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回忆篇结束

正式演出这一天，姜哲换上了伴舞的衣服坐在一个没人关注的角落里，看到朴素珍过来，他很快让开了位置让她坐下，还没开口，就听到她开口说话。

“阿哲，你不喜欢S.M公司吗？我记得这公司的人对你还不错，我也觉得，这家公司比较合你胃口，比其他公司都要好不少”

“老妈，你现在很像要把儿子卖给别人的样子”

该死，被猜对了。

朴素珍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说道“我这是趁着你长歪之前给你想条后路，不然你只能去西班牙跟你爸学怎么做生意了”

....

这句话，怪伤人的。

姜哲感觉自己被小看了，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无语回道“如果你不强迫我去那些整形医院，那我就不会长歪，纯天然的，才好看”

朴素珍再次翻白眼，她哪里是这个意思。

“告诉你，阿哲，李代表可是欠我好几个人情，貌似除了你之外，我也想不到让他回报我什么，除非他不在S.M公司了，不然没有谁能保住你的脾气，你该不会忘了，小完可是很想进娱乐圈的”

听她提起了孙胜完的名字，姜哲又沉默了下来，低着头靠在座椅上，一时间思绪乱飞，他好像除了这个，没有其他选择。

“听说你跟S.M的某个练习生关系挺好，我打听了一下，那孩子是预备出道生，李代表说了，会让你跟他一块练习，也一起出道，这个条件不错，不过你可没这么多时间陪着小完了”

这件事，才是姜哲最不想面对的，这几年来，他几乎每天都在跟女孩待在一块，有私心，也有强烈的依赖性。

朴素珍抬起左腿放在了右腿上，单手撑在大腿上抵住自己的下巴，一双眼睛不断的打量着自己的儿子，连她自己，都是现在才发觉到，这两个孩子好像都不愿意分开，可不是不可以，顶多会心里难受。

就是不知道这分开之后要多久才能见到面，感情会不会疏远，关系会不会变淡，怎么说也是没成年的孩子，周围的环境跟人影响力太大。

趁着工作人员来之前，朴素珍把自己想好的计划跟姜哲重新说了一遍，姜哲听完之后也没有什么回应，一如既往的沉默代表了他已经默认的事实，尤其是他听到女孩已经知道这个计划的时候，心里有些难受。

“阿哲，你说你，倒挺粘人，女孩子都喜欢比较独立的，你也太黏她了，往好的方向去想，至少你们有很多机会在镜头面前保存下回忆是不是，这点可是非常重要的”

“我...没有很粘人”

姜哲看起来有些憔悴，朴素珍反而还松了口气，起码他没暴起跟自己发脾气，虽然概率几乎为零。

“有时候啊，镜头不一定是坏的，镜头的工作就是记录一切，等你们老了，还能翻出来过去的视频看看，这可比自己拍要容易得多，等你们真的长大了，再考虑男女感情的事情”

不过那个时候可能就被娱乐圈的各种规矩给困住了。

看着姜哲似乎还有些不满的眼神，朴素珍无奈撇嘴“你别这么看我，拜托，你们又不是见不到了，S.M可是有心组建一个新的男团，不出几年肯定也要推出新女团，而且她想要进S.M公司也很容易的，等她回去把老孙家的父母安慰好能签字就行了，说起来，你应该怪你自己，别来怪我，一声不吭把人家女儿拐西班牙的可不是我哦”

听到最后这句话，姜哲立马变了眼神，乖乖的再次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子。

好吧，这件事，确实怪他，而且...孙叔叔应该快要骂人了吧，是不是回加拿大的时候就会碰到他，纽约去多伦多可比来首尔近多了。

应该...不会针对自己吧，应该吧？

时间没让姜哲想太多，很快就有工作人员过来提醒时间，也多亏了朴素珍，工作人员才能找到姜哲在这里，被李秀满特地说要关照的少年，就算是导演来了，他也要一直关注着。

姜哲跟朴素珍打了声招呼就跑去跟伴舞老师们汇合，站在固定的升降台，听着外边强烈的欢呼鼓掌声，他慢慢放空自己，尽量不被外边的噪音打扰。

换作几年前的他，似乎都不用这样，可今天，跟朴素珍聊了一阵后，他感觉自己的心有些乱了，思绪也不在位置上，如果不是周围有工作人员突然大喊一声提醒倒计时，他恐怕会在升降台上出糗然后闯大祸。

彻底静下心之后，脑海里只有音响发出的音乐声，穿着伴舞老师同款的宽松短袖长裤，他准确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比往常更要专注的脸庞让权宝儿有了一瞬间的失神，她扭头盯着姜哲忽然笑了一声。

姣好的脸庞浮现的笑意被镜头完美捕捉到，放到大屏幕上吸引了粉丝群一阵又一阵的尖叫欢呼，权宝儿倒是想看到姜哲的回应，只可惜少年太高冷，好像把舞台表演当任务一样，完全没在意到她。

