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冯清

不久之后的工厂会进入自动化阶段，会大量淘汰人，以后的工人可没有现在的那么风光，老妈来龙虾店是个不错的选择，再者说，他不可以在这里长久做，一个多月后要去上大学，以后把技术教给老妈，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开龙虾店很辛苦，短短两个多小时，王佑就累得差点直不起腰，以后老妈不一定吃得消，就算能做，王佑也会阻止她。

变成狗腿子的铁头站在王佑身后，正在给王佑捏肩捶背，一脸讨好地说道：“王哥，开龙虾店这么赚钱，还读个毛的大学，还不如在家里做龙虾，一天一两千啊。”

李芳眉头紧皱，有些不悦地说道：“钱什么时候都能赚，读书不能放弃。”

在炎热的夏天中，龙虾店里面的空气瞬间降到零度。

王佑察觉气氛有些不对，急忙打圆场：“铁头开玩笑的，龙虾只是一时的利益，铁头昨天才告诉我，让我不要贪小便宜。”

铁头跟着附和道：“对，刚才开玩笑的。”

见儿子劝说着，李芳的怒气才稍减。

老一辈的家长对于大学有很深的执念，自家孩子上大学就是天大的事情，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不管有多赚钱，都没有读大学重要。

各自回家，母子俩简单洗漱后，都回房休息，钱来得快，身体也累得快。

......

次日下午六点奇味龙虾店

门口站满了人，十张桌子坐满了人，不少人站在路边的桂花树下。

花衣服大妈堵在门口，一脸认真地说道：“小老板，我今天可是最先来的，免费的三斤有我一份啊，你开门的时候是看见我在这里的。”

“还有我，”一个小女孩穿着淡黄的裙子，嘴边沾着冰淇淋，奶声奶气地说道。

“还有我”

“还有我”

“.......”

为了十个免费的名额，一群人从凳子上站起来，差点将王佑扑倒在地，青羊老百姓的热情很高涨。

“停停停，大家先退后。我有话要说、”

王佑站在门口的凳子上大声喊道：“今天，和昨天一样，有十个免费的名额，但是今天的免费模式和昨天有点不样。”

说到这儿，王佑没有继续说，吊着人们的胃口。

“有什么不一样，快说啊....”大妈有些迫不及待，催促着王佑，一群人也随和附和。

王佑不再卖关子，正声说道：“今天不再是前十名免费，今天所以人都有机会得到免费的机会。”

话音一落，在场的人都露出兴奋的神色，特别是站在后面的人。

“妈妈，我们有机会吃免费的东西了。”站在最后面的小女孩拉着身边一位面带菜色的女人。

女孩脏兮兮的小脸露出了天真烂漫的笑容，女人摸着女孩的小脑袋，平淡地说道：“这么多人，免费的龙虾不一定会轮到我们。”

小女孩似懂非懂，‘嗯’了一声后继续沉浸在即将吃免费龙虾的喜悦中。

“今天，在场的所有人，只要买一斤龙虾就会有一次抽奖的机会。”王佑指着身旁的抽奖箱说道：“箱子里有十个红色的小球和无数的黑球，只要抽到红色小球，就可以得到免费的三斤小龙虾。”

“这....”

一众人听了王佑说的抽奖方式，不由得面面相觑，二十五一斤有点小贵，但有可能抽到三斤的免费小龙虾。

片刻之后，站在中间的身穿黑色体恤的中年男人说道：“买一斤就抽一次，那买两斤是不是可以抽两次？”

王佑解释道：“没错，买多少斤就可以抽多少次，直到十个红色小球全被抽完为止。”

中年男人颇为一动，再三思索后，咬了咬牙说道：“先来两斤。”

在收银台付钱后，中年男人走到抽奖箱前，深呼吸一口气，全场人都屏住了呼吸，几十双眼睛盯着男人的手。

伸进去了。

正在拿出来，

.....

.....

中年男人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黑色小球，众人大失所望，

“还有一次机会。”

中年男人在心中在心给自己暗自大气，

又一次伸入盒子，

“哎....”

围观群众一阵唏嘘，还是黑色的。

中年男人一脸失望，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放弃了抽奖活动。

“老板，我也来四斤。”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自然会有第二个人。

一个小男孩虎头虎脑地拿出了一张红彤彤的百元大钞票，出手阔绰，就像是在校门口买刮刮乐一样。

事实上，他的确在校门口卖了不少刮刮乐。

小男孩一伸手，

黑的，

一伸手，

还是黑的，

.....

