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就黑吧

半个小时后，小唐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公寓门口。

看到客厅那堆衣服山时，眼睛瞪得溜圆：“爽姐，你这是要……卖二手？”

“先不管这些。”云苓抓起包，“走吧。”

小唐让司机将他们送到了市中心一家精品买手店，原主以前经常光顾。

导购小姐看见带着墨镜的卢爽，立刻热情地迎上来：“卢小姐好久没来了！我们刚到了几件高定，特别适合您！”

云苓今天穿了原主衣柜里最朴素的一身，一件黑色长袖和普通牛仔裤，素颜，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

她扫过店内的那些衣服，一件缀满亮片的露背连衣裙，一件肩膀上立着两只水晶天鹅的西装外套，还有一件满是水钻的粉色卫衣。

“有没有简单点的？素色的。”

导购小姐的笑容僵了一下：“卢小姐是在开玩笑吧？您过去不是最喜欢这类款式么？”

小唐赶紧打圆场：“我看那件衬衫不错，拿过来给我们爽姐试试。”

导购拿了一件最朴素的白衬衫过来，云苓随意看了一眼价格标签，上头的数字让她倒吸一口凉气：标价三千八。

云苓想起自己刚才出门前查过的银行账户余额。

她算是明白卢爽过去赚的钱都花在什么地方了。

“这也太贵了。”她皱眉，“布料一般，剪裁普通，凭什么卖这么贵？”

导购小姐的脸色一僵：“卢小姐，我们店里的都是设计师品牌……”

“设计师的名字值五千块？这走线都不齐。”

小唐赶紧把她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爽姐，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这家的衣服吗？还说贵有贵的道理，要不然再看看别的款式……”

“不看了，走，我们去别家。”

“啊？去哪？”

半小时后，两人站在本市最大的平价商场里。

小唐的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再到麻木。

她眼睁睁看着自家艺人，那个曾经非名牌不穿的卢爽，在一家快时尚店里挑挑拣拣，最后买了几件纯棉T恤、浅蓝色牛仔裤、卡其色工装裤、几件素色衬衫。

试穿时，镜子里瞬间映照出一个气质清新的女孩。

卢爽的长相是典型的“初恋脸”，清纯干净，之前被浓妆和夸张服饰掩盖了本质，现在简单打扮，反而凸显出那种天然的美丽。

“就这些吧。”

云苓抱着这些去结账，总共花费：六百八十元。

这时小唐终于忍不住开口。

“爽姐……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云苓一边扫码付款一边反问：“别胡言乱语，我只是觉得，参加种田综艺穿这些比较合适。”

“可这也太……”小唐看着那堆朴素的衣服，“太不像你了。”

云苓拎起购物袋，笑了笑：“人总是会变的。”

话音刚落，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啊——！你是卢爽吗？”

云苓转头，看见两个年轻女孩正举着手机对着她，满脸兴奋。

“卢爽，拜托跟我合个影吧？”

云苓还没来得及回答，闪光灯已经亮起。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了挡，但对方已经连拍了好几张。

“真的是卢爽！天啊，她居然在逛Zara！”

“@卢爽偶遇本人，好亲民啊！”

云苓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是对小唐点点头：“走吧。”

两人快步离开商场。

小唐忧心忡忡地翻看手机，果然，刚才那几张照片已经上了微博。

@娱乐八卦我最行：“偶遇卢爽在Zara买衣服，穿得好朴素，这是在立亲民人设？[图片][图片][图片]”

评论区的画风却不太友好：

“作秀吧？前几天还晒爱马仕，今天就逛平价店了？”

“笑死，以前她不是非名牌不穿吗？现在改走接地气路线了？”

“肯定是剧本啦，为综艺造势”

“衣服看起来好廉价，混得这么惨了吗”

“只有我觉得她素颜还挺好看的吗……”

“明星哪有素颜？都是伪素颜而已，不要被骗了”

小唐越看越气：“这些人怎么这样！随随便便就开黑！爽姐，要不要发个声明？”

云苓平静地反问：“声明什么？说我确实在Zara买衣服了？这有什么好声明的。”

“可是他们在黑你耶……”

云苓看了眼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黑就黑吧。嘴长在别人身上，又管不了。”

小唐盯着她，像看一个陌生人。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会因为一条恶评哭一整天的爽姐吗？

当天晚上，云苓把原主那些浮夸的衣服全部打包塞进储物间，只留下几件还算正常的。新买的衣服洗过烘干之后再收进行李箱，又收拾了简单的洗护用品，只装了一个小箱子就全部搞定了。

随后，她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既然暂时解不了约，就得好好规划下一步。

种田综艺是个机会，虽然原主很不屑，但云苓清楚，这是她目前最能发挥所长的领域。

搜索

“基础农业知识”，跳出来一堆结果。云苓点开几个，发现内容都太浅。她又搜索“古代农书”，这次找到了想要的东西：《齐民要术》、《农政全书》、《天工开物》……

“仙草园的藏书阁里好像有这些的仙版。”云苓回忆道。

仙版就是在原版基础上，由农仙批注过，增加了一些仙草种植技巧的版本。可惜现在拿不到。

第二天凌晨五点，云苓准时起床。

这是她在仙草园养成的习惯，每日寅时起身，趁晨曦微露时给仙草浇水，那时灵气最纯净。

她换上昨天买的白色T恤和卡其色工装裤，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素面朝天。镜子里的女孩干净清爽，像是要去上学的大学生，而不是去娱乐圈厮杀的艺人。

“这样顺眼多了。”云苓满意地点点头。

她打车到公司时，才七点半。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保洁阿姨在拖地。

云苓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从包里掏出一本书：《齐民要术》现代译注版。

这是她昨晚下载打印的。纸质书的手感比电子屏好，而且可以做笔记。云苓看得入神，用原主的荧光笔划重点：

“凡耕之本，在于趣时和土，务粪泽，早锄早获……”

“凡谷田，绿豆小豆底为上……”

她在仙界虽然侍弄的是仙草，但基本原理相通。而且仙草园的管理更为精细，不同属性的仙草需要不同的灵气配比、光照周期、浇灌时辰。相比之下，凡间的农作物简直可以说是“粗放经营”。

“有意思。”云苓喃喃自语，“原来凡间是这样解决轮作问题的……”

云苓沉浸在书里，完全没注意到时间流逝。

八点三十分，大厅的门被推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提着公文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气质斯文儒雅。

男人扫了一眼空荡荡的大厅，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云苓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么早，公司里居然有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你好，请问人力资源部上班了吗？”

云苓抬起头。

眼前的男人她不认识，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看打扮不像艺人，可能是公司新来的工作人员。

“人力资源部九点上班。你可以先在那边等一会儿。”

她指了指大厅另一侧的休息区。

“谢谢。”男人点点头，却没有离开，目光落在云苓手中的书上。

“《齐民要术》？你在看这个？”