头，翻身上床直直躺平，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顾渲不是正常人，也不是寻常的思维和逻辑，他做出事情什么都不意外，可是他躲起来谁都不见是做什么呢？

宋怜越想越焦躁不安，越焦躁不安就越难以平静，顾渲是这个世界上跟宋怜关系最深最覆杂的存在，宋怜做不到无动于衷。

摊煎饼似的翻来覆去直到后半夜，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在耳边炸响。

宋怜赶紧摁下静音，窸窸窣窣走近卫生间接起来。

“宋少爷您有没有渲哥公寓的钥匙，他的门门破不开，叫消防队来不及了，警犬闻见里边儿有血腥味儿！”

“什么血......”宋怜听见立刻慌了神，血腥味儿是什么意思？！

“您还是赶紧过来吧，人命关天啊，就当我求求......”

“你是顾渲家属吗？”手机好像被警察叔叔接过去，“无论如何赶紧过来一趟，公寓里边儿情况不太对！”

宋怜张了张嘴，心里顿时慌得不知道如何是好，转头想往卫生间外跑时，被不知何时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陆桥已经穿好羽绒服拿好车钥匙，把宋怜的衣服扔给他，“赶紧穿赶紧走，就知道这一趟你他妈是非跑不可！”

他边骂边给宋怜找帽子，俩人不到两分钟收拾好，开车一路飞快地往顾渲在郊外的公寓的方向赶。

跟顾渲在一起将近四年，宋怜来公寓的次数屈指可数，这里是顾渲圈划的私人领地，门窗都是军工级的，钥匙是以前宋怜撒娇耍赖求来的。

公寓门前聚集了很多人，警用手电筒的光照在脸上，每个人脸色都惨白，边天奕红着眼睛不断地踹门。

宋怜把钥匙交给警察，公寓大门很快就被打开，警惕的警犬汪汪喊叫着，扑面而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儿。

他们被挡在外边儿，两个警察慢慢地走进去，叫了顾渲两声并没有应答，警察循着味道来源打开了浴室的门。

宋怜在外面什么都听不到，只有明显刺鼻的味道，像根银针似的扎着他的神经，他耳朵竖起来关註里面的情况。

大概两分钟后，警察终于走出来，边天奕道：“怎么样我朋友在里面吗？”

俩警察对视一眼，没回答边天奕，对着对讲机道：“浴缸里边儿全是血水，没发现尸体，叫痕检部门过来。”

宋怜脑袋嗡地一声：“什么叫血水，警察，什么血水，什么浴缸全是血水，顾渲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