接连四次全是黑色小球。

小男孩鼓着两个腮帮子，小眼睛慢慢挂起眼泪，

“哇.....哇.....”大哭起来，坐在地上打滚，不停喊道：“我的零花钱，我的零花钱.....啊...啊...”

周围的人见状，被小男孩的可怜刺痛内心。

“你就是骗人的，里面根本就没有红色的球，全是黑色的，你个黑心鬼。”站在小男孩身后的大叔为小男孩打抱不平，指着王佑的鼻子骂道。

众人一听，好像是这么回事，若是里面没有红色小球，那不是把他们当场把白痴了。

“就是，里面没有红色小球。”

“你个黑心商人。”

一群人坡口大骂，差点就朝王佑的脸上吐口水，要不是手上没有蔬菜鸡蛋，恐怕早就砸在他的脸上。

场面有点小小的失控，铁头磕磕巴巴地说道：“王哥，这下怎么办，我们会不会挨打，你是不是真地没放红色小球。”

说完铁头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喃喃道：“和我没关系，他是老板，我只是打工的。”

声音很小，但王佑还是听到了，心中暗骂道：“没义气，赚钱的时候一口一个王哥叫得可欢了，遇到问题就溜了，卧-槽、”

“大家先静一静，静一静，先听我说。”

这些都是小场面，王佑一点也不慌。

“大家先听我是，首先，我不是黑心商人，里面有十个红色小球，大家在这里看着，若是没有人抽到红色小球，今天全场面单。

其次，红色小球只有十个，很少，大家没抽到是很正常的，但抽到的就是幸运的，没抽到只是你们的运气不好。再说，你们买龙虾抽奖，没有亏什么，对吧。”

众人在前面窃窃私语，相互讨论着，好像也是，没抽到，他们也没亏什么，抽到了反而还是赚到。

紧接着又有一个人买了两斤龙虾上来抽奖，

很遗憾，还是没抽到。

第二个人，

第三个人，

第四个人，

.......

第N个人，

“我抽到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大爷拿着手里的红色小球，开心的像个三岁的孩子，比捡了二百块钱还开心。

有第一个中奖的幸运顾客，许多围观群众也纷纷加入到抽奖的环节。

第二个中奖，

第三个中奖。

很快十个红色小球都名花有主，库房里的三百近龙虾也差不多售罄了。

几人欢喜几人愁，抽到人开心，没抽到也有些人不开心。

三百多斤龙虾全部卖完了，但有很多还没有做，不少顾客依然站在一旁等候着，桌椅完全不够，让客人站在旁边等着有些不太好。

“铁头，打电话给光仔，叫他两个煤气灶来，顺便再买几张桌子来。”

王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雷碧，一口气喝下一大半。

“嗝...”

人手不够，店里只有王佑和铁头两个人，李芳上班去了。

林菀有事，就算没事也不好叫她过来帮忙。

把光仔诓骗过来，顺便买点东西。

....

“走了，暖暖。”冯清拉着女儿的手准备离开。

暖暖抬头看着冯清，大大的小眼睛露出不舍的眼神，转头看着吃龙虾的客人，轻声说道：“妈妈，我们再看一会吧，看一会我就不饿了。”

冯清摇着头，叹了口气，摸着自己瘪瘪的肚子，闻着龙虾味儿，也不禁咽着口水。

都怪自己无能，有眼无珠，找了一个烂赌烂醉的丈夫，死了还拖累她们娘俩。

“你好，我们店里人手不够，能帮帮忙吗？给一百，还饱一顿晚饭。”铁头走到冯清母子面前，轻声问道。

为什么铁头要来找冯清，自然是王佑的意思，

王佑从一开始就看见了母女二人，她们与其他人截然不同，身上的衣服旧的发黄，面带菜色，像是几天没吃饭的难民一样，说是难民有些过了，但也差不多，偶然间听到母女俩对话，不是青羊的口音，是从外地来的。

从六点到现在，两个小时二人一直在门外看着外面的客人，没有要进来的意思，估计是没钱，而且是一点钱也没有。

“能吃小龙虾吗。”冯清还没回过神来，小暖暖嘟着小嘴问道。

“能啊。”铁头捏着暖暖的小脸笑道，这个画面有点像大灰狼骗小红帽。

冯清有些犹豫，但见女儿面脸欢喜，只要点了点头答应。

铁头带着冯清母子走进厨房，王佑看了二人一眼，一边烧着龙虾一边说道：“大姐，今天有点生意太好，有点忙，找你帮一下忙，你可以先吃碗泡面再开始工作，在墙边的柜子里，自己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