直到他们的双人舞台，就算有什么肢体接触，姜哲还是保持面无表情，就跟个莫得感情的跳舞机器人一般，这让权宝儿更加无语，怎么彩排的时候好歹还会笑一下，现在居然都不带扯一下嘴角的。

果然男人不管年龄大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长达二十分钟的舞台结束，姜哲跟随伴舞老师们站在升降台上，他第一时间跑出去，站在舞台外的边缘位置开始找着门票上的那个位置，他想看看孙胜完有没有在那里。

但观众席上灯光不明显，他看不清，而且台上的权宝儿正在讲话，聚光灯打在她身上，导致他更加看不清观众席了。

与此同时，通道后方，孙胜完看着有些疲惫但依旧挺直腰背站着的身影，背着手走到了他身后。

兴许是闻到了熟悉的气味，姜哲回头看见女孩就站在自己身后，忽然觉得整颗心都被开心填满，立刻露出了欢喜的笑容，虽然他现在确实有些疲惫。

“昂~刚刚是在找我吗？”孙胜完绕到了姜哲跟前，拿出纸巾开始擦着他脸上的汗水。

“嗯，但是没找到，抱歉”

“笨蛋，有什么好道歉的，是我偷偷跑到这里来看你的，开心吗？”

“嗯！开心”姜哲眼睛恍惚了一下，低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微微的喘着气，他今天本就有些心累，虽然舞台的难度对他来说并不大，暂时忽略掉那个让人难受的对话，现场的气氛也让他感觉到了一丝紧张，加上出汗，显得他现在看起来有些狼狈。

女孩身上的气味很好闻，他低了低头，轻轻的闻着。

刚走下台的权宝儿跟其他伴舞看到这一幕，硬是被塞了一碗狗粮，心里堵得慌，看着站在角落里旁若无人的两个人，更加郁闷了。

“你们还真是...不避人啊”

只可惜这句话，两名主人公压根没听见。

权宝儿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暗道这该死的早恋，眼不见为净的直接转身离开，剩下的人也不愿意打扰那一对，而且手头上的工作也不少。

“不擦擦汗吗？再靠下去，我觉得我衣服都被你的汗打湿了”孙胜完故意歪头冲姜哲眨了下眼睛，伸手捏着少年散发着热气的脸颊。

很软，也很烫。

“嗯...好”

姜哲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松开了一些距离，看到女孩肩头的衣服都被自己额头上的汗打湿，顿时有些尴尬心虚。

“抱...”

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他两边脸颊就被两只手捧住了，顺着力道他看到了出现在自己上方的女孩。

身高的差距让他不得不弯下膝盖，可顶了个空。

嗯？

什么时候换位置了？

姜哲被女孩盯的心里不断犯怵，他身体顺着墙壁慢慢的往下滑，靠着双腿的力气才勉强保持住身体。

“我听老师nim说了，看来你的学习成绩要一落千丈了，未来的大明星”

女孩俯下的头让两人的鼻尖碰到了一起，姜哲潜意识的闭上了眼睛，但他想到的下一个场面却没有发生，紧张的睁开眼时，却看到女孩正一脸狡黠的看着自己。

好像知道害羞脸红的，只有他。

姜哲咬了咬后槽牙，双手死死的抵住身后的墙壁，他好像有些腿软了。

“你还欠我好几个同台的表演，不要忘了，还有这个，不能弄丢”

孙胜完扯了下姜哲脖子上的上金羽毛项链，这是她拜托朴素珍在海外买的项链，本来早该送给姜哲的，只不过今天才到，就在刚刚，她才戴在了姜哲的脖子上。

柔软的手指在他的锁骨上轻轻的滑动着，指甲指腹跟皮肤的摩擦带来的刺激感使得他心跳都有些不受控制的加快，两只手更加用力了一些，试图让自己可以忍住身体的颤抖。

“完...我...很早开始”

可很快的，他就放弃了，闻着好闻的花香，他抬起头，眼神里依旧是往日的温柔，看着女孩的眼睛，被击破的身体弱点跟隐藏的秘密让他的呼吸有些加快。

兴许是猜到了姜哲要说什么，孙胜完只是摇头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然后重新俯下身靠近他。

“不要这么快说出来，再认真思考一下”

女孩的话并没有让姜哲冷静下来，他喘着气，继续追问“为什么还要思考？那你”

“我只要你认真思考后的问题，没有时间限制，以后再问我”

其实她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一方面是不想耽误姜哲的事情，另一方面就是想看看，时间会不会改变什么，经过这一个月的变化，她觉得姜哲就算没有自己陪伴也能认识新朋友，所以他们不应该这么快，时间会改变一切，谁能知道一年后，五年后，甚至是十年后的问题还会不会是一样的。

可能那个时候，他们都变了。

只不过她可能没想到，几年后变化最大的